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事情,白楚卻也爲自己埋下了一樁禍患。
  此人要是看得開還好,不會和白楚這麽一個小輩斤斤計較,要是看不開,那他就有麻煩了。
  或許給自己引來了麻煩,白楚并沒有太過在意。
  虛神,實力也是有強有弱的。
  弱一些的,對自己下手,反殺,白楚不敢拍着胸脯,說一定能做到,但安然無恙退走,他還是有把握的。
  沒有被他太過放在心上的事情,起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
  見他輕松處理完這麽一件,有意也好,無意也好,引發的争端,原本還想弄出些事情的修士,紛紛熄了心思。
  白楚拍的那一下,别人或許沒能看清他有沒有做手腳,但在他抽出九子化生釘時,沒有刻意加快的動作,可讓留意他的人都看清,他做了手腳。
  想挑事,他跑過來之後,很可能就會動手腳,說不得也會被逼得隻能選擇妥協。
  什麽由頭都不找,直接就動手,那不是挑事,而是在找死。
  找由頭,有可能會被逼得妥協,而後一切不了了之,不找由頭,又等同于自尋死路。
  思來想去,怎麽做都對自己不利,一個個自然不會還傻傻的把事情做下去。
  别有用心的一小撮人老實了下來,使得不愉快的事情,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并沒有再發生一樁。
  等到天空中沈前的虛影将最後一道劫雷吞下,白楚随之松了一口氣。
  這或許是他最後一件,能爲自家師父盡一份心的事情,總算是沒有在他手上出現什麽大的纰漏。
  “此等渡劫手段,萬年難得一見。”
  “讓我看了,心裏實在癢得不行,老夫也湊個熱鬧好了,渡上一場雷劫。”
  白楚這裏剛因爲沒有出現什麽大的纰漏而松一口氣,那邊蕭沐羽就高聲說起話來。
  話說完,蕭沐羽随之從座位上飛起,向着遠處的空地掠去。
  聽到他說得話,白楚好不容易放下的心,一下就又提了起來。
  可惜,不等他阻止,蕭沐羽就已經禦空而起,憑他禦器飛行的速度,被說攔了,追趕起來,能摸到衣角就不錯了。
  無法用行動來阻止,作爲一個晚輩,也顯然是不可能能勸得動他的,白楚隻能傻眼的站在原地幹看着。
  不光是他,就連陪着蕭沐羽前來的蕭月茹,也是一臉的迷茫。
  她根本就沒想過,這種事情,自己的爺爺也會湊一湊熱鬧。
  回過神來之後,知曉自己已經阻止不了的蕭月茹,隻能湊到白楚身邊,無奈且擔憂的看着。
  飛離觀禮之地一段距離之後,散去不久的黑色劫雲,開始再度聚攏。
  劫雲在頭上聚攏,蕭沐羽卻一點也不緊張,反倒随着頭頂的劫雲聚攏,心情就愈發歡快。
  隔得不近,但隐隐還能聽到借風捎來的狂笑。
  這聽得不是很清楚的笑,将他心中的狂傲,表現的淋漓盡緻。
  吞了劫雷的沈前,在渡劫前後,隻是十分的輕松,表現出沒有将雷劫看在眼中的樣子。
  如似這般,還能放聲大笑,那是他都未曾做到的事情。
  更加輕視劫雷的态度,讓還沒來得及離去的觀禮修士,紛紛開始好奇,自己究竟能看到一場怎樣驚豔的渡劫。
  好奇之餘,他們心中也做好了看不了一場好戲的準備。
  畢竟,打腫臉充胖子,這種事不是沒人做。
  此刻的輕松,究竟是不是裝出來的,誰也說不好。
  哪怕看不了好戲,留下來也不虧,至少能看到一個不自量力的家夥,因爲嘩衆取寵,死在了雷劫之下。
  等到劫雲聚攏完畢,即将落下劫雷之際,蕭沐羽伸手在腰間的乾坤袋上一抹,取出了一尊煉丹爐。
  他取出的煉丹爐,看上去黑不溜秋的,上面還滿是坑坑窪窪的痕迹,要不是形狀看上去是一個煉丹爐無疑,還真不好判斷,他究竟拿出來的是什麽東西。
