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楚正在權衡利弊,決定要把要斬草除根時,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
  “我勸你還是别動他的好,他活着,隻是他找你麻煩,他死在你手上,找你麻煩的就會是一整個聯盟了。”
  看得出他在打什麽主意,出于好心,秦紅蓮專程爲他點破了内中利害。
  斬草除根,是爲了把麻煩除掉,可要是會因此而惹來更大的麻煩,讓草就那麽長着,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打消了斬草除根的念頭,但白楚并沒有提醒他,需要如何去處理傷勢。
  不繼續下手,對白楚來說,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十分難得了,至于救他,那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做得。
  弄走了龍且,什麽興緻都沒了的秦紅蓮,取出面紗戴上,随後引着白楚往外走。
  沒有刻意留意,可白楚還是發現,在她戴上面紗的前後,膚色有一些差距。
  帶上面紗前,顯得黑一些,帶上面紗後,則顯得白淨了許多。
  顯然,戴上面紗前後,臉完全是兩個樣子。
  還費心把臉換來換去的,秦紅蓮也是無奈之舉。
  見他酒後失态,要是還不知道自己的那張臉,和對他而言某個很重要的女修十分相似,那秦紅蓮就是傻子了。
  爲了不被纏上,秦紅蓮隻能做一點麻煩事了。
  “我欠你一個交代,你借我趕走了你,你我就這麽扯平了。”
  “山高水長,你我後會無期。”
  走到牢房外,白楚客氣而又直白的說起辭行的話語。
  聽到後會無期這四個字,秦紅蓮第一時間沒有進行挽留或者道上一聲珍重,而是面帶笑意的走向了他。
  彼此間的距離一點點被拉近,白楚沒來由的慢慢的變得心虛起來,目光也躲躲閃閃的,似乎是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
  這種怪異的感覺,想了好半天,白楚也沒能想出來,究竟是因爲什麽而冒出來的。
  憑着能記起的種種事情,白楚敢拍着胸脯講,除了當初一起被困在海船上,打了她幾次,再沒做對不起她的事情。
  坦蕩的很,可心虛的感覺,就是萦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扯平了?你覺得你欠我的,幫我趕走一個人,就能還清了?”
  走到白楚近前,用兩根手指掐住他腰間軟肉,秦紅蓮咬牙切齒的質問起來。
  他要是直接說後會無期,秦紅蓮可以選擇裝一裝糊塗,可他偏偏要說兩人之間扯平了,這就容不得她不和他細細計較了。
  “我究竟欠了你什麽,你直說嘛!”
  腰間傳來的痛感,令白楚倒吸了一口涼氣同時,也将他的膽氣激了出來,朗聲詢問起來。
  對上她,老是覺得心虛,自己找不出答案,一直退避下去,也不是辦法,直接從她身上找一個答案,不失爲一個好選擇。
  被白楚酒後占了便宜,這事情讓秦紅蓮自己說出來,實在不是一般二般的難。
  “你欠我……欠我……欠我……”
  “算了,我你不說了,總而言之,你欠我的,不是這樣就能還清的。”
  話在喉嚨裏轉了半天,秦紅蓮還是沒能把它從嘴裏說出來,隻表現得刁蠻任性的一口咬死白楚欠她的不是這般容易還清。
  她說不出理由來,莫名覺得心虛的白楚,也就不再糾結,扭頭朝傳送陣走去。
  債主都說不出欠債的究竟欠了什麽債,他這個欠債的,自然可以裝一裝糊塗,當成并沒有欠債。
  “你……過分。”
  “把他給我抓住,把他兩條腿都給我打斷,打斷以後用上好的療傷丹藥給他治,然後再把他的腿給我打斷。”
  “等我什麽時候心情好了,再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