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白楚打出的術法威能,依舊隻是先前那般,霍休縱然出手晚了一些,照樣可以擋住他發出的攻擊。
  然而,現在比之前多了一個很容易被忽視,但卻是緻命的變量,那就是白楚手上的雷神杵。
  這東西,對于和雷沾邊的東西,不僅在削弱威能上,效果異常的厲害,在增強上,效果也是不差。
  這一點,在沒來海外之前,白楚就已經在鬼修身上驗證過了。
  經由雷神杵的增強之後,從白楚手上打出的術法,顔色從藍紫色,開始隐隐透出幾分紅色。
  紅色,放在劫雷身上,實在算不得什麽,後面還有更讓人不敢輕易對待的金銀二色在。
  縱然嚴格去衡量,白楚此刻打出的術法,威能就隻達到離化靈突破晶變時的紅色劫雷還差一絲的程度。
  但,劫雷終究是天地生成之物,以人力可以比拟天地之力,能在相同境界内,匹敵相應的雷劫威能,這術法威能也已經很可怕了。
  看清術法的顔色,一直覺得自己已經穩操勝券的霍休,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同時開始抓緊時間施展防禦的術法,好擋住白楚這一擊。
  對于自己的斤兩,每個人自己,其實都是最爲清楚的。
  正因爲清楚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使得霍休在第一時間,選擇了他有把握接下白楚攻擊的法子,而不是還繼續硬着頭皮與之硬碰硬。
  明智的選擇,給了霍休一個好結果,白楚經由雷神杵增加威能後的術法,被他成功給擋住了。
  好消息沒能持續多久,壞消息就冒了出來。
  白楚手上已經蓄勢待發的術法數量,不像常人一樣,隻有那麽一道兩道,霍休成功擋住一道,後面還有大把威能相同的攻擊等着他。
  苦苦支撐了一陣,擋住了十多道術法之後,霍休直接被打翻在地。
  修爲已經到了虛神,面對還差一點才能媲美突破到晶變時紅色的劫雷,按常理來說霍休應該應對起來一點都不難。
  畢竟,連更強威能的劫雷,他都已經嘗過是什麽滋味,并順利活了下來。
  不過,細細思量一番的話,這有違常理的事情,其實還是在情理之中。
  渡劫一事,肯定是用不少時間,做下了各種準備,現在是倉促應戰,除了自身的實力,什麽都指望不上。
  再加上發出攻擊的數量多寡,全憑白楚操縱,遠不是像劫雷那樣,一道落下,而後才會有下一道落下。
  兩重緣由交織在一起,霍休的敗,着實不值得意外。
  把他打翻在地,爲得就是殺人的白楚,沒有任何停歇的繼續把手上已經蓄勢待發的術法打出。
  第一道,打得倒在地上的霍休皮開肉綻,第二道,打得他嘴角溢出鮮血,第三道,打得他嘴裏不住的往外吐血,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一口氣打出十三道經由雷神杵加強威能的術法,奇快的速度,讓霍休徹底失去了扭轉戰局的機會,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看起來頂多就是再打出三四道術法,就可以要他的命了。
  兩人之間的戰鬥,看起來勝負已經有了,可圍住白楚的那些修士,卻什麽都沒有做。
  也許,在見識過白楚的本事之後,他們已經生不起與之爲敵的心思了。
  畢竟,連實力遠超他們,可以在這裏還能給自己加上一個爺字的霍休,都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了。
  沒有受到任何的幹擾,把已經施展出來的術法全部打出去,正忙着再度施展術法的白楚,手上十分順利的又亮起了藍紫色的術法光芒。
  白楚把手上的術法打出去之後,怎麽都離死不遠的霍休,猛地站了起來,揮了揮手,随意打出一道術法,風輕雲淡的化解了他的攻擊。
  從他身上散出來的靈力波動,白楚敢肯定,此刻霍休展露出來的修爲,絕對不止虛神。
  “睡覺睡得好好的,又被吵醒了,真是讨厭。”
  “上一次把我吵醒的,我是怎麽處理來着?”
