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在暗中醞釀,什麽都沒發現的白楚,坐在轎子裏惬意的整理着收獲。
逃走的修士,或許是應爲方才的經曆,心中的想法發生了一些改變,離開之後,沒有人繼續惦記從他們手上截取好處。
不把主意打在他們身上,但沒有那個人,放棄了要借此攫取利益的想法。
終歸是有價值的發現,就算這肥肉沒法子吃進嘴裏,過了手,手上沾點油水,還是不成問題的。
手上注定能沾些油水,至于究竟能弄到多少,那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
将利益發揮到極緻的法子,這些僥幸活下來的修士,不約而同的都選擇了把消息賣出去。
同樣的法子,因各種因素的差别,最後各自得到的好處,價值上差異很大。
付出的或多或少的好處,得到的消息,令各個勢力即刻放棄了這島嶼的争奪。
是有數的大島,但再怎麽有數,也不是唯一,有更誘人的好處擺着,而且還是長着腿會跑的,不動腦子,也知道該怎麽選擇。
就算最後白跑一趟,這島嶼依舊擺在這裏,完全可以調轉目标,繼續回來争奪。
好處不會消失,這更驅使他們,暫時放棄對這島嶼的争奪。
各自班師回島,回去之後,紛紛以最快的速度,調集修士動身追趕。
與搶奪島嶼不同,不是誰站住了腳,其他人眼見無望就會自行退走。
如果能順利搶奪到手,驚天的好處,将使得得手的修士成爲公敵。
這等情況下,不準備妥當,很容易就爲他人做了嫁衣。
爲人做嫁衣這種事情,沒人願意。
沒人願意去做的事情,隻需要盡力做好準備,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自然各個會增強帶去的力量。
準備妥當之後,一個個修士,馬上向着白楚一行人追去。
追人,首先需要掌握對方準确的行蹤。
這首要條件,在黑風海諸多修士盯上白楚一行人之後,就被輕松解決了。
一行幾十個人,目标不算小,他們規劃的路線,也不是多麽隐蔽,這使得很多修士都在自己栖身的島嶼上看到了他們。
看到了人,他們的行蹤,無非就是一道傳音符,就能被那些追擊他們的修士所掌握。
所有追擊他們的勢力,受到各自手下眼線發來的傳音符時,都是一愣。
他們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收到了假消息。
有些辦事比較謹慎的,還專程發了傳音符過去詢問,确認他們有沒有說錯話。
不論是小心的,還是那些沒有深入探究的,随後的第一反應,都是覺得這群人不知死。
這念頭在心中維持沒多久,各個勢力領軍的修士,随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就算是不知死,那現在也應該死了,不可能還活着。
不是不知死,他們還敢飛在天上,這費點心思做出幾個假設之後,一下就變得有意思起來。
手下人多,浪費一兩條人命,算不得什麽。
這一個個心中有所猜測的修士,馬上讓人飛到空中。
如果猜測成真,将節省大量的時間,花一定的時間去驗證,完全是值得的。
時間值得付出,一個個做實驗的都很有耐心。
一刻鍾之後,忐忑的飛在空中的修士,還活着。
這一幕,将他們心中的猜測徹底證實。
要命的束縛,不知什麽緣由消失,可以用上更快的趕路手段,追擊白楚的這些修士,紛紛飛了起來,以快了好多倍的速度,向目标追去。
可以飛行,但時間上落後了些許,按理說他們是追不上白楚的。
不過,道理是道理,是事實事實。
時間山的差距,這些人直接用人命去拉平。
真正對他們能産生威脅的,在後頭追,但前面不是沒有各個勢力的修士,讓他們拼着性命去騷擾,足夠争取到可觀的時間。
殺一個人,需要的時間再短,等到殺十個二十個之後,累計起來的時間,也就不短了。
陸續出現的騷擾,打擾了坐在轎中的白楚的安甯。
飛着前來騷擾的修士,讓他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能飛着過來,這已經很是可疑了。
這裏不能飛起,對他們來說,幾乎是刻在骨子裏的準則。
做出有違準則的事情,要麽是有人逼着他們死,要麽就是他們已經知道了這裏再沒了限制。
人在他們要走的路前面,而不是後頭,不論是被逼着死,還是知道了黑風的消失,都需要有人傳消息給他們,才會前赴後繼的朝着他們沖來。
是什麽人傳得消息,隻能透過撬開他們的嘴,才可以知曉。
不願浪費時間,白楚親自出手,将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成重傷,而後對其使用了搜魂之法。
霸道到極緻的法子,在獲取某些自己想要知道而對方又不說的消息時,真的是無比好用。
好用的很,但這依舊難掩這法子的弊端。
搜魂之後,得到的殘缺記憶,隻讓白楚得以确認,有人傳消息告知他們,可以放心飛行,并對他們進行騷擾。
至于騷擾的目的是什麽,以及是什麽人對他們下了令,不知是因搜魂而丢失了記憶,還是根本就不知道,不得而知。
沒有獲取到真正關鍵的消息,但對于白楚而言,搜魂有這些收獲,就足夠了。
憑借着這些消息,足以讓他判定,是有人盯上了他們。
“我們被盯上了。”
揮手打出一道術法,把坐着的轎子焚毀,白楚笑着向所有人傳達了這一消息。
聽到這話,除了秦紅蓮和白楚,所有人都發出了歡呼聲。
不是人的白彥,好似耳朵癢的掏了掏耳朵,顯然也是戰意十足。
被盯上,是一件很煩人的事情,但有時又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煩,自然是在煩有敵人藏在暗處。
有意思,就有意思在厮殺的機會即将送上門來。
到了黑風海之後,限制太多,痛痛快快的出手的機會,還真沒有。
不久前真的放開手腳的一戰,前一部分時間,打得心裏别提有多憋屈了。
最後,即便幹脆利落的獲得了勝利,一舉将大量的敵人焚殺,可依舊不能稱得上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壓抑久了,能完整意義上的發洩一次,那種歡喜,不是常人能夠理會的。
前所未有的高興,這戰意自然也就前所未有的強。
“我隻是告訴你們,我們被盯上了,可沒有一定要殺上一場的打算。”
“按着之前的速度飛走,他們追不上,那我們就走。”
“他們追上了,那就算他們運氣不好,來一個殺一個。”
不顧一個個正在興頭上,白楚随後做出了不怎麽讓他們高興的安排。
沒有要刻意追求一戰的意思,這對于已經想痛快殺上一場想到手心發癢的一行人來說,堪稱一個壞消息。
壞消息落到耳朵裏,已經形成了習慣,沒有那個在嘴上表露出來。
所有人都照着白楚說得做了,可仔細觀察的話,不難發現,一行人飛行的速度,慢了不少。
這慢的原因,是因爲有不少修士不着痕迹的飛慢了一點,是一個團隊,大家要一齊飛走,隻好慢下來遷就他們。
故意慢了一點,引得所有人都變得慢下來,故意飛慢的修士,也不過分,隻稍稍降低了一些速度,就不再往下降了。
他們做得不過分,白楚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他們去了。
白楚心中,也想着和盯上自己的人一戰,但浪費時間刻意去等他們,完全不值得。
隻是爲了一個痛快,給他們一個機會就行了,不應該再付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