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程旭沒有什麽更加厲害的手段,不出意外的話,白楚所占據的優勢,将一直維持下去。
知道自己所占據的優勢,随時都有失去的可能,白楚繼續連續施展挪移道術往上趕路的同時,還分心關注着程旭的一舉一動。
必要的時候,放棄在速度上的交鋒,和他交手先分個勝負出來,是個不錯的選擇。
以一敵二,白楚獲勝的可能并不大,所以若是有可能的話,他并不會選擇這麽去做。
程旭沒有選擇先解決他,和白楚的理由并不相同。
沒有被追上,以及還能反過來追上的時候,程旭有把握将白楚甩在後頭,也就不用去想該怎麽解決他。
被反超了,追不上,就算有心要動手将他解決,也隻能想想。
出于種種原因,這動手與否的權利,牢牢的在白楚手中握着,而程旭完全沒有決定的資格。
越往上,施展挪移道術所挪移出的距離就越短,但白楚肉身強度能承受更大的阻礙,讓他占據的優勢一點點的擴大着。
優勢這種東西,增加的越多,就越好,到了一定程度之後,足以壓得對手翻不了身。
牢牢占據了一段時間的優勢,白楚成功将彼此間的距離拉到了隻要他自己不懈怠,程旭就怎麽都追不上的程度。
松了一口氣,稍作休整之後,白楚就繼續朝上施展起挪移道術來。
不知道終點在哪裏,白楚能做的,便是不斷朝上施展挪移道術。
耗去半葫蘆液化仙氣之後,白楚總算看到了一個可疑的目标。
在一次挪移道術可以抵達的距離内,有一個人影盤膝坐在那裏。
發現了他,白楚欣喜之餘,也加了幾分小心,斬元劍被他從乾坤袋内取了出來。
做好對敵的準備,挪移到那人影面前,白楚這才發現自己的小心有些多餘了。
盤膝而坐的修士,體内生機那叫一個稀薄,比起将死之人還差了不少。
如此稀薄的生機,能支撐他手指動兩下就不錯了,暴起殺人乃至傷人這種事,完全不可能做得到。
連把人打傷都做不到,對于眼前這修士,白楚也就放下了戒心,翻手将斬元劍收回乾坤袋,而後繞着圈打量起這動都不能動一下的修士。
再往上挪移,說不得還能遇上一些東西,但白楚有一種直覺,程旭所圖謀的東西,就在這修士身上。
繞着轉了幾圈,仔仔細細的打量過好幾次,肉眼與念力交替使用,白楚卻怎麽都沒從這修士身上發現一點值得惦記的東西。
什麽乾坤袋、法寶、珍貴丹藥……連個影子都看不到。
找不見這些東西,還要說這修士身上有什麽值得圖謀的,那就隻有他本身了。
生機稀薄,離斷絕沒差多少,但此人的修爲卻是厲害的很,已然到了修行一途的最後一境,也就是褪凡期。
修爲再高,可連動都動不了,這便不值得惦記了。
畢竟,不可能将這修爲給奪過來。
修士的手段如天上繁星一般,數也數不清,但奪人修爲這種手段,可從未出現過。
這手段,不是沒人去研究,但無一人能研究出一個成果。
唯一值得惦記的東西,都無法得到,白楚開始懷疑,程旭所圖謀的東西,是不是在更高的地方。
很多事情,不管思考的方向,是否與事實相同,隻要順着這方向想得多了,那便覺得事情就是這般。
覺得事情如自己所想,白楚當即準備抓緊時間繼續往上施展挪移道術。
有所動作前一瞬,一個奇異的念頭從白楚腦海中閃過,讓他一下又打消了繼續往上挪移的想法。
把别人的修爲奪過來,這種事情沒有修士想出可行的辦法,但仙人是否想得出來,可就不敢斷言了。
程旭有一個好先祖在,很多事情可不能用常理去揣度。
究竟是與否,隻消等程旭上來,就可以得到一個答案。
直接問,那肯定是撬不開他的嘴巴,但利用猜測去詐他,這嘴或許就能撬開了。
