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自己,要麽不以這件事還人情,要麽就直接利落的把事情做了,絕不至于如此斤斤計較。
  嫌棄他,但擺在面前的路隻有一條,那就是聽他拉上一曲,心中情願與否,白楚都隻能應下。
  至于逃走,他想過,但許多的計劃,在腦海之中剛構建成型,不等完善,就被白楚自行否決了。
  現在不比之前面對周顯的時候,有着一個乾坤袋,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想逃并不容易。
  遇上事,隻能選擇逃避或選擇面對,在已經沒有法子逃避的情況下,留給他的,也就隻有正面面對了。
  念力傳音,向着白彥交代的一些事情,白楚随即做好了聆聽琴音的準備。
  琴弓在琴筒上滑過,幽怨的胡琴聲,随之落到了白楚耳朵裏。
  胡琴聲入耳,白楚腦海之中浮現出了往日受過的苦楚。
  奏完柔和的過門,像是在哭泣的琴聲,猛地發生了變化,變成了尖銳而又高亢的聲音。
  聽到這琴聲,浮現在白楚腦海之中的畫面,随之發生了變化。
  從受過的苦楚,變成了一場場驚心動魄的厮殺。
  被引動的記憶,都隻到白楚落入險之又險的境地,就停了下來,換成了另外一次戰鬥的記憶。
  這些有頭無尾的記憶,給白楚帶來的,并不是熱血沸騰,而是灰心喪氣。
  這些記憶中的戰鬥,雖說都是以敵人不曾勝利而告終,但呈現在白楚腦海之中的,完全沒有他利于不敗的結果。
  換做是誰,看到自己一次次處在失敗的邊緣,都很難振作起來。
  哪怕,自己心中清楚,最後的結果,其實都是自己沒有淪爲失敗者,但回憶多了處在敗亡邊緣的畫面,心灰意冷的感覺,不是好結果可以消弭的。
  讓白楚陷入自怨自艾中不久,胡琴拉出的聲音,又是一變,變得低沉而又帶着幾分沙啞。
  低沉而又沙啞的樂音,像是在質問着什麽,讓白楚腦海中浮現出了自己曾經做過的錯事。
  人生于世上,除非生下來就死了,不然就一定會犯錯,有所區别的,隻是犯下的錯,究竟是大是。
  活了幾十年,白楚距今爲止,錯犯了無數,大錯也沒少犯。
  這些大錯中,唯一讓白楚想逃避的,隻有一件。
  腦海中浮現出肖月茹死去一事,聽了再多悲凄樂音,不管心中再怎麽長籲短歎,從未出現過的淚水,終從眼中滑落。
  這痛苦的事情,白楚一直都是将之深埋于心中,以不去面對而應對,好讓自己能往努力讓她蘇醒過來這條路上走,而不是陪着她一起死。
  爲了能有更好的結果,選了一條相對難走的路,現在被引動記憶,白楚心中的決定,開始受到了動搖。
  他想要改變主意,拉胡琴的老頭,實在可恨的緊,一直将琴音維持在這種低沉而又沙啞的狀态中,維持着那種質問一般的感覺。
  琴音維持的越久,白楚想改換念頭的感覺,就變得越來越重。
  等到死意在白楚心中紮根,胡琴的聲音,才再度有了變化。
  再度變化的樂音,并沒有維持在某個狀态上,而是胡琴能發出的各種聲音,都糅雜到了一起,且在短暫的時間内劇烈變化。
  變化莫測的琴音,落在耳朵裏,白楚腦海中不再浮現出任何畫面。
  沒有再被引動什麽記憶,不是白楚挺了過來,而是在變化其大的樂音的沖擊下,整個人已經變得渾渾噩噩的。
  陷入混沌之中,白楚随即無力的從空中向着海面落去。
  從那墜落的樣子看去,像是已經死了。
  看到這一幕,白彥一下把白楚的所有交代都抛到了腦後。
  眼一紅,對着這實力強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