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程瞎子設下了一個局,現在就是和他溝通的最佳時機。
當着白楚,如果是算計他,肯定不可能直接說出聲來。
不直接說出聲,那能用的無非就是那麽幾種法子。
有限的法子,不管又那種,蓦然有說話聲響起,而且是對自己說得,多多少少都會有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試想一下,旁邊沒有人影,腦海中突然響起說話聲,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會沒有任何反應,還是被吓一跳?
顯出任何不對勁,就在他面前,在他看不到的情況下盯着他,絕對能發現。
話說完,這家夥臉上就顯出來被吓了一跳的模樣。
反應很對,白楚仍舊在繼續觀察着。
隻要程瞎子與之溝通,就算最先開口說出的一句,是在教他不要顯出一樣,不一樣的話音出現,還是會讓他有所反應。
看了有一會兒,直到他将信将疑的點頭,白楚還是沒能從他臉上找到任何不對勁的反應。
由此看來,程瞎子那老貨,多半是沒有和他趁機溝通設局,而此人,也的确是知道一批能增長壽元的東西的消息。
“我救你出去,你把消息告訴我。”
确認了消息,原本隻是有興趣的白楚,馬上把心動化爲行動。
話說完,蚊子飛行一樣的嗡嗡聲,從對方嘴裏發了出來。
在别人聽來,由于隔得遠,哪怕耳朵再怎麽好使,聽到了也隻是呻吟聲而已。
可白楚離得近,聽得很是清楚。
這家夥,說得是救他出去,消息不告訴他,雙方合作,收獲一人一半。
對此,白楚并不答應。
然而,雙方扯皮了半天之後,沒能掌握主動權的他,隻能選擇答應。
從他臉上某時開始,莫名顯出來的得意,就可以斷定,程瞎子是和他說些什麽了。
捏着的牌作廢了,不同意也是沒辦法。
白楚倒是能不把東西給他,但這麽做的後果,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沒把柄拿捏在手上,還想要好處,那除了答應,再沒什麽辦法。
“把東西拿來吧!我不用你救了。”
白楚這才剛剛答應,對方卻直接翻了臉,向他索要起東西來。
還是蚊子飛行一樣的聲音,白楚依舊聽得清楚。
藏在布下的白楚,聽到這話,眼睛一眯,一股殺意,頓時從心中湧出來。
“程瞎子,你們做事不地道,就不要怪我做事過分了。”
“最後給你個機會,要麽把消息給我,然後我想辦法救你出去,并把東西給你,要麽你不給我消息,我也不給你東西。”
“你要是不怕死,大不了我們一拍兩散。”
“你先祖出手,的确能弄死我,我就一直呆着,呆到你死。”
“我藏起來所用的東西,就算你把人喊進來也是發現不了我。”
既然都到了這個地步,白楚也不客氣,徑直出言威脅起來。
那兩敗俱傷的态度,是爲了給他們施加壓力,卻不是在騙人,讓他的話,聽在别人耳朵裏,可信度很高。
一點餘地不留,但過錯,白楚開口的時候,就推到了兩個姓程的身上。
如此一來,就算生氣,程瞎子有錯在先,加上顧忌後代的安危,絕不至于出手。
現在不出手,事情過去了,就更不會出手了。
白楚有十足的信心,最後先松口的一定是他們。
就算這家夥不想活,程瞎子也不會容許他不活下去。
說服一個人,有得是話,再怎麽堅定的決定,水磨工夫下去,都能讓他變掉。
想活下去,服了軟,東西給了他,交易就這樣做完了。
事情辦成,就爲了一口氣,還花費奇大的代價出手,這種傻事,程瞎子做不出來。
說完話,白楚就安靜了下來。
靜靜觀察對方面部變化的白楚,随後從他臉上看到了憤怒、不甘、屈服……
他還沒開口,但白楚知道,他這是準備服軟了。
“我答應了,百花海各島都有一朵靈花。”
“這花是各島根本所在,這朵花要是受損了,這座海島上的花,都會受到影響。”
“靈花的花蜜,就是能增長壽元的東西。”
很快的,白楚想要知道的消息,就借助那嗡嗡聲,傳到了他耳朵裏。
和這聲音一道落進耳朵裏的,還有磨牙的聲音,顯然這家夥被氣得不輕。
他氣不氣,白楚一點都不關心,他關心的,隻有那消息。
“取花蜜,花似乎不會受損,和你被關在這裏,應該沒關系,你是因爲什麽被這樣關起來的?”