  “是裹上香料,然後烤得兩面金黃?”
  “真是讓人頭疼,算了,不想了,就把你這麽弄就行了。”
  “那家夥太不争氣了,弄得我睡個覺都不安生,現在還要在這裏費腦筋。”
  擋住白楚的攻擊後,霍休伸了個懶腰,一邊打着哈欠,一邊嘴裏聲的嘀咕着。
  說話聲一點也不大,可白楚還是把他說出來的東西都收進了耳朵裏。
  乍一聽,像是腦子有問題的話語,白楚卻從中挖出了一些有趣的信息。
  似乎,在霍休的身體裏,還有另一個人存在,他的修爲,比霍休要高上許多。
  一個身體,先後被不同的人使用,有奪舍這手段在,再正常不過。
  可一具身體,同時存在兩個人,不說世上沒有,但活到今天,也見識了一些東西,白楚還是對此從沒有聽說過一鱗半爪。
  一個瓶子,能裝兩種水,還不混在一起,白楚覺得有趣歸有趣,甚至一度想要挖出緣由,好研究一番,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橫在面前,讓他不能深挖下去。
  對付隻有虛神修爲的霍休,白楚已經差不多把自己的底牌都拿了出來,這才取勝。
  現在,換了一個修爲更高的,别說取勝,就是如何活下去,都是一個很難解開的難題。
  白楚眉頭緊鎖,苦思應對之法的時候,修爲更高的霍休,并不忙着對他下手,隻是擡頭死死望着礦洞頂部,似乎有什麽更加重要的東西,就在這頭頂上。
  “速度真慢,等得無聊的很,再等下我,我估計會無聊的又睡着。”
  “算了,幫你們一下好了,免得都不知道該去那裏找人。”
  擡頭看了好久,霍休蓦然用帶着幾分嫌棄意味的語氣說起話來。
  話說完,他就以奇快的速度,打出了一道術法。
  術法打出的方向,不是白楚所在的方向,而是他一直仰頭看着的礦洞頂。
  奇快的速度,使得包括白楚在内的許多修士,都隻看到了一個結果,而沒有看清他究竟實在怎麽出手的,以及出手之後,發出的攻擊,究竟有怎樣的表現。
  即便如此,看到了結果的白楚,還是驚得像一根木頭一樣呆在了原處。
  礦洞的頂部,直接被霍休一道術法,打出了一個足有十幾丈的大圓,而且還直接打穿了整個礦洞,讓或許從來沒被陽光照耀過的礦洞,第一次出現了陽光。
  看到了結果,對于從他手上逃走,白楚變得愈發沒有把握起來。
  要不是有靈玉空間在,隻要反應夠快,就不用擔心會出現性命之危,白楚現在覺得自己那是必死無疑。
  活下去的把握越來越低,霍休卻遲遲沒有動手的意思。
  找不出緣由,白楚隻能将之歸結爲,對方是想玩玩貓和老鼠的遊戲,等到把他這隻老鼠玩夠了,能一口吃掉他的老貓,這才下手。
  這想法沒持續多久,白楚便發現,自己是想得有些多了。
  未幾,七個靈軀出現之後,一下變得興奮許多的霍休,讓白楚清楚的知道,怎麽對付他,修爲更高的霍休,也許根本就沒有考慮過。
  想來,實力與他差得不是一點兩點的白楚,就算把身體裏的另一個霍休,打得都快死了,還是不能入他的眼。
  在此間真正值得他正眼相待的,估計隻有這個七個人了。
  因爲被看不起,而得以好好的活着,這讓性命無憂的白楚,一點都不因此而高興。
  不高興歸不高興,趁着霍休和在此間坐鎮的七個靈軀對峙,白楚還是悄然把自己的身形隐沒在了黑暗中。
  基于實力的原因,接下來若是打起來,他沒有一絲插手的能力,還不如藏在暗處,做個旁觀者,看上一出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