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靈氣的源頭,有什麽,在白楚看來,或許就是一切問題的答案。
什麽都沒有,那就說明他想差了。
但一旦有所發現,那就是驚天地泣鬼神的發現。
真要是有所發現,他隻想誇黑風島的修士一句膽大,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
靈氣太過濃郁,使得白楚靈力剛一消耗,就得到了補充。
在這地方,令他苦惱的,不是靈力難以爲繼的問題,而是如何把能将身體撐爆的靈力給揮霍出去。
原本,隻能施展十幾次挪移道術,現今完全沒了限制,讓白楚可以不間斷的往上挪移。
可以說,隻要他身體能承受得住,就可以一直往上挪移而去。
挪移道術在這個奇異的地方,可以放肆施展,但一連往上挪移了十幾次,白楚所見到的,除了靈氣,還是靈氣。
全力催動,這十幾次下來,挪移出的距離,已經到了百萬裏。
這距離,橫向上去看,也已經很是可觀了,更别說現在是朝上挪移。
沒有看到别的東西,但也沒有到頂,想找個答案的白楚,索性橫下心,一直往上挪移而去。
接連施展了太多次挪移道術,還處在中間,這種上不上下不下的狀态,讓白楚不由陷入了迷惘。
這弄得他心中好幾次懷疑,自己究竟有沒有移動。
沒有一個準确的參照,他隻能從周遭靈氣顔色看上去的不同,來說服自己,并不是沒有移動。
施展挪移道術,就是一瞬的事情,總得時間加起來,其實并沒有過去多長。
短短的時間,就陷入了迷茫,不是白楚心神不堅,隻能說這裏太容易讓人迷失。
容易迷失,但如果可以一直保持清醒,等到離開的時候,一定會有很大的收獲。
這種收獲,并不是實質性的,而是類似于經驗,看不見摸不着,但你自己清楚知道得到了某些東西。
一直往上飛,到了盡頭,就算什麽都沒看到,也能得到一些東西。
心神雖說疲累不已,白楚還是咬牙繼續朝上挪移而去。
需要緊守心神,不住的告知自己,确實有在一動,别的東西,被漸漸的忽略。
随着無關的事情被一一忽略,白楚開始連自己究竟挪移了多少次,都記不得了。
記得次數,能幫着大緻估算出來,究竟朝上挪移了多少距離。
就這麽一重作用,就算不記得,倒也沒什麽壞處。
不過,到了盡頭之後,想弄清從黑風島到這一端究竟有多遠,是不用想了。
留下了這麽一個小小的遺憾,事後回想,究竟會有怎樣的感慨,那就隻有到了那一天,方才會知曉。
挪移了不知多久,白楚終于在這靈氣之中,看到了些許不一樣的東西。
靈氣,色彩雖濃郁,但相互之間泾渭分明,不會出現融合在一起,衍化出其它色彩的現象。
白楚依稀看到的,是灰黑色的東西,從模糊的輪廓上看,似乎是影子一類的東西。
八種靈氣,都是什麽顔色,白楚很是清楚,即便他不是八系靈根,但等同于基礎常識的東西,踏上修行之路,随便與人一交流,就能知道了。
早早就清楚靈氣都是什麽顔色,白楚敢肯定,靈氣之中,沒有一種是黑色或接近黑色的。
沒有這種色彩的靈氣存在,白楚卻看到了,那很明顯,這十分模糊的東西,并不是靈氣。
盡頭,按理說應該也是一個洞,這才能讓靈氣通過此處,湧向黑風島上方。
一個空洞,卻能看到影子,這種不符合常理的事情,被自己給遇上了,白楚很是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因爲心神緊繃着太久,而出現了幻覺。
這可能,還真不是沒有。
懷疑自己是否出現了幻覺,費心去推敲,白楚又覺得不是。
别的地方,或許撞不上,但此處的靈氣濃郁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出現點不正常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究竟是看錯,亦或是真的看到了什麽,靠猜,是沒法得出一個答案的。
想弄清楚,隻能親身去看。
繼續往上挪移,有了一些外物的出現,白楚終于可以判斷自己是否移動。
判斷的依據,很是簡單,就看自己離着近了,便确定是移動了。
相對而行,那顯然是死物的存在,絕對不會動。
這般一來,隻要白楚看着它大小上變化了,那就可以确定自己移動了。
眼中看到了那東西,但離着卻是不近,接連施展了三次挪移道術,白楚才看清了那影子。
看得清楚,離着盡頭,白楚也沒有躲遠了。
隻需要施展一次挪移道術,還不用全力催動那種,白楚就已經可以越過盡頭了。
挪移了不知多少次,終于看到了一些東西,而且還看得很是清楚,甚至馬上就可以确認很多事情,白楚卻一下不敢往上挪移了。
離得足夠近,看得足夠清楚,白楚可以确定,上面是另外一處地方。
至于是另一方天地,還是其它海域,還沒有踏足,白楚并不敢肯定。
雖說感覺上是一直往上挪移,但具體是不是,那就不知到了。
迷路的人,都感覺自己是在走直線,實則因腳的原因,最後不過是走出弧線而已。
如果地方足夠大,繞一圈走回起點,是完全可以出現的。
一切皆有可能,太多的不确定,是白楚不敢踏足的緣由。
跑到别的海域還好,隔得再遠,終究頭上頂着的是同一片天,隻要花些時間,就能回到某處地方。
若是到了另一方天地,那變數大了去了,先不說能不能回去,單就是能否活着,就是一個未知之數。
死,白楚不怕,但還有太多事情沒辦,就這麽死了,他可不甘心。
同樣的,因爲太多事情沒辦,而且都是十分緊要的事情,令白楚不能不回去。
重重緣由牽扯着,這幾乎等同于近在咫尺的地方,白楚還真沒辦法果決的挪移上去。
一動不動的懸浮在原地,往身體裏鑽的靈氣,帶來的疼痛,清楚的告知白楚,他必須做出一個決定,而且是在短時間内做出決定。
短暫的猶豫過後,咬了咬牙,白楚閉上眼施展了挪移道術。
咬牙做下的決定,不是往下挪移,而是朝上。
腳踩在土地上,白楚随之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
在下方看得清楚,明明有極爲濃郁的靈氣從那洞口往下方湧去。
可人到了上方,白楚卻發現,此間沒有一絲靈氣存在的痕迹,仿佛又到了一處,和被抽幹靈氣的黑風島一模一樣的地方。
都能用肉眼看到靈氣了,按理說應該靈氣很是濃郁才對,現在卻一絲靈氣都沒能感應到,這詭異的事情,弄得白楚是一頭霧水。
“歐呦,居然有人從那裏上來了。”
白楚正疑惑之際,耳邊突然傳來了帶着幾分驚奇意味的說話聲。
扭過頭去生打扮的人。
隻看模樣,顯得人畜無害,可白楚卻從他身上察覺到了濃重的威脅。
那不是對方對他有惡意,純粹是實力上的巨大差距,讓他心中在第一時間,就把這些人列爲了有威脅的存在。
趨利避害,見到實力遠超自己的,就算沒有遭遇什麽不好的事情,就給别人打上帶有威脅的标簽,是人的天性,很是正常。
“仙?”
帶着幾分複雜,白楚聲音發虛的開口問起了問題。
很多迹象,其實都在隐隐之中,指向了這一個字,隻是白楚一直在心中加以否定而已。
修行的最終目的,爲得就是這個字,切實證明這是存在的。
然而,彼此處在完全沒有交集的兩方天地,實在難以讓白楚相信,自己可以接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