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白楚圍起來之後,一幹人等并不急着動手,反倒說了一大堆讓白楚束手待死的廢話。
  說廢話,是會浪費時間,可在殺人之前,不把某些廢話給說上一遍,總是容易讓人覺得,缺了什麽東西。
  爲了能讓句号畫得圓滿一點,浪費時間說些廢話,好盡量把遺憾消去,在這些人看來,是完全值得的。
  “幾位,你們就沒發覺這裏和别得地方有所不同嗎?”
  廢話聽得耳朵都快長出繭子來,揮手将飛舟收起,禦器大大方方的站在一衆仇家面前,白楚仰天笑了一陣,而後用意味深長的話音,向着他們問起問題來。
  話一出口,擔心這裏藏了他們所不知的危險,有幾個行事一向比較謹慎的,馬上四下打量起來。
  除了看不到生機的荒蕪景象,還有周遭不知因何原因散發出來的黑氣,這一片地方,在他們眼中,再沒有任何異常,看上去找不到一丁點對他們能造成威脅的痕迹。
  “險些被你騙了,那裏有什麽不同,就是一個渺無人煙的破地方。”
  “還别說,這地方還真不錯,幾乎不會受人打擾,作爲你的葬身之所,是合适得不能再合适。”
  四處看了看,确認隻是一場虛驚,馬上有人開口對着白楚譏諷起來。
  “是啊,一個挺好的葬身之所。”
  對于對方的譏諷,白楚不僅不逞口舌之利,還點頭贊同起來。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諸位,一路好走!”
  贊同的話語剛說出口,不等幾人抓着這話頭再說什麽,白楚的臉猛地一變,猙獰的笑了起來。
  就在他笑起來的那一刻,幾縷黑氣,以奇快的速度,向着此間撲了過來。
  這黑氣,便是白楚此行的目标,也是他爲欠了自己債的修士設下的圈套——鬼修。
  幾個眨眼的功夫,幾縷黑氣就已經到了幾人所在的區域。
  将白楚圍成了一個圈,這幾縷黑氣,有人因爲背對着它們,所以不曾發現,可有得人,因爲面朝着相應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這異常的一幕。
  剛想開口提醒,幾縷黑氣,便分别沒入幾名修士的身體之中。
  黑氣入體,那幾名修士馬上就出現了變化,身體開始有墨黑色的煙氣不斷向外蒸騰,說話的嗓音,也陡然發生了改變,好似換了一個人一般。
  不光如此,黑氣入體之後,幾人紛紛開始對着自己的身體下了嘴。
  “桀桀桀,終于嘗到活人的味道了,真美味。”
  “嗚嗚嗚嗚,這就是人血的味道嗎?真的太好喝了。”
  “嘴裏這個是叫舌頭吧!死了太久了,我都忘了,真好吃,彈性十足。”
  對自己身體下口之餘,各種感慨的話語,從身上散出黑氣的修士嘴裏發了出來。
  這一幕,登時将追擊白楚的其餘人等,給吓得不輕。
  引得他們一個個都忘了跑,呆呆的站在原地。
  這些人受到了不小的驚吓,心中有過一定準備的白楚,也沒好到那裏去。
  他早早就聽過,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有多麽危險,但等到真的看到這地方的兇狠面目之後,他發現,自己心中對于此間的種種設想,還是太過保守。
  “一群沒出息的家夥,一看就沒吃過好東西,我來教你們吃真正的好東西,看好了。”
  就在白楚與其他人還未緩過神來時,更加讓人心驚的一幕,随着一句嫌棄言語的說出,拉開了序幕。
  隻見話音落下,說話的家夥,将右手食指指尖的血肉咬去,又在嘴裏嘬了又嘬,把指頭像糖一樣嘬得又尖又利,而後用尖利的指骨,對着自己的腦袋下了手。
  三兩下的,尖利的指骨,就繞着腦袋,化出了一圈平滑的傷口。
