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飄到玉簡處,眨眼之間就被它盡數吸收。
所有血珠被玉簡吸收後,一個血色大繭出現在了玉簡懸浮的位置。
血色大繭,除了并不是一片雪白,以及大了很多,和所謂的蠶繭沒有半點區别。
蠶吐絲結繭,在力量積蓄足夠之後,會破繭而出,羽化成蛾。
這血色大繭,看起來像蠶繭,産生的變化,也很像。
出現之後,隻保持了很短時間的平靜,這血色大繭就劇烈的抖動了起來。
随着血色大繭的抖動,一道道裂紋開始在上面出現。
裂紋越積越多,這大繭抖得也越來越激烈,當累積到一定程度之後,血色大繭轟然破碎。
繭碎開,從裏面出來的,并不是飛蛾,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莫名出現傷口,而後被掠奪了一部分生機,之後一個人莫名其妙的出現,這一系列的事情,清楚的告知白楚二人,這懸着一動不動的道術玉簡,絕不容易獲得。
想要得到前人遺留下來的寶物,需要費一些手腳,近乎是成了一條潛在規則的事情。
麻煩的出現,沒有讓白楚兩人過多的關注。
沒有過多關注會不會出現麻煩,但這麻煩本身,他們還是十分關注的。
對着這突然出現的人打量了幾眼之後,白楚和程旭默契十足的選擇不動手。
不出意外的話,人,是可以溝通的。
既然可以溝通,那暫且先聊聊,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聊到沒法聊,那再動手也不算遲。
能不動手,那當然是不動手的好,試一試也不會掉下肉來,如果能因此省掉一些麻煩,那可是一樁美事。
事實證明,白楚兩個不動手,是一個完全正确的選擇。
他們兩個沒有動手,那掠奪了白楚生機而化出來的人,也沒有動的意思。
沒有動,不光是手腳沒有動,就連這嘴皮子,也沒有動。
他一動不動,白楚兩個還沒想好要怎麽和他溝通,也就連嘴皮子都沒有動。
你不動,我不動,一股詭異的氣氛,在三方之間彌漫看來。
做了一小會兒木頭人,終是那神秘人先失了耐心,先動了嘴。
“快點動手,打敗我,道術就傳你。”
“如果輸在我手上,那就是你本事不夠,自己乖乖離開,别惦記我留下的傳承。”
僵持了太久,一開口,這人就催促起白楚動手。
從他嘴裏出來的話,聽了之後,讓人覺得他着急的不行,但白楚并沒有順着他的意思即刻動手。
着急,但不率先動手,這意味着,還是可以談一談的。
經過一段時間的沉默,想問他什麽,白楚已經有了腹稿,便不再沉默下去。
“前輩,你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
沒有任何鋪墊,一開腔,白楚就把自己心中最渴望獲取答案的事情問了出來。
“我爲什麽要告訴你?”
白楚的直接,沒有換來答案,隻換來了一句反問。
雙方是純粹的陌生人,你想知道什麽,我沒有告知你的義務,所以得不到一個回答,白楚在問話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失敗的準備。
出師未捷,而且看架勢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可能,白楚也就按着他的意思,直接動了手。
用道術衍化手臂,繼而施展術法,白楚剛做好準備,眼前的一切突然出現了變化。
原本那又窄又高的空間,被一處寬廣的空間所取代。
這新出現的空間,看上去空蕩蕩的,還是讓人覺得不舒服。
不過,比起之前那讓人覺得無比壓抑的空間而言,這地方如果用來動手,已經十分合适了。
與人交手,沒有資格苛求幻境,對于這裏不怎麽喜歡,白楚也隻能接受。
術法施展完畢,做好動手準備的白楚,将手中的術法盡數傾瀉了出去。
既然要動手,白楚完全沒有慢慢試探的意思,這一手攻擊打出,九山印轉而被他掣在了手上。
如果這一手道術加術法解決不了敵人,九山印就将脫手祭出将之砸死或鎮壓。
假若九山印沒把人砸死,而僅僅隻是鎮壓,白楚将繼續使用引爆法寶的道術,或是祭出應元鼓。
要是這些手段還不能将之解決,那便到了斬元劍祭出的時刻。
一動手,後續一應手段,都已經安排好了,白楚不認爲這僅僅是抽取了自己一部分生機的存在,有不被打得形神俱滅的可能。
“不錯。”
招呼着别人動手,但白楚動手之後,他卻沒有要動手的意思,靜靜的在原地呆着,隻說了一句不錯。
直到白楚打出的術法将他淹沒,也沒有旁得聲音傳出。
不等所有術法威能盡數爆發,對戰的空間,就已經消失,白楚轉而回到了之前所在的讓人覺得壓抑的空間。
在兩個地方之間不斷轉換,完整經曆了一次的白楚,大緻弄清了内中門道。
在白楚看來,這事情大緻是這樣的,與對方交手,會被拉到另一個空間,一旦把對方斬殺,就會回到原本的空間。
這過程,是怎麽完成的,修士手段太多,白楚懶得去探究,隻經曆就好。
畢竟,就算弄清楚了,想在這裏撈好處,也得老老實實的去經曆,而沒法子做出改變。
往嘴裏丢了一粒療傷的丹藥,恢複被吞噬的生機,白楚順手将懸着的道術玉簡給撈在了手上。
這一次,沒有任何的異象出現,白楚十分順利的在上面留下了烙印。
查看過裏面的道術,白楚的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玉簡中所記載的道術,品質并不怎麽樣,修成之後,隻能讓人引燃體内的靈力,換來更快的速度。
在晶變期左右時,這道術對白楚來說,還有些作用,但到了如今的靈軀期,就已經完全看不上了。
頭頂這密密麻麻的玉簡,在看到的那一刻,白楚心中就已經告訴過自己,裏面會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自己看不上的,但第一塊玉簡就撞上,實在讓人沒法子拿出一個好心情。
休息了一小會兒,等到被吞噬的生機補回來,白楚轉而向另外一塊玉簡伸出了手。
玉簡入手,異象再度出現。
任何事情,經曆了一次,再遇上,不說不會爲之所動,但還想讓人爲之意外,是幾乎不可能的。
靜靜的等待着,等到血色大繭破開,白楚又一次開了口。
“你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
從嘴裏問出的,還是和之前一樣的問題,有所不同的,隻是前輩兩個字省了。
“好生沒禮貌的後輩,連句前輩都不叫了。”
“就你這種後輩,本修活着的時候,如果遇上了,免不了教訓你一頓。”
“好在,你是遇上了我,比較好說話,遇上另外的我,早就打起來了。”
對于白楚的問題,此人沒有在第一時間予以回答,可也沒有即刻動手,而是自顧自的發起了牢騷。
正事不做,該說的話不說,沒什麽耐心的白楚,當即施展起道術,做好動手的準備。
“現在的年輕人啊,一點耐心都沒有。”
“也就是我脾氣好,不然早就動手教訓你了。”
“罷罷罷,回答你就是了,年輕人火氣這麽足不好,别動不動就想着動手。”
白楚一副要動手的模樣,那人猶自既不打算動手,也不說正事,隻繼續發着牢騷,直到看到白楚手上亮起術法光芒,才做出了改變。
“你這問題問得很好,我的存在的确很是奇特。”
“你可以這樣理解,我是被用道術斬下來的一縷分魂,借助從你身上掠來的生機,短暫衍化出軀體。”
“要說我是人,可以,說不不是人,也行。”
牢騷話讓人聽了不耐煩,可一旦真的決定要正經起來,此人又很快進入狀态,三言兩語就解答了白楚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