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那些博愛之人,可以在心中裝下無窮無盡的女的,白楚覺得,自己的心,隻裝得蕭月茹一個。
  她若是先自己而死,心中裝着的人沒了,心徹底空了,那份煎熬,白楚不覺得自己能受得了。
  心中愈發不安的繼續飛了兩天左右,白楚的飛舟,終于飛到了八極宗的山門範圍之内。
  飛到了地方,白楚哪怕不斷的深入,照樣沒有一個修士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
  按照常理,他的飛舟剛踏足八極宗山門之際,就會有修士出來阻攔,讓他就此退去,以此維護宗門威嚴,若是遇上一些比較霸道的宗門,飛舟直接被毀去,也是很正常的。
  現在,别說飛舟沒出現任何損傷,就連人影都看不到一個,讓白楚本就感到有些悸動的心,覺得愈發不安起來。
  不光是他,就連沈前與蕭沐羽兩人,都開始覺得有些不對。
  但有着絕對實力的他們,有十足的把握,讓一切鬼魅伎倆在自己手中如冰雪在烈日下消融。
  禦着飛舟一步步深入,看到八極宗的全貌之後,白楚被八極宗的大手筆,驚得連嘴巴都合不攏了。
  原本應該是無比熱鬧的各個地方,冷清的像是一片死地,種種建築,也被拆了個幹淨,連一片瓦片,都沒有留下。
  要不是确定自己沒有來錯地方,白楚很難相信,眼前看到的,真的是敢于糾合幾十個晶變,在自己大婚的時候,打着借搶親來落某人面子的主意的大膽宗門所在。
  驚愕之餘,八極宗這大手筆,讓白楚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雙手,想誇一誇他們。
  從八極宗的那一群晶變搶親失敗,到白楚飛到此處,所用的時間,不超過一手之數。
  這麽短的時間,把一個宗門給搬得幹幹淨淨,不落下一針一線,可不是一個小工程。
  當然了,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在八極宗的那一群晶變修士出發之後,八極宗就已經着手搬遷了,并不考慮事情究竟會辦成還是失敗。
  這一種情況,有更多的時間去做事,但讓人吃驚的程度,比前一種情況,還要來得大。
  因爲,知道事情失敗,把宗門遷走用來避禍,是一個很正常的反應,而在事情還沒有一個結果之前,就将宗門遷走,這魄力實在大得驚人。
  “該怒還是該笑?”
  看了好一會兒空蕩蕩的八極宗原址,白楚哭笑不得的說到。
  “當然是該笑了,人都跑了,還氣什麽,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
  白跑了一趟,沈前顯然肚裏有火,抓住機會,馬上就肚裏的火氣撒到了白楚頭上。
  這話一出,明擺着接過話頭,就是自找苦吃,白楚直接閉上了自己的嘴。
  沒人把話頭接過去,心頭火沒地方撒的沈前,開始和空蕩蕩的土地較起勁來。
  不斷有術法,向已經空無一人且空無一物的地方轟擊而去。
  或許,在此時的他看來,這土地已經與他想要弄死的八極宗修士劃上等号了,在找不到人的情況下,就拿着土地當人打。
  沒受到任何損失,用雷劫弄死了一群人,比起沈前,白楚在看到這空蕩蕩的一切之後,心中明顯比他要好受得多,并沒有做出這等事情。
  看了看林立的山峰,覺得此間徹底被夷爲平地,需要不短的時間,暫時沒什麽事情好做的白楚,便四處閑逛了起來。
  閑逛的同時,他心中也留着一分僥幸,打算看一看,能不能在閑逛的時候,遇到一兩個留下的人,進而從他嘴裏,想辦法挖出一些消息,好尋到八極宗去了何處。
  哪怕從嘴裏挖不出消息來,隻要能找得到人,這也不是問題,搜魂之法,足以将這問題給解決掉。
  一切的關鍵,都在人這個字上。
  對于此間究竟還有沒有人,白楚多少還是懷着一些希望的。
