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爲了不讨一頓打,就不開口詢問能否做些什麽,這種事情,白楚實在做不出來。更f新fa最快。/上s})0v《
  畢竟,世間有一種東西叫做将心比心。
  所以,又要發問,又不想讨打,想将兩者一并顧及的白楚,隻能選擇小聲發問。
  “事情多着呢,你就幫着招呼一下客人好了。”
  “盡量客氣一點,好多交兩個朋友,把我的人脈,變成你的人脈。”
  “要是遇上搗亂的,不用給什麽好臉色,能打得過的就打死,打不過的,等着我來。”
  白楚的有心,讓沈前大感欣慰,大笑着将一件好事丢給了他。
  求得隻是盡自己的一份力,具體落在自己頭上的,會是好事還是壞事,白楚并不在意,當即點頭應下了事情。
  “此物可以削減雷劫威能,師尊或許用得上。”
  又被不着痕迹的照顧了一番,白楚深思熟慮之後,翻手将雷神杵取了出來。
  作爲能削弱雷劫的存在,雷神杵完全當得起至寶兩個字。
  至寶,隻要頭上有資格能頂着這兩個字的,無一不是輕易不能示人的。
  拿着自己受到的種種照顧,和這至寶的分量擺在一起之後,白楚覺得這東西自己有拿出來的必要。
  或許,今日将雷神杵取出來與否,就關系着能否渡過雷劫。
  這種可能雖說不大,但終歸有變成現實的可能,不拿出來的話,白楚自問,自己的良心實在過意不去。
  再則,隻是借出去一用,并不是把雷神杵拱手送出,讓白楚更加容易做出決定。
  将雷神杵取出之際,白楚心中已經做好了接受種種壞結果的準備,包括在至寶面前,師徒反目成仇的準備。
  “有心了,不過,我用不上這東西,你收起來吧!”
  略微有些意外的,掃了幾眼白楚遞過來的雷神杵,沈前随即擺了擺手,直白的出言拒絕起來,并沒有要将之接過來的打算。
  聽到這話,白楚捧着雷神杵平伸到沈前面前的雙手,并沒有收回來的迹象,猶自直挺挺的保持着遞過去的樣子。
  在白楚看來,這番話隻是客氣而已,并不是真的用不上。
  畢竟,不管準備的再怎麽齊全,有雷神杵這種能削弱雷劫的東西在手,都能增添一分渡劫成功的可能,怎麽都沒有用不上的可能。
  世間,總有人在面對一些好意時,會說些客套話。
  要是聽了對方言不由衷的客套話,就真的把好意收回來,那完全可以給自己做一頂高高的帽子,然後在上面寫上傻子兩個大字,用來向世人宣告,自己究竟有多傻。
  白楚沒有說話,但動作已經足以表達很多東西。
  “我真用不少,在渡劫上,你有你的機緣,我也有我的。”
  “要是在應付雷劫上,沒有些本事,你覺得我能活到現在?”
