從被白楚摟着腰抱上靈器開始,耳邊就沒有清靜過,蕭月茹卻一點也不煩,反倒笑得跟吃了蜜一樣。
  畢竟,白楚越是緊張,就說明對她越是在意。
  若是不然,也就不會對于要見長輩,這般的緊張。
  等到靈器在蕭月茹爺爺住着的山峰腳下落下,白楚一連深吸了十好幾口氣,這才艱難的擡着步子,順着石階一步步往上走。
  可以說,比今天還難把腳擡起來的地方,白楚都沒去過。
  好不容易順着石階走到了洞府前,白楚的腳再也擡不起來了。
  “咯咯咯,看你緊張的,我爺爺又不會吃了你。”
  “放輕松,等等他要是難爲你,我會幫你的。”
  看着白楚像在抽筋的雙腿,蕭月茹笑得甭提有多開心了。
  笑話他的同時,不忘用手在他肩膀上捏了好幾下,用言語和行動,讓他放松下來。
  站在洞府外,天人交戰了很久,白楚最終擡起了自己的腳,往前邁了幾步之後,擡手敲門。
  “客氣什麽,推進去就好了。”
  白楚第一次上門,十分的拘束,但蕭月茹卻沒有這麽多顧忌,走上前去,把門一推,直接當先走了進去。
  都已經敲了門,說明白楚這次是真的做好了進去的準備,蕭月茹這裏前腳剛走進去,他後腳就跟了進去。
  和白楚不常居住的洞府相比,蕭月茹爺爺的洞府,才能稱得上是一個住人的洞府。
  并不是說這間洞府有多麽的華美,隻是相較于白楚的洞府而言,多了幾分人味,讓人覺得像是人住的。
  在蕭月茹的引領下,白楚很快就見到了正在會客的蕭月茹的爺爺。
  看到主客之後,白楚登時覺得自己頭皮發麻,就像是被雷電給劈過一般。
  頭皮發麻的原因,不是因爲看到了做主人的蕭月茹的爺爺,而是因爲客人。
  能讓白楚覺得頭皮發麻的客人,隻有一個,那就是他的師父。
  平日裏,白楚見他師父,一點畏懼都沒有,隻是帶着幾分恭敬而已,今天卻一反常态,怕得頭皮發麻,原因其實很簡單。
  那就是,他先和蕭月茹來拜會她的爺爺,而不是帶着她去拜見自家師父。
  見家長,誰先誰後,其實沒有什麽。
  但要是先去見一個,恰好被另一個當場撞上,可就不再是沒有什麽了。
  大方一點的還好,頂多就是心裏不舒服,遇上小氣的,那就不要想有什麽好果子吃了。
  不巧,白楚不覺得自己這個行事霸道,靠着自己殺出兇名的師父,會是一個不小氣的人。
  從他不識從自己臉上掃過的銳利目光,白楚知道,自己絕對要倒黴。
  “沈爺爺好!”
  看到了白楚額頭上冒出的細汗,蕭月茹馬上福至心靈的走過去拉着沈前的手,用甜甜的話音打起了招呼。
  二十多歲的人了,那怕因爲修行,壽元大幅增長,這臉看着還很嫩。
  但裝作孩童的樣子,撒嬌一般的喊一個人,平常時候,實在讓人反胃。
  這令人作嘔的作态,遇上了今天這不尋常的場面,馬上讨到了沈前的歡心,一張臉直接笑出了褶子,不時落在白楚臉上的銳利目光,也收了回來。
  “叫得真甜,這傻小子,能娶到你,真是撿大便宜了。”
  “來,鳳靈钗和碧水镯就送你了,一攻一防,恰好給你提升實力。”
  被一句招呼弄得心情大好,沈前翻手就取出兩件看上去好看,用起來也分外好用的靈器,送給了蕭月茹。
  “切,叫什麽爺爺,你該跟那小子一樣,叫他師父,那裏有叫爺爺的道理。”
  或許是看到寶貝孫女先和沈前打了招呼,而忽略了自己,蕭月茹的爺爺登時耍起了小脾氣,怨念頗重的說到。
  “蕭沐羽,她不叫我爺爺,叫師父,師如父,他叫我爹,你是想占老子便宜不成?”