  世上,總有因爲種種原因,而甯願死在某個地方,都不願意擡起腳走開一步的修士。
  一半心思放在遊玩上,一半心思放在找人上,白楚随意四下逛了起來。
  要是純粹遊玩的話,這裏的風景,還真能讓人痛痛快快的玩上幾天。
  走了一個多時辰,眼前風景猛地一變,出現了一片粉紅的花海。
  眼前景緻突變,這種事情,白楚已經不是第一次撞上,一個讓人不敢輕視的名詞,随之在他腦海中冒了出來,那就是——陣法。
  僅僅隻是幻陣,那還好說,若是還有其它陣法暗藏在其中,不用上靈玉空間的話,性命能否保全,還真不好說。
  帶來壞消息的同時,眼前景緻發生變化,也給白楚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用陣法來掩蓋這裏的存在,意味着此間有很大的可能,有修士存在。
  小心戒備的同時,白楚開始四下搜尋起修士活動的痕迹。
  “走吧,莫要擾我清靜。”
  正當白楚分神尋找修士活動痕迹之際,話音從四面八方響了起來。
  “我無意擾道友清靜,但想讓我就此離去,隻有兩個字奉上,沒門。”
  “我也不是惡人,隻消道友回答我幾個問題,我便退去。”
  虛張聲勢也好,還是真的不想被人擾了清靜,面對對方的好心規勸,白楚絲毫不留餘地的給出了沒門兩個字。
  一點餘地不留,但有一句無意擾道友清靜在前,使得白楚的話讓人聽起來,并不是異常的霸道,隻是讓人聽起來有些不舒服而已。
  把後一句話再加上,話就顯得更加容易讓人接受。
  “我知道道友爲何而來,你想問什麽,我也能猜得出來。”
  “留在此地,我隻是想安安靜靜的呆着,你們的仇怨,我不想卷入。”
  “說句忘恩負義的話,道友當我不是八極宗的修士便好。”
  安靜了好一陣,說話聲再度從四面八方傳了出來。
  眼見白楚不想輕易離去,藏在暗處,且知道一些内幕的修士,不再繼續裝糊塗,把一切都給挑明了。
  話說得很是清楚,意思也表達的很清楚,讓白楚心中的如意算盤,一下落了空。
  “既如此,我也不強求,隻要道友能說得出此間另一個修士的所在,我扭頭就走。”
  “要說說出八極宗所有人等的去處,我也扭頭就走。”
  “要是都說不出來,那我隻能做一回惡人,在此叨擾下去。”gr酷:匠{p網q唯c一f!正版,c其他ho都是盜,版kd0
  計劃落空,可白楚雙腳連動都沒動,直接與之讨價還價起來。
  “小友莫要欺人太甚,我若是要殺你,你必死無疑。”
  “我不想将此間花草毀于一旦,可你也莫要逼我才是。”
  “此間花草雖貴,但我還能再種。”
  白楚的以退爲進,換來了對方強壓怒意的威脅。
  用言語威脅完,爲了證實自己的确有能力把他弄死,對方還将自己的修爲展露了出來,讓白楚感應。
  展露自己的修爲,多少有些威脅的意味藏在裏面,可感應到對方的虛神修爲之後,白楚還是沒有就此離去。
  “我相信道友能殺我,但八極宗因何而走,道友可清楚?”
  “犯了錯,一走了之,就可以不付出代價,世上可沒有這麽便宜的事情。”
  “如今找到了欠債的,道友你覺得我會走?”
  冷笑了兩聲,白楚還是沒有離去的意思,反倒高聲喝了起來,将自己受到侵害的事情強調了一遍。
  真有心殺人,進來的時候,危險就該出現了。
  所以,繼續留在這裏,這多少有些挑釁意味的行爲,白楚一點也不擔心,會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當然了,更過分的事情,白楚是不會去做得。
  再怎麽說,這藏在暗處的修士,都身負虛神修爲,真的做一些過分的事情,那是壽星公上吊——活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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