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楚會是這等态度,躺在避天棺内的修士如何都沒料到。
  他本以爲,自己的退讓,換來的會是白楚就坡下驢,而後彼此裝一裝糊塗,将氣氛緩和下來,就此完成皆大歡喜的交易。
  誰成想,遇上了一個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的傻子,心中謀算盡皆落空。
  不光謀算落空,臉皮撕破,話被說死,他想要有個台階下,隻能從高處跳下去,不可能再像之前心中所想的那樣彼此揣着明白裝一番糊塗,就可以輕松走下台。
  此刻避天棺内修士的,隻覺得自己嗓子眼裏卡了一隻蒼蠅,想把它吐出來,又沒有辦法吐,吞下去,又隻會惡心自己,隻能任由它卡在喉嚨裏,在那裏折磨自己。
  把東西拿來,我把你想要的東西給你,從此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
  沉寂了好一陣,避天棺内的修士,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不是沒有能奈何得了白楚的手段,但那手段,僅僅隻爲了一口氣,就用出去,顯然不值。
  有把蒼蠅從喉嚨裏吐出來的法子,不值得用,還想着要解決問題,就隻剩下将蒼蠅吞進肚裏去,這麽一個法子了。
  任由蒼蠅卡在喉嚨裏,這看似也是一個解決辦法,但明明有短痛的法子,隻需要做出妥協,就可以把蒼蠅吞下去,還選擇長痛,那是傻子才會做得事情。
  目的達成,和他已經沒了打交道的必要,無需照顧他心中感受的白楚,翻手從乾坤袋内取出用作交易的東西,朝着避天棺丢去。
  話已經說出口,對方也不玩一些無用的把戲,痛快的從棺内甩出一塊玉簡。
  玉簡到手,白楚一點不擔心他會做手腳,故意删減一些内容。
  真的出現這種事情的話,白楚不介意把事情做得更絕一些,讓他知道挫骨揚灰,這四個字究竟是什麽意思。
  看着他拿了玉簡灑脫離去的背影,領他進來的修士,終于松了一口氣,先前那劍拔弩張的态勢,他着實很怕,兩人會在一句話說完以後鬥起來。
  雖然心中從未想過,白楚會在厮殺中取勝,但兩虎相争必有一傷,鬥起來以後,他實在擔心自己的搖錢樹出現問題。
  回到外界,東西到手的白楚,不忙着去海外,也不忙着去弄鬼修血,好讓養魂木能在靈玉空間的神效作用下快速成長,而是開始考慮起複仇一事。
  付出了不的代價,讓太羲宗覆滅,可仇并沒有到這裏就了結,相反的,這隻是剛剛開了個頭而已,還有大把仇人等着白楚去殺。
  不把這些人處理掉,一旦去了海外,不知何時歸來,還能不能收了他們的性命,就成了一個未知之數。
  能做到的事情,放任它成爲或許完不成的事情,這不是白楚行事的風格。
  前往海外之前動手,殺盡與蕭月茹之死有關的修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在白楚看來,曆經千辛萬苦,把事情完成,怎麽也好過放任這些人壽元耗盡死去。
  死這個字,雖說除了得道成仙的修士,幾乎沒人避免,但殊途同歸,這殊途便是差别。
  親手殺死仇人,與坐視他壽元耗盡死去,那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感受。
  決定了要動手殺人,白楚一點不拖泥帶水,随即開始挑選動手的目标。
  打從一開始,白楚就沒想過要放過任何一人,所以,所有涉事的修士,他早就讓人查了個清楚,此刻想讓人血債血償,不必在挖出兇手上浪費時間。
  第一個被白楚尋上的,是一個孫姓家族的老祖,之所以選他,純粹是因爲他距離白楚最近。
  就因爲這原因,就成了繼太羲宗之後,第一個複仇的對象,此人若是知道了這一重緣由,不知是會笑還是會哭。