  聽到了他的意見,沈前馬上火氣十足的開了口。
  “占你便宜怎麽滴,你徒弟占了我多大的便宜,我輩分上占你點便宜你還打我怎麽着?”
  坐在他對面的蕭月茹爺爺,也就是沈前口中的蕭沐羽也不是什麽善茬,登時火藥味十足的與他争論起來。
  看到兩個長輩争起來,自己再沒人注意,身上壓力大輕的白楚,馬上一溜煙的小跑到自家師父旁邊,老實坐了下來,裝一塊石頭。
  就一個占便宜的問題,兩人硬是吵了小半個時辰,吵到桌上的種種茶具,都被打翻在桌。
  兩人吵得是不可開交,但白楚卻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剛開始還好,可越到後面,兩人的争吵中,他被嫌棄的越來越多。
  吵到最後,兩人居然以在嫌棄他上達成一緻意見,而結束了争端。
  因爲嫌棄自己,而不再争吵,白楚實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該笑,還是該哭。
  “小子,外面還有花嗎?”
  吵完,揮手将桌上的茶具收起,又換了一套整整齊齊的,蕭沐羽笑眯眯的向白楚問起話來。
  “沒有,前輩盡管放心。”
  聽到這暗藏無盡殺機的問題,白楚眼角不住的抽搐着,端正的坐好,給出了一個堅定的回答。
  這等問題,爲了自己的幸福和性福着想,有都要說沒有,更何況白楚本就沒有。
  “嗯?”
  聽到白楚的回答,蕭月茹的爺爺臉一下就沉了下來,嘴裏也發出了濃濃的質疑聲。
  回答不是假的,居然還受到了質疑,這讓白楚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回答錯了。
  “前輩放心,絕對沒有。”
  雖然有所擔心,但白楚最後還是選擇從事實出發,不說半點假話。
  “嗯?”
  話音落下,蕭沐羽直接捏爆了剛端起來的茶碗,一臉不善的看向了白楚。
  “你個傻子,喊什麽前輩,人都給你拐走了,要喊什麽,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正當白楚沉思尋找緣由之際,沈前一巴掌打在了他腦袋上,沒好氣的罵了起來。
  這一打,實在給白楚提了個大醒,讓他想起了蕭月茹先前的交代。
  “爺爺放心,絕對沒有。”
  向自家師父隐秘的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之後,白楚重新坐好,改了口,而後做出了相同的回答。
  “沒有就好,其實有也沒關系,我擅長煉丹,頂多就是把你渾身上下的骨頭一寸寸捏碎,然後再用丹藥給你治好。”
  把手上杯子的碎屑甩了個幹淨,蕭沐羽笑眯眯的點了點頭。
  明明是在對白楚做出肯定,他卻從中聽出了濃重的威脅。
  “爺爺放心,月茹受不了一點委屈。”
  腦子不是不好使,隻是對上蕭月茹,有時嘴笨,聽出弦外之音,白楚馬上開始做起保證。
  用本就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換來躲過一劫,白楚覺得不論做出什麽許諾,都是值得的。
  “第一次見面,也沒什麽好送你的,看你修爲快突破了,這瓶丹藥拿去吃好了。”
  或許是對白楚已經感到滿意,蕭沐羽也不再繼續問一些無用的問題,伸手在乾坤袋上一抹,從中取出一個裝着丹藥的玉瓶,揮手丢到了他懷裏。
  好奇裏面裝着什麽丹藥,但當着長輩的面,把對方送得禮物打開,多少有些不好,白楚翻手就收進了自己的乾坤袋。
  “來,繼續讨論,剛剛說到誰了?”
  “哦對,說到神水宗了,還是不請了,那老頭好像被你打過。”
  送完禮物,蕭沐羽再不理會白楚,扭頭與沈前繼續商讨起前面未曾商量完的事情。
  “沒事,請他,圖個熱鬧而已。”h更√r新最快ak上c酷xb匠網q0gr
  “要是敢給我鬧事,我把他骨頭都給拆了。”
  蕭沐羽不再理會白楚,沈前這個做師父的,也懶得理他,專心開始讨論。
  看着兩人說得熱鬧,确認自己已經渡完了劫,白楚不着痕迹的向蕭月茹使了個眼色,然後齊齊起身,輕手輕腳的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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