決心詐他一詐,看看自己是否猜錯,白楚便耐心等了起來。
等待的過程中,出于無聊,又打量了這一動不會動又還沒死的修士幾眼。
看了他幾次,白楚驚奇的發現,這修士那淡薄的生機,竟然在緩緩恢複。
恢複的速度不算快,但白楚站在他身旁的這些時間,所恢複的生機,已經和之前體内的生機可以劃上等号了。
不算長的時間,就能恢複這麽多生機,這修士在此間的時日絕對不短,想來應當恢複更多生機才對,這一點和他體内稀薄的生機,可是相互矛盾的。
顯然,這修士恢複生機,是在觸發了某些特殊的條件以後才開始的。
出于無聊,對這問題深入思考的白楚,很快找到了讓他恢複生機的關鍵。
取玉簡時,被掠奪的生機,把敵人解決,也随之消失。
在記載裂魂道術的玉簡中,沒有說這分出的魂變成獨立合體以後,被斬殺,身軀會如何,白楚也就對它的消失沒有在意。
現在想來,那消失的身軀,也就是他和程旭被掠奪的生機,是被此人用于自身生機的恢複了。
猜出了他生機恢複的契機是什麽,程旭爲什麽不先騙他離開,而後自己回轉,更加安全的把好處據爲己有,白楚也尋出了緣由。
因爲,一出一進,耽擱了時間,原本能得到的東西,或許就得不到了。
因無聊,推斷出了一件事,又通過這事,推斷出别的,這一番折騰,看似沒有作用,但等到白楚詐程旭的時候,可是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詐人,了解的越多,才越容易讓他自己把某些話給說出來。
了解不夠深,直接詐人,那可是很容易被識破的。
等了好一會兒,白楚總算等到了程旭。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白楚能明顯感覺到,程旭慌了,隻是很快又恢複正常,讓人十分容易便忽略。
“道友,你這事可做得不地道啊!”
“地圖是你我廢了大力氣才弄齊的,隻分了面上的好處,這藏着的好處你想獨吞,可有些過了。”
“說說吧,此人的修爲應當如何奪過來?”
“可别說謊哦!不然等等什麽好處都得不到,可别怪我。”
不等他開口,白楚抓住他心虛的時機,先給他頭上扣了一頂做事不地道的帽子,而後開始詐他。
白楚能了解這麽多,出乎了程旭的意料,但既然已經暴露,必須割肉,切刀已經落了下來,他也就接受了。
“說說吧,你想要多少。”
無比平靜的看着白楚,程旭直接讓他開口說出價碼。
他倒是想不接受,但白楚會搗亂,這迫使他不得不答應。
在有限的時間裏,他必須完成一切,不然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爽快,我也不多要,一人一半。”
随便一詐,就驗證了一切,掌握了主動權的白楚也不過分,隻索要了一半。
獅子大開口,那可是容易讓程旭反過來做出一拍兩散的事情。
“這不可能,頂多給你三成。”
“怎麽奪取他的修爲,可是要我傳你法子的。”
白楚能搗亂,程旭卻也有着能威脅他的地方,張嘴就砍掉了兩成。
本就是意外收獲,加上那修士生機越恢複越多,随時都有醒來的迹象,白楚便不與他慢慢的讨價還價,一口應了下來。
雙方達成一緻,程旭很快把一塊玉簡甩到了白楚手上。
查看完玉簡裏的内容,白楚發現這掠奪其他修士修爲的法子,限制一點都不少。
想奪取修爲,目标要高出自己至少一個大境界,還要不反抗才行。
學會了法子,趁着那修士恢複的生機還不足以讓他蘇醒過來,白楚馬上和程旭開始汲取他的修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