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重