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幫得上忙,白彥和以往一樣,除了最後應答的時候嗯了一聲,再沒多說一個字。
與之定下了法子,趁着有敵人被他吸引了注意力,向自己下手的修士少了幾個,白楚馬上借着攻擊相對稀疏的當口,又胡亂挑了一個敵人下手。
時間有限,仔細去挑挑揀揀,隻會平白浪費時間,随意出手,才是最正确的殺敵之法。
挑中的,強也好,弱也好,反正都是要殺的,并不會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出手之後,白楚顯然沒挑中最強的那個,又順利重創了敵人。
傷了敵人,挪移躲開驟然向着立身之地襲來的攻擊,白楚伸手在乾坤袋上一抹,取出仙氣,操縱其在小範圍内液化,恢複起靈力來。
其實,因靈力而被迫退出戰局的秦紅蓮一行人,白楚很輕松就能讓他們重新加入進來。
奈何,一直都騰不出手來,他也隻能丢下他們不管了。
躲避敵人的攻擊,還要伺機攻擊,兩件事加在一起,已經忙得讓人無暇分神了,白楚實在沒法子讓自己幫他們去恢複靈力。
現在,要不是靈力難以爲繼,他都不會拿出仙氣來恢複靈力。
用了這法子,把心分了,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挨上一道計劃之外的攻擊。
敵人很強,自己那一再提升的肉身,白楚還真不覺得能扛住很多。
能扛住兩位數,而且是不到二十的兩位數,就已經很是不錯了。
自己,不到萬不得已都顧不上,别人顯然就更顧不上了。
好在,秦紅蓮一行人也讓他省心,趁着無人注意,直接利用殘餘的靈力飛離了戰場。
飛到安全的地方,人影已經小得在眼裏隻有黃豆大小,他們在做什麽,白楚無法判斷出來,但可以肯定,他們處境很是安全。
他們既然安全了,白楚就更不挪用珍貴的時間,去爲他們回複靈力了。
終歸是上界的東西,仙氣又一次告知白楚,什麽才叫真正的恢複靈力快。
靈力盡數恢複,同樣值得高興的是,在這短暫的時間裏,沒有中了敵人的任何一道攻擊。
沒被傷到,除了白楚一直保持着小心,還與白彥有關。
他飛過去,很是明顯,長着眼睛,就都能看到。
猜出了白楚的計劃,白彥原本被降下去幾分的威脅,一下子又提了上去。
有很大威脅的他,在白楚還活着的敵人眼裏,其實比他威脅還要來得更大。
畢竟,白楚都已經被逼得有點要山窮水盡的迹象了,再讓他去發揮,他也翻不起什麽太大的風浪。
察覺到他更加有威脅,吃了教訓的修士,這次直接不保重傷那人,在白彥飛進某個範圍之後,就展開了無差别的攻擊。
結果,白彥都還沒飛到那人身前,他就已經被“自己人”給弄死了。
飛過來的目的,就是爲了把他的性命徹底了結,敵人“好心”幫了忙,事情不用做,白彥馬上原路回返。
敵人的攻擊很密集,籠罩的範圍又大,但還真沒對他造成什麽太大的影響。
肉身強度上,白彥其實是不輸白楚的,受那麽一兩道攻擊,有影響,但遠沒到還會影響身體活動的程度。
望着白彥輕松飛離,又吃了虧,挑他充作目标的幾人,連鼻子都氣歪了。
“這樣不行,明确一個目标,先殺一個再殺另外一個。”
生氣歸生氣,但敵人還是要對付的,有人馬上開口号召衆人按法子對敵。
他們的實力不弱,但就算合作了,實際上也隻不過是各自爲戰罷了,直接将看似聯合很強的力量給分化了。
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不管别人聽不聽得進去,開口的那個修士,都覺得自己有必要說上一句,這才把衆人其實心中都知道的事情宣之于口。
話說出去之後,馬上得到了很多人的響應,大部分人都将目标給定在了白楚身上。
另外兩三個沒有表明意見的,其他人也不強求,就任由他們去了。
終究不是自己人,對于不關自己死活的事情,都不會上心。
用短暫的時間在意見上達成一緻,議定目标的幾位修士,即刻全力向白楚出手。
依舊是全力出手,差别就是大家都盯住了他,不再爲白彥襲來而分心,不會再給他不受傷就出手的機會。
看上去,好像局勢一下惡劣了許多,但白楚實際上卻比之前要更加的輕松。
緣由嘛,有斬殺了幾人的原因,也有他們人心還是不完全齊的原因。
死了幾個,人手就已經少了幾個,再來幾個不是死盯着他的修士,十來個敵人,等同于差不多少了一半,不會更加輕松,那就怪了。
如果不是身上的傷連累,白楚現在甚至可以輕松到再給自己找件事情做,把一心二用直接拓展到一心三用。
傷纏着,讓他隻能維持着這局面,沒法子做更多的事情,他倒也知足,不去刻意的追求。
利用敵人沒能達成一緻,白楚随意挑選敵人的方針,随之發生了改變。
此後下手的,都是那些具體在盯他還是盯白彥之間遊移不定的修士。
目标已經定下的修士,帶來的壓力就那麽大,不會再有所增加。
這些人若是改變了主意,那不會增加的壓力,馬上會提升上去。
好不容易能輕松一些,白楚絕不願意對敵的艱難程度變回之前。
不願意的事情,關鍵就在他們身上,解決的法子,就是先殺了他們。
付出受了三道攻擊的代價,與白彥配合的白楚,連殺了兩人。
三道攻擊隻殺兩人,是因爲那幾個被放棄的修士,自己聯起手來,擋住了白楚的一番攻擊。
解決了遊移不定的,戰鬥也到了最後的階段,隻等解決這些目标堅定的修士,這場戰鬥就會徹底結束。
戰鬥持續了不短的時間,投入了大量的資源,即将到了決定誰才是真正赢家的時候,白楚卻感到有些力不從心起來。
敵人不給出吞服療傷丹藥的機會,白楚一直是傷上加傷,再加上挪移道術的使用,不斷在令傷勢惡化。
幾重原因交雜在一起,他的意志,還能堅持的住,但這肉身,已經沒法子給他提供足夠的支持了。
如果隻剩下一個敵人,白楚咬咬牙,硬挺過去,配合着白彥,弄死他不成問題。
但現在剩下的,并不是一個人,而是整整八個人。
這八個人,雖說因白楚沒有給他們恢複靈力的機會,靈力上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但照樣不是他如今的身體狀态可以解決的。
至于全靠白彥,他們八個就算靈力差不多快消耗一空了,也不是白彥能盡數斬殺的。
雙方的狀态都不怎麽樣,但彼此都沒有要僵持下去的意思。
拖,固然對自己是有利的,時間長了,總有辦法把自己的狀态調整得好一些。
對自己有利,同樣是對敵人有利。
敵人都能得到好處,那即便憑着自己得不到,也要讓他得不到才好。
抱着誰也别想讨好的心理,雙方進行了并不激烈,但十分慘烈的戰鬥。
慘烈的畫面,主要表現在白楚身上。
雙方鬥了一陣,正當勝負真的要劃分出來,并以白楚戰死告終之際,幾十個修士,蓦然出現在了戰場之中。
這些修士出現的那一刻,白楚随之閉上了眼,放任自己無力的從空中墜落。
這麽做,不是因敵人有了援軍,他徹底放棄了搏殺,而是幫他收尾的人來了。
放心之下,疲累不已的他,着實沒法子繼續禦空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