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得霍休,不過虛神修爲而已,讓他一半的手,白楚都有殺他的把握。
  可強得霍休,一旦被引出來,白楚連不被殺的把握都沒有。
  心中猶豫了一陣,權衡過利弊之後,白楚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
  沒有非殺不可的必要,殺了也不會撈到好處,風險與收獲明顯不對等,這讓白楚實在沒辦法選擇動手。
  沒選擇殺他,白楚又一心撲在了收集星砂上。
  他忙了沒多久,睡得正香的霍休,不知是睡夠了,還是被他的動靜吵醒,幽幽睜開了雙眼。
  “又莫名其妙睡着了,這是在哪兒?”
  醒來之後,霍休迷茫不已的開口問了一句。
  問話的時候,他并不知道,旁邊有沒有人,純粹隻是出于習慣,問上這麽一句。
  把話問完不久,慢慢清醒過來,腦子重新運轉起來,霍休随之記起了自己究竟是在哪裏。
  記起了自己在哪兒,莫名昏睡過去之前發生的事情,霍休也記了起來。
  目光落到不遠處正在收集星砂的白楚身上,霍休猛地開始施展術法,準備繼續與他鬥下去。
  雖然不知道昏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爲什麽在自己昏睡的過程中,對方沒有下殺手,但霍休清楚的記得,自己必須殺了他,這關乎他能不能繼續在這礦洞中滋潤的活下去。
  隻有兩個活人,顯得異常寂靜的礦場,有一丁點動靜,都難以逃過白楚的耳朵。
  在霍休還迷迷糊糊的問出話的時候,白楚其實就已經知道他醒了。
  那時候沒去管他,是因爲收集星砂,比搭理他,來得更加重要。
  畢竟,浪費時間去搭理他,得不到任何好處,而星砂,多弄走一點,那就意味着撈到的好處多了一點。
  雖說懶得理他,但察覺到霍休有動手的意思,白楚還是用了點力氣去阻止他。
  連浪費時間找乾坤袋,白楚都不願意做,更别說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和他纏鬥上了。
  “人都死光了,還要打?”
  想省時省力,白楚隻丢下了一句話,就繼續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聽到這消息,原本想和他大打一場的霍休,馬上愣在了那裏,腦海中一股腦兒冒出來了許多問題。
  呆呆的坐了一陣,把腦海中的種種問題理清楚之後,霍休猛地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再浪費氣力,和眼前這家夥鬥下去的必要了。
  與在此處會不會活得滋潤相比,顯然自由更加重要。
  而想得到自由,隻要大大方方的飛走就行了,不用再費任何力氣。
  老半天才把白楚的一句話消化,不怪霍休傻,隻能說他聽到的消息,于他而言,實在有些不好消化,再加上剛剛睡醒,腦子多少有些不好用。
  理清楚可以大搖大擺的離開,霍休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然後大笑着禦空向外飛去。
  沒人阻攔,霍休飛得那叫一個快,短短時間,讓他失去許多自由時日的礦場,看上去就隻有一個土包那麽大了。
  飛得遠了,迷醉在自由的空氣中,腦子又好使了一點的霍休,猛地一拍腦袋,然後以飛離礦場同樣快的速度飛了回去。
  渴望已久的自由,成了觸手可及的東西,以至于他忽略了那滿地的銀光。
  現在才想起來,他簡直快把自己的腸子給悔青了。
  回過味來的時間晚了點,在外面逛了一圈,弄到一個乾坤袋,霍休這才心上滴血的加入到了對滿地星砂的收集中。
  因爲自己的原因,耽擱了不少時間,讓不少星砂成了白楚的收獲,霍休卻沒有要動他的打算。
  東西少的時候,需要打得你死我活,去決定東西的歸屬。
  要是多到彎下腰,就可以一抓一大把的時候,厮殺,反倒成了最爲愚蠢的選擇。
  真正的聰明人,想着的都該是怎麽盡量在最短的時間内,拿走最多的東西。
  被好處迷住了眼,許多事情被霍休抛在腦後,諸如人是怎麽死得,這些星砂是怎麽變得這般容易收集的,爲什麽隻有他們兩個活下來……這些問題的答案,他都沒有選擇去探究。
  和霍休搶着收集了一部分,拿捏不準什麽時候會有修士接管這裏的情況下,已經收獲頗豐的白楚,咬牙選擇了禦器飛走。
  看到白楚飛走,不知道緣由的霍休,隻當他是有什麽手段,确保自己能在最爲安全的時候脫身,也咬牙選擇了放棄。
  失去過一次,資源重要還是自由重要,霍休已經再清楚不過。
  飛出不遠,見霍休像自己追來,出于心,白楚将自己飛行的速度即刻加快了幾分。
  白楚拿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但還是比不上霍休的速度,飛了一刻鍾有餘,他最終還是被霍休給追上了。
  修爲的差距,在不借助外物的情況下,白楚的速度,注定是沒辦法抵過霍休這修爲已經到了虛神的家夥的。
  心中有所預料,被追上,白楚一點也不慌張,直接施展了道術與術法,并将幫着把霍休給打得半死的雷神杵給取了出來。
  不想把他打得半死不活,進而引出修爲高得出來,卻也不意味着,他想向自己下手,白楚會不進行反擊。
  “這是還要鬥一場?八爺我這暴脾氣,就算欠了你一個人情,躲過一劫,我也要動手教訓教訓你。”
  追上了白楚,看到他擺開架勢,意思明顯是要繼續打一場,霍休馬上來了脾氣,把一雙袖子往上一拉,火氣十足的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欠我人情?”
  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白楚每一個句都能聽懂,但連到一起之後,就隻剩下一頭霧水了。
  “跟着你跑,躲過了新得修士前來,算我欠了你人情。”
  脾氣差了點,但霍休做事還算坦蕩,明明白白的說出了自己究竟是什麽地方欠了人情。
  聽到他的解釋,心中正猜測,自己究竟是什麽地方,讓他欠下人情的白楚,眼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從某種角度來說,依白楚來看,跟着他跑,霍休的确能避過接管這礦場的新得修士。
  畢竟,就算跑得早了點,隻要沒被抓到,那就的确是避過了,與是不是因爲心中沒底而離開,完全沒有關系。
  說出真相來,容易引來更多的麻煩,白楚索性将錯就錯,什麽也不解釋。
  “你追着我幹什麽?”
  在心裏打了一番算盤,白楚趕忙把話頭扯回了正事上。
  霍休欠不欠自己人情,白楚其實一點也不關注,修爲高得那一個,明顯以低得這一個,完全是兩個人。
  實力低得欠了人情,在白楚看來,根本就沒用。
  仔細打量之後,修爲跌落了好幾個境界的霍休,白楚更是不指望能用人情,讓他幫什麽大忙了。
  不關心人情,對于他追着不放的目的,白楚卻一定要挖出來。
  不說這恩是因爲誤會而産生的,就算是故意施恩,也有恩将仇報的,從他嘴裏挖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白楚決不心安。
  “看你往這方向跑,我覺得這方向就是生路,我就一直跟着你了,順便還想和你道個謝。”
  面對白楚戒心十足的詢問,霍休毫不在意的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聽到他的回答,白楚的眼角,抽搐的更加厲害了。
  他實在是不知道,究竟該說霍休耿直好,還是說他傻比較好。
  心中郁悶不已,但确認了一切都是誤會,白楚便将自己的道術與術法主動消去。
  還沒完全脫離險境,沒有必要的厮殺,能少一點,白楚覺得還是少一些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