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是想看看,這孫烨之前沒有用過的手段,究竟有什麽神奇之處。
手段沒有散去,連動都不用動,孫烨便擋住了白楚的攻擊。
接下來的時間裏,白楚一連打出十幾道經由雷神杵加持過後的術法。
隻是一道術法,哪怕以威能論,十分厲害,但消耗并不大。
這十幾道術法打出去,所消耗的靈力,還不足白楚打出數千道術法所消耗靈力的一個零頭。
靈力消耗不多,眼見無果,白楚便收可手。
從孫烨臉上慢慢現出來的笑意,可以判斷出來,絕對是被他給耍了。
所以,即便還沒摸清這手段的底細,白楚還是選擇了停手。
停了手,伸手在乾坤袋上一抹,白楚将法寶給取了出來。
看到他取出法寶,孫烨主動散去了手段。
在散去手段的時候,白楚清楚看到他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這愈發讓白楚肯定,自己是被耍了。
至于是被怎麽耍,還沒摸清那手段,他沒法子給自己一個準确的答案。
給不了自己一個答案,但可以肯定的是,用法寶去對付他,一定是沒錯的。
那手段再厲害,也不可能厲害到能将法寶都給分解掉的地步。
現今看到的之前沒有見過的手段,無疑是從他師父“彩戲師”連斌手上學到的。
如果,靠着這手段,可以把敵人的法寶都給解決掉,他的名聲,就不止現在這麽大了。
白楚拿在手上的法寶,是他從諸多收獲中截留的幾件。
到手的法寶很多,大部分都給了白彥,充作他衍化戰甲的養料。
能在這種情況下被白楚選中的法寶,必定都是有其獨特之處的。
白楚拿在手上的,是一個用竹子變成的籃子,看起來和那種買菜時提着的竹籃差不多。
一個大男人,拿着一個竹籃,實在有些别扭。
東西厲害就行,至于拿着别不别扭,白楚并不是很在意。
将靈力灌注到籃子裏,白楚随手一抛,将之祭了出去。
籃子被抛出去之後,像是空中還有一隻手在操縱它一樣,直接給它翻了個個,使其籃口朝下。
倒過來的籃子,很快就靠近了孫烨。
眼見籃子就要懸在自己頭上,雖不知它有什麽厲害,但留在原地,肯定得不了好。
手動了幾下,兩個發着光的圓環,分别出現在了兩手掌心。
一隻手拍在天靈蓋上,圓環在迅速下落的途中不斷變大,直至落在腳下,變成了一個五尺見圓的大圓環。
另外一隻手,朝着選定的方向一甩,圓環被擲了出去。
在空中飛行了一陣,到了餘力已盡即将下落的當口,它便懸在了那個位置。
懸在空中的圓環,也迅速變大,在速度上,遠比之前那個來得快。
快到連變化的過程,人都已經看不清了。
看起來做了很多事情,用去的時間卻是不多。
直到兩個圓環都變化完畢,白楚祭出的法寶,才堪堪懸在了孫烨頭頂。
就在這籃子即将展露威能之際,孫烨朝着白楚露出一個嘲弄的笑容,然後整個人便往下落去。
看上去是往下落,但在孫烨之前站着的位置往下,始終看不到一丁點他的蹤迹。
似乎,那個圓環所圈出的區域,将他給完美吞噬了。
等到連頭發都消失,在另一個圓環所在的區域,孫烨又一點點升了上來。
和消失一樣,重新出現的他,在那圓環往下找不到一點他的影子。
無形之中,好像有一根彎曲的管子,爲他聯通了兩個區域,使得他可以以違反常理的法子出現或消失在某處。
看到他出來,一擊落空的白楚,臉上不僅沒有顯出失落的神色,反倒和孫烨在躲開這法寶之前一樣,對着他露出了帶着嘲弄意味的笑。