  取出這看起來都很勉強才和煉丹爐劃上等号的煉丹爐,将之往天上一抛,操縱着擋在了頭頂上。
  一個動作,所有将目光放在他身上的修士,即刻明白,他打着什麽主意。
  猜出了他的打算,卻沒有一人看好他。
  就連作爲蕭沐羽親孫女的蕭月茹,照樣不看好自己的爺爺。
  畢竟,别取出來的東西,看上去就不靠譜,很難讓人相信,它能用來應付雷劫。
  也就是無法将人拉回來,不然在看到他準備用來應付劫雷的東西之後,蕭月茹不管付出什麽代價,都一定要阻止自己的爺爺拉回來。
  在衆人盡皆不看好的情況下,第一道金色劫雷,從劫雲中落了下來。
  甫一開始,就是威能最強的劫雷,這讓大部分原本不看好蕭沐羽的修士,開始愈發不看好他。
  甚至,有幾個人,已經改坐爲立,隻等他死在這劫雷之下,便扭頭飛走。
  人一死,沒了熱鬧看,留下來又沒什麽事情,自然是能走就走。
  雖然許多修士都不看好蕭沐羽,但有一部分修士,在看到落下的劫雷顔色之後,開始改變自己心中的看法。
  遇強則強的劫雷,也是實力的映照。√更●}新-s最/快《上酷!匠/網/0◎
  一開始就面對最強威能的劫雷,在這些還看好他的修士看來,蕭沐羽是有些斤兩,才會落下的第一道劫雷,便是金色的。
  在懷疑與相信的目光注視下,蕭沐羽張口一吐,往丹爐底下,吐了一團紫紅色的火焰。
  被吐出去的火焰,久久不散,承擔起了加熱丹爐的工作。
  随着丹爐下生起火,擋在蕭沐羽頭頂上的丹爐,與劫雷正式産生了碰撞。
  擊打在丹爐身上的劫雷,并沒有像大多數修士想象的那樣,将丹爐一舉劈碎,而後将渡劫的蕭沐羽劈成焦屍。
  大多數修士預想中看到的結果,不僅沒有出現,這劫雷與丹爐撞在一起之後,反倒像水倒在上面一般,迅速進入了丹爐内部。
  看清變化,再聯系到像極了煉丹的種種準備,不看好蕭沐羽的諸多修士,吸氣聲伴随着杯子摔碎的聲音,此起彼伏。
  與白楚先前處理的事情不同,此刻被摔碎的杯子,沒有有意或故意這兩種可能,全然都是真的無意摔碎的。
  比起沈前的渡劫手段而言,蕭沐羽這看起來能将劫雷煉成丹藥的手段,更讓人震驚。
  畢竟,前者是對抗,後者則是收爲己用。
  震驚之餘,不少心思活泛的修士,已經開始謀劃起蕭沐羽丹爐裏所煉制的東西。
  動了心,在他渡劫還未完成的情況下,這些心懷不軌的修士,也不着急,安安穩穩的坐在原地,什麽異樣也沒顯露出來。
  在懷着各種目的的目光注視下,一道道劫雷,被收進了丹爐之中。
  “這手段你會不會?”
  看了好一會兒,已經被驚得足夠的白楚,向着身旁的蕭月茹傳音詢問起來。
  問出這番話,白楚純屬是閑得沒事幹,這才開口借着發問的機會聊聊天。
  再怎麽驚世駭俗的手段,在同一畫面重複了數十次之後,都會變得索然無味。
  先前白楚能看下去自家師父的,那是因爲那手段既讓人驚豔,又有效仿的可能,認真看了,說不定能給人啓發,進而學到些什麽。
  而蕭沐羽這手段,恐怕不浸淫煉丹一道,是怎麽也不可能能從中學會半點皮毛的。
  把精力完全放在煉丹上,這對于白楚來說,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以看了一陣,他便覺得枯燥起來,想要聊聊天打發一下時間。
  不光是他,其餘的修士,在經曆了前期的震驚之後,現在也開始将注意力分散開去,不再僅僅隻關注蕭沐羽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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