  劃出一圈傷口,手掌放在天靈蓋上用力一提,整個天靈蓋就被輕松去了下來。
  天靈蓋被取下,比老豆腐要鮮嫩許多的腦子,便露了出來。
  說是教吃東西,這家夥倒也講究,沒有直接就用手抓,而是手往胸膛裏一插,取出一根肋骨,在手裏鼓搗了一番之後,弄成一個平整的勺子,一點點刮着吃。
  親眼看完了他是如何打開自己的天靈蓋,如何取出骨頭,如何吃自己的腦子,幾個沒有被黑氣進到身體裏的修士,肚裏不受控制的翻騰起來。
  等到腦子吃了小半,幾人紛紛控制不住,張開嘴吐了起來。
  如今站在此間的,修爲最次的,當屬白楚,就算是他,也已經有些日子沒有吃東西了,吐了半天,除了胃裏泛黃的酸水吐了個一幹二淨,再沒吐出什麽東西來。
  沒什麽東西可吐,但幾人還是不斷的彎腰嘔着,無法控制的嘔吐的根源,不光有身體上的惡心,還有心神上的惡心。
  不是沒見過血腥的場面,但這般惡心的,所有人都還是第一次見,行事再怎麽過分的邪道修士,比起此刻所看到的,都有所不如。
  畢竟,邪道修士就是有以人腦髓爲食的,那也是吃别人的,從未有吃自己腦髓的出現過。
  俗話說,眼不見爲淨,按着常理,幾人完全可以以不看來躲開這讓人惡心的一幕。
  但一切發生的太快,不等他們把頭轉開,或是閉上眼睛,吃腦子的,就已經把腦子給吃了小半。
  等到白楚幾人吐得差不多,不大的腦子,已經被吃得一幹二淨。
  腦子被吃完,這家夥化掌爲刀,化開了自己的胸膛,将心一把摘了下來,捧着在嘴裏啃了起來。
  “這才是真正有嚼勁的,你那個舌頭算什麽,肚子裏還有大把好東西,你們可以逐個嘗嘗,我就不教了。”“最新章f◎節`上酷≈ap;h匠網h0
  啃完心髒,意猶未盡的砸了砸嘴,無心繼續往下教的鬼修,用鼓勵的語氣,讓那些先前大爲鄙夷的同類,自己去進行嘗試。
  話從他嘴裏說出去之後,在好奇心的作用下,其餘幾個鬼修,紛紛開始了探索之旅。
  一時間,各種惡心的場面,接連出現。
  眼睜睜的看着一幕幕血腥無比的場面在自己眼前劃過,白楚迅速施展術法,将自己包圍在火焰之中,而後冷眼看着一切。
  選擇了借刀殺人,這刀究竟是怎麽殺人,他一定要完完整整的看完整個過程。
  太過血腥的畫面,讓白楚心中惡心不已,但仇人慘死,又讓他心中無比的暢快,兩種别扭的情感,在他心中完美的交纏在一起。
  出于一些原因,白楚能站在這裏看着鬼修用慘無人道的手段殺人,他的仇家,卻無法似他這般淡然,吐完之後,緩過來的他們,馬上調轉方向,禦空離開。
  自己的夥伴毫無還手之力,這意味着,他們的實力,對上這些黑氣,也不會有什麽意外出現。
  爲了自己好,他們果斷選擇狼狽逃跑。
  他們選擇狼狽離開,嘗過吃人的美妙滋味的鬼修,幾息時間,就追上了他們,将他們一并給吃了。
  附身吃人,除了嘗嘗滋味,對鬼修而言,其實并無多大好處。
  就是這看起來沒有多大好處的事情,他們卻無比熱衷去做。
  畢竟,沒有經曆過,任何人都無法想象,遺忘了味覺究竟是什麽,會付出怎樣難以想象的熱忱,去追尋。
  付出大代價,也會想着去做。
  做不需要花費他們多少氣力,無非就是往人身體裏一鑽,就可以了事的事情,自然是無比熱衷。
  吃完了幾個修爲高的修士,惡狼一般的鬼修,将目光放在了白楚身上。
  通體被火焰覆蓋的白楚,讓他們有一種不好對付的感覺,但在欲望的趨勢下,還是沒有放棄他,隻是選擇将他留在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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