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出現損傷的,是樹葉,而後到樹皮,緊接着到枝幹,最後到軀幹。
  等到軀幹被毀,那一棵樹也就被徹底毀去了。
  在密密麻麻的劍雨攻擊下,第一棵被損毀的樹木出現之後,這突兀出現的樹林,馬上像是沖進了一群扛着鋸子和斧子的人一般,樹木大批大批的倒下。
  樹木被毀去之後不久,便會有一株同樣大小,甚至連枝條和葉片,都長得大同小異的樹木出現在被毀去樹木原本生長着的位置。
  你毀我長,一時之間,木靈與那九十九個修士,竟僵持住了。
  僵持不下的戰局,令被雙方都忽略,得以在一旁看熱鬧的白楚和白彥,臉上都顯出了幾分愁容。
  把正在的厮殺雙方分開,單獨看其中一方的手段,白彥和白楚,都很難不挑起自己的大拇指,叫上一聲好。
  這可以爲之叫好的手段,恰恰是白楚與白彥此時發愁的緣由。
  不管對上那一方,對他們來說,都是一場惡戰,而且還是勝利的可能并不大的惡戰。
  不容樂觀的情勢擺在眼前,要是能開心的起來,那就怪了。
  這種情況下還能開心,那不是所謂的樂天派,而是吃過被門夾過的核桃補腦。
  這正熱鬧的戰鬥,背後藏着的信息,令他們歡喜不起來,但雙方還在繼續鬥着,他們姑且隻能繼續看下去。
  喊出了劍雨兩個字,這九十九個修士,靠着從祭劍開始的一系列手段,也的确做到了這一點。
  然而,雨這東西,終歸有停得時候。
  這名爲劍雨的雨,也是不例外。
  等到碎開長劍,又靠碎片重新衍化的所有長劍都落下,這場劍雨,就此停歇。
  雨停了,那片樹林,也不再繼續生長出新得樹木。
  就留了一個殘局擺在那裏,這樹林看上去像是被老天爺給糟蹋了一般。
  和衍化出來的時候一樣,這殘破的樹林,眨眼間就又變成了木靈。
  重新化爲人形的木靈,除了頭發從深綠變爲帶着幾分枯黃的綠,身上再找不到任何出現變化的地方。
  看起來什麽傷都沒有受,那頭發卻已經将他徹徹底底的出賣。
  “你們玩得可還開心?我覺得是你們玩得挺開心的。”
  “既然你們玩開心了,那就該我了。”
  “盡情呼喊吧!你們帶着絕望的聲音,是世間最爲悅耳的音樂。”
  掃了九十九個修士一樣,木靈一邊說着話,一邊陰測測的笑了起來,随着時間的推移,笑聲慢慢開始充斥起癫狂的意味。
  等到他把話說話,那笑聲,也已經變化到了,隻有瘋子才會發出的詭異笑聲。
  這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帶着濃重的殺機,讓那九十九個修士,各個臉上都愁雲慘淡。
  “生路已然斷絕,誰要是覺得自己可以逃走的,盡可自行離開。”
  “走不了的,便随我血戰到底,讓他嘗嘗我等的厲害。”
  不用豁出命去的最強手段,都已經用過,且沒有再用一次的可能,負責統領九十八人作戰的修士,放聲吼出了血戰到底的豪言壯語。
  決定拼死一戰,但這家夥也不替别人做決定,讓他們能走的就走。
  有選擇,看起來一點都沒有強迫别人,但實際上,這選擇給出與沒給,其實沒有任何區别。
  逃,這個字在實力懸殊的情況下,簡直摸都不要想摸上一次。
  聯起手來,還能勉強和木靈一戰。
  但真的單獨對上,真的會像隻臭蟲一樣,被一根手指輕松碾死。
  隻有死路,在有人做出表率的情況下,衆人也覺得,與其被打死,還不如厮殺到底。
  “變陣,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