  能相處的時光越變越短,白楚的每一份孝心,都讓沈前大爲歡喜,再度大笑着與他說起話來。
  一次可能是客套,但兩次都說一樣的話,那就不是客套了,而是真的用不上。
  眼見于此,白楚将手收回來,而後将雷神杵翻手收進了乾坤袋。
  一樣對大多數人來說,堪稱至寶的東西,對于收禮的人而言,卻是無用的東西,死命要送的話,不僅不是好心,反倒帶着十足的惡意。
  收起雷神杵,又聊了一些事情,白楚便回到自己的洞府開始休息,準備盡量用最好的狀态,把最後一件能爲自家師父辦得事情給辦好。
  幾日時光匆匆而逝,轉眼間就到了沈前拟定渡劫的日子。
  到了日子,白楚早早動身,生怕自己到得太晚。
  出于種種考慮,沈前渡劫的地方,離着太羲宗山門所在,并不算遠,早早動身的白楚,不僅沒來遲,反倒成了除了複雜打雜的修士之外,第一個到得。
  除他之外,一個有身份的都還沒到,看起來有些不對勁,但其實一點也不值得意外。
  能被請來觀禮的,身份和實力,兩者缺一不可。
  有些仇隙的,自然不必說,那是能在不得罪沈前的前提下,能多晚來,就多晚來。
  想要讨好他的,在身份的影響下,自然也不可能來得早早的。
  趁着人沒來,白楚檢查了一番其餘修士做得種種準備,确認盡皆做好之後,這才放下心來,将心神都放在招呼賓客上。
  被事情磨了一點時間,沒等多久,白楚就等來了第一個前來觀禮的修士。
  來得這麽早的,不是沒事幹,就是想巴結沈前的,和白楚打了個招呼,就被他安排到了相應的位置坐好,一點不愉快也沒發生。
  随着第一個人的前來,趕來觀禮的修士,随着時間的推移越變越多。
  剛開始的時候,人少一些,還比較輕松,遇到一些比較喜歡聊天的修士,白楚還能和對方閑聊上一陣。
  然而,這種悠閑,并沒有持續多久,随着前來觀禮的修士越來越多,白楚就開始忙碌起來,忙到了雙腳都沒有停下來的程度。
  忙歸忙,好在來得早的修士,都是真的來捧場的,沒有出現讓白楚需要動手的事情。
  到了後面,沈前這個正主出現,那些想要弄些事情出來的,怕丢掉小命,也變得老老實實的。
  使得知道最後一個賓客前來,都沒有出現什麽不好的事情,讓忙碌不已的白楚,沒有再忙上加忙。
  等到人來齊,難得的放下脾氣,與所有人說了一番客套話之後,沈前禦器飛到了遠處空曠的地方。
  到了地方,運轉法決,開始沖擊體内那已經瀕臨破碎,隻需要輕輕一碰,就會徹底碎開的瓶頸。
  瓶頸被沖破,天空中墨黑色的劫雲開始以沈前爲中心迅速聚集。
  片刻之後,劫雲就已經積蓄完威能,開始落下第一道劫雷。
  出于安全考慮,怕劫雲把前來觀禮的賓客一并籠罩,沈前離觀禮的一衆修士并不近,近八尺高的身體,看上去還沒一個棗大。
  小到這等程度,但用上各種輔助手段,倒是沒有誰人看不清他應付劫雷的動作。
  在諸多修士的關注下,沈前仰頭對準了劫雷。
  随着他仰起頭,一個與他面容一般無二的虛影出現在了半空中。
  沈前将嘴張開,半空中的虛影也将嘴張開,他做了和吞咽的動作,虛影也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顯然,那虛影就是他以某種手段衍化出來的。
  等到虛影吞咽的動作做完,所有觀禮的賓客,都十分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
  他們,都被自己看到的一幕,給吓住了。
  能吓住這麽多人,是因爲,那做出吞咽動作的虛影,将劫雷像面條一樣吞進了肚子裏。
  見識到這等渡劫的手段,白楚心中受到的驚吓,一點不比其餘修士輕。
  師徒一場這麽久,他還不知道到,自家師父,竟然有如此厲害的渡劫手段。
  曆經了許多事情,有了很多驚人的收獲,任誰來評價,白楚相信,對方都會說上一句福緣深厚。
  但和掌握了能吞劫雷的手段的沈前相比,白楚覺得自己完全當不起這四個字。
  看到了不曾知曉的手段,白楚心中有驚訝、有羨慕、有激動……唯獨沒有怨恨。
  畢竟,教什麽,那是做師父的決定的,而不是做徒弟的想學什麽就能學什麽。
  不是一個貪心得過分的人,白楚十分清楚,什麽叫做知足。
  再則,如此手段,天曉得有多大的限制,沒能學到,未必不是因爲條件不符。
  黑蓮冠那能無視修爲的防禦,看起來也分外誘人,但被種種條件加以限制之後,就成了雞肋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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