  晝夜兼程,飛到了地方,白楚二話不說,直接與白彥,從大門開始,一路殺進去,隻要看到生靈,他們便隻有一個字殺。
  無辜,這兩個字在白楚這裏并不存在。
  将整個孫家殺得血流成河以後,正主終于出現在了白楚面前。
  看到白楚的那一刻,在沈前渡劫之時,見過他的孫家老祖馬上就明白了一切。
  平生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孫家老祖做了虧心事,鬼一敲門,他自然猜得出來,對方是因爲什麽而上門。
  那事我多少有些錯處,但我沒有動手,你若是就此退去,我可以當你沒來過。
  清楚知道白楚前來的目的,孫家老祖不耐的揮了揮手,打算就這麽打發白楚。
  死了不少人,但真正重要的族人,卻沒死一個,與其就爲了這點事不死不休,孫家老祖更情緣就此把事情了結。
  能這般大度,并不是他心中有愧,而是對拿下白楚心中沒有把握,這才沒有與之動手的打算。
  修爲能到虛神,這心不是黑得根本沒有幾個,出于良心,而不願動手,是根本不可能出現的事情。
  踏進孫家宅門的那一刻,白楚便沒有罷手的打算,這一番鬼話,從他左耳鑽進去,就從他右耳鑽了出來。
  殺妻之仇,不共戴天。
  将一個孫家族人腦袋像一個西瓜一樣捏爆,白楚面無表情的對着孫家老祖吐出了八個字。酷ha匠i永久;r免費-看qj說&ot;=0
  曾幾何時,白楚嘴上堅定的說,蕭月茹隻是睡了過去。
  彼時的他,對于死的看法,隻是睡得時間長了點,知曉有複活之法在,這說法倒也一點沒錯。
  現在能從容的說出來,可見白楚支離破碎的心,正在一點點粘合。
  這八個字一出口,白楚是否願意罷手,已經十分明白了。
  說出去的話沒用,不得不動手的孫家老祖,歎了口氣之後,隻能開始施展起術法。
  沈前兇名在前,孫家老祖并不認爲,他的徒弟,會是一個好相與的角色。
  說得膽一些,能否拿下白楚,孫家老祖根本就沒有把握。
  甚至,他心中還想過自己會反過來死在白楚這個輩手中。
  在白楚與白彥聯手之下,孫家老祖所料想的事情變爲了現實,一番苦鬥之後,他落了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聯手殺了一個虛神,白楚與白彥毫發無損,做到這等程度,一部分功勞要放在九子化生釘頭上,大部分功勞,還是一人一猴強悍的實力。
  孫家老祖殒命,殺了目标的白楚,并沒有就此收手,反到将孫家上下都給殺了個幹淨。
  等到白楚與白彥離開之時,諾大一個孫家,找不到任何活着的生靈,隻要是在孫家的,不論是不是人,都被他們給殺了個幹淨。
  屠了孫家,用了十天時間,趕到下一處地方之後,白楚将這滿門誅絕的事情又重複了一次。
  接連兩宗滅門案,讓人開始留意起白楚與白彥這一人一猴,等到第三次做下滿門誅絕的事情夠,他們的兇名,正式傳了出去。
  幾日功夫,有一個白發修士,領着一隻金色毛發的猴子靈寵,專做滅人滿門的事情,開始在正道實力範圍内迅速傳開。
  傳到後面,他變成了一個比邪道修士還喜歡濫殺無辜的存在,甚至在傳言中,被人無中生有的添上了有吃人的嗜好。
  趕路途中,在遠遠吓退幾個修士之後,白楚也知曉了這消息。
  頭上頂着一個兇名,白楚還是該做什麽就做什麽,一點收斂的意思都沒有,繼續按着遠近次序,去殺與蕭月茹之死有關的修士。
  白楚對于自己的兇名渾不在意,可有很多人,卻不得不将對他的兇名予以重視。
  這些人,無一不是欠下白楚血債的。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号:HHXS6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