拿着别人當傻子,有時,在别人眼裏,自己又何嘗不是一個傻子。
他以爲白楚傻,在白楚眼裏,他也同樣是傻。
得到的法寶很多,多到已經可以用千來計數了。
這麽多的法寶,這竹籃能被白楚留下,當然不簡單。
在白楚面上顯出笑的那一刻,竹籃便将它的不凡之處給展現了出來。
敵人跑了,沒有白楚操縱,它仍舊自己尋上了敵人。
顯然,不把本事給用掉,任憑敵人怎麽跑,都是躲不開的。
看着竹籃又飛過來,很快想到要怎麽解決它的孫烨,把手摸向了乾坤袋。
手放在乾坤袋上,東西即将取出來,他卻猶豫了起來。
解決這花籃的法子,他有,但就爲了它,把珍貴的消耗品給用了,究竟值不值得,是需要認真考慮的。
還有遊刃有餘的應付着,做出選擇的孫烨,把手緩緩移開了乾坤袋。
手從乾坤袋上移開,雙手合十動了幾下之後,幾個泛着光的圓環,出現在了孫烨手上。
将手上的圓環朝着不同的方向抛出去,一個個看上去和之前兩個大圓環一模一樣的圓環,出現在了不同的地方。
看到攏共十個圓環出現在各處,白楚的臉色一下黑了下來。
這些圓環如果都是真的,就意味着他可以随意的出現在另外九個地方。
假若是真假摻半,也不會對孫烨有什麽壞的影響,作爲敵人的白楚,照樣摸不着他會從那一個圓環出來。
要是早知道這樣,就在他躲避的那一刻,白楚就會用密集的術法,将他現在所處的圓環給掩蓋,讓他躲過了初一,也躲不過十五。
可惜,一心想着讓竹籃顯威,使其錯過了這戰機。
消逝的戰機,是沒辦法再找回來的,白楚隻能動腦筋去思考應該怎麽對付他。
腦子轉了轉,白楚的臉色馬上變了回去,兩個嘴角又翹了起來。
越是厲害的手段,消耗越大,這是肯定的事情。
維持着這十個圓環的存在,靈力肯定會有一個不小的消耗。
打消耗戰,白楚還真沒怕過誰。
伸手在乾坤袋上一抹,取出能瞬間恢複靈力的丹藥,白楚當着孫烨的面,放在了嘴邊。
丹藥都能放在嘴邊了,離着服下,已經沒有多大的距離了。
可以說,隻要白楚願意,這一粒丹藥,誰都不能阻止他服下。
輕松能服下丹藥,白楚卻遲遲沒有動,就那麽讓它停在自己嘴邊。
故意将丹藥放在嘴邊不吃,爲得就是給孫烨看。
誰都不是傻子,能不讓對手恢複,都不會放任他将靈力恢複。
陽謀放着,顯然是有所依仗,可以不用擔心消耗,孫烨遲遲不動,看樣子是完全不準備阻止。
能把他引過來,固然是好的,引不過來,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
将體内剩餘的靈力用于施展術法,白楚順手把丹藥送進了嘴裏。
丹藥入腹,靈力盡數恢複,在消耗上,可以說是已經赢了。
勝負,以生死論,某個方面的失敗,未必會對最後的結果産生什麽影響。
心中有所依仗,看着一切發生,孫烨臉上還能挂着笑,而且還是那種并不勉強的笑。
将所有術法均分爲十份,白楚将之打向了十個圓環所在的位置。
任孫烨再怎麽能躲,十處都有攻擊襲來,他要麽受傷,要麽隻能付出一定的靈力去因對。
兩種代價,不管是付出哪一種,最後受到損失的,都不會是白楚。
眼見他居然用出這般無賴的法子,孫烨臉上的笑意,反倒愈發濃烈起來。
濃烈的笑意中,帶着的嘲弄意味,也随之變濃。
似乎,白楚這法子,在孫烨眼中,隻是一場笑話。
一切都不是裝出來的,有真本事的孫烨,随之拿出了自己的應對之法,免得反應的遲了,反倒被敵人看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