“還有,這花蜜具體多少能增長多少壽元,你都沒說。”
尋摸出不對勁的地方,不管他氣不氣,白楚直接以念力傳音追問起來。
“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轉個彎都不會?”
“這麽珍貴的東西,肯定都是島主自己占了,怎麽可能輪得到我。”
“我那是偷,偷這麽珍貴的東西,失了手,也就被這麽關起來了。”
借着回答的機會,他并不忘借機罵白楚一通,好出出氣。
人比較激動,說話的聲音也大了點,不由引來了看守的注意。
不過,仔細查看了一番,确認沒有任何異常,隻當他是被關得神智出現了問題,就不了了之了。
被關在這監獄裏,幾天就變成瘋子,而且瘋得比這個更厲害的不是沒有,這點不算異常的異常,實在難以讓人重視。
其實,他們就算重視了,也沒什麽,再怎麽找,他們也找不出他與之交流的另一方。
“别激動,話好好說,不然我是沒什麽,對你不好而已。”
“還有一個問題沒回答,快說,最好說詳細點,免得我再問。”
平聲靜氣的提醒了一番,白楚就催促他回答起問題來。
他的好意,落在對方耳朵裏,反倒充滿着嘲笑的意味,更加激起了他的火氣,磨牙聲随之變得越來越清晰起來。
“一朵靈花五十年方才生出一滴花蜜,那一滴花蜜,可以讓人延壽百年。”
“一朵靈花如果沒被取用,會有十滴花蜜,也就是能讓人延壽千年。”
“十滴,你是别想了,實際上一朵能有個三四滴,就已經很不錯了。”
肚子裏滿是火氣,可不想過多聽到白楚的說話聲,他幹脆說了個清楚。
了解到這裏,白楚心中已經有了數,一個計劃的雛形,也在他腦海中出現了。
計劃還隻是雛形,能不能完整的構建出來,還要看很多東西。
“整個百花海,确定所有島嶼上都有靈花?”
“靈花這麽重要,守護應該很嚴密,你是怎麽得手的?”
“這花蜜有沒有什麽限制,比如多長時間内一個人隻能服用多少。”
“不要騙我,抓幾個人搜魂一下,就可以驗證了。”
冒出來很多疑惑,一事不煩二主,白楚幹脆繼續抓着他問。
“是,整整七百二十三個海島上都有。”
“我是操縱着靈蟲去偷的,至于能得手,那是因爲靈花很嬌弱,用陣法什麽的護住,反而會使其枯萎,隻能讓人看着。”
“我知道你是盯上這東西了,我也很想看你禍害幾朵,就沖這點,我做回好人,勸你打消這主意。”
“接觸過花蜜的人,都會沾染山一股奇特的氣息,他們豢養了一種特殊的蝴蝶,可以追蹤到你,我就是這麽栽的。”
“至于服用的限制,完全沒有,隻要你能弄到,都可以放心吞服。”
想來是白楚的想法,和他撞上了,出于欣賞或是别得原因。回答的不僅仔細,還帶上了自己的忠告。
“謝了,最後一個問題,靈花長什麽樣?”
“你信不信,讓你栽跟頭的東西,最後我會全部奪走。”
對方的些許好心,換來了白楚和他說話的語氣變得親近了幾分,甚至還似乎與他開起了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