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掠去的生機,是用在衍化身軀上,被掠奪的生機越多,也就意味着敵人越來越強。
敵人變得足夠強,需要拿出真本事去應對,原本乏味的事情,也開始變得有意思起來。
越難對付的敵人,将之拿下,不管爲了将之拿下,需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隻要最後達成了目的,這事情就能讓人覺得有意思。
厮殺的過程,本身就已經是一件有趣的事情,解決了對手,還能得到一份不錯的道術,有了利益的驅使,原本有趣的事情,有趣程度就往上又提了一個層次。
被能讓自己活動起來的戰鬥吸引了一部分注意力,但落在程旭身上的注意力,并沒有因此而削減。
留心着他,從他身上,白楚又發現了一些有問題的細節。
暴露出問題的,便是程旭所服用的丹藥。
對于這裏面,白楚一無所知,被掠奪的生機,能及時恢複,靠得是一次次冒險得來的資源。
在沒有得到先祖的饋贈之前,程旭雖說膽子大,但身家隻能說一般。
不然,在百花海對靈花花蜜下手的時候,就不會失手了。
得了幾葫蘆液化仙氣之後,看似資源總量很多,實則和之前差不了太多。
就算從那之後,再到如今,仗着先祖的指點,程旭不斷有收獲,也積累不了這麽多的恢複生機的丹藥。
敢如此說的原因,其實很是簡單,無非就兩個字——時間。
哪怕彼此處在了同一水平線上,幾年的積累,和幾十年的積累,還是沒辦法比的。
當然了,要是程旭運氣好,恰巧殺了一個專職煉丹的修士,而他手上又有大量恢複生機的丹藥,那就另當别論了。
不過,這一系列的巧合,他如果真的能撞上的話,那等氣運,都不用他先祖費大力氣托人帶東西下來,自己就能過得十分滋潤。
運氣那麽好的可能微乎其微,而往日的積累,想來又無法供應他的消耗,程旭能不斷拿出丹藥恢複生機,那麽隻有一個可能了,就是他提前針對性的做出了準備。
去探索前人留下的機緣,提前做準備,這種行爲,很是正常,爲得是盡量保住自己的小命,讓人無法挑出刺來。
然而,在這些準備之前,加一個針對性,那一切就不一樣了。
别看隻多了三個字,可就是天和地的差别。
隻是做準備,那靠運氣去蒙,蒙對了,那這準備就用得上,蒙不對,做得隻是無用功。
而針對性的做準備,那必須是知曉某些消息,才可以。
提前知道了某些消息,所以把手頭上的部分資源,有意換成恢複生機的丹藥,到了這個地步,程旭猶自可以不用爲丹藥發愁的原因,也就有了一個完美的解釋。
由此再進行推敲,提前知道此間消息的程旭,可以獲悉的消息,完全還可以再多一些,包括越過那洞口能看到,都可以提前獲悉。
之前就已經起了疑心,白楚現在不過是給自己的懷疑,添了一些證據而已。
程旭要盯,這玉簡也要拿,暗中吩咐靈軀與白彥盯着他的本尊和靈軀,一面繼續履行着表面和諧的口頭約定。
入手的道術玉簡已經過了一半,但困難的增加,并不是呈階梯狀增長,而是呈一條斜線增長,白楚再度下手,并沒有出現什麽難度陡增之類的事情。
難度沒有陡然增加,但看似細小的幅度,在之前的基礎已經達到一定範疇的情況下,不大的增幅,最終呈現出來的結果,還是十分難纏的。
僅僅隻拿了兩塊玉簡,白楚體内的生機,就已經讓他有一種若是不抓緊恢複,便無法應對第三次被掠奪生機的感覺。
體内剩餘的生機,并不算少,但這種感覺冒了出來,白楚倒也乖乖選擇了遵從。
命隻有一條,冒險可以,但這種情況,卻是不适合拿着命去冒險,因爲不值得。
懸在空中,随手往嘴裏塞了一粒恢複生機的丹藥,白楚安安靜靜的等到藥力完全煉化,才繼續動起來。
這麽做的代價,換來的是弄到幾塊玉簡所需的時間增長。
時間,隻要活着,那就有,縱然爲了一些麻煩,對于弄到那裂魂道術,白楚很是着急,但究竟該浪費時間還是節省時間,他還是知道應該選擇那一者的。
生機恢複,白楚繼續對着那些玉簡下了手。
這一次弄來的幾塊玉簡中,白楚沒有一塊看不上,但值得他付出時間去修習的,卻是一門都沒有。
看得上,又不學,這自相矛盾的行爲,是三個字在作祟——沒必要。
這幾門道術,能讓白楚踏足一個全新領域的,完全沒有。
不能掌握全新的手段,自然就沒必要學了。
哪怕兩門道術隻是有一部分相似,實則完全不一樣,也沒有必要學。
畢竟,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貪多可是容易嚼不爛的。
收起玉簡,從空中落下,白楚将收取玉簡的工作,如約讓給了程旭。
由于難度又有所增加,程旭吞服恢複生機的丹藥的頻率,可比白楚快多了,每解決一塊玉簡,就要吞服一枚。
吞服丹藥的頻率這麽高,不是他手頭上的丹藥多得可以肆意揮霍,而是被掠奪完之後,體内剩餘的生機,處在一個非常尴尬的狀态。
要說剩餘的生機少,并不至于,但要說它多,其實也多不到那裏去。
這多又不多少又不少的生機,越有四成多。
也就是說,被抽去的生機,大緻是五成多一點點。
就是這一點點,引出了這尴尬的局面。
不恢複,那下一次被抽取生機,就會被抽幹。
恢複了,那就必須弄到一塊玉簡就吞服一次丹藥,做出那看似丹藥十分充足的事情。
拿完自己的份額,随手丢了一粒丹藥到嘴裏,被弄得一肚子火的程旭,這次沒有再和白楚說話,從空中落下後,就自顧自的坐下煉化藥力去了。
他沒有說話,算是異常,但這點異常是可以忽略的,沒有上心的白楚,禦空而起,對着自己的目标下手去了。
被掠奪了五成多的生機,化出的敵人,實力也是不差,先用道術衍化出手臂,再施展術法,靠數量去解決敵人,已經不可行了。
受了一道攻擊,剩餘的四成多的生機,因受傷,一下跌到了三成多。
隻一擊,敵人就讓白楚的生機流逝了一成,可見本事确實不差。
敵人越是厲害,鬥起來才越是有意思。
知曉可以再放開一些手腳的白楚,将九山印給取了出來。
揮手祭出九山印,那敵人沒有在白楚手下獲得打出第二次攻擊的機會。
離開戰鬥空間,回到那狹窄的空間,收起九山印,往嘴裏塞了一粒丹藥,順手将懸着的玉簡拿在手上,然後麻木的滴血留下烙印。
留下烙印之後,接下來便是例行公事的看一遍了。
讀取玉簡,裏面記載的是一門裂魂并将之變成一個獨立個體的道術。
對于這門道術,白楚給了一個很有趣的評價,而後翻手收進了乾坤袋。
把玉簡收進乾坤袋,準備精細煉化藥力的他,蓦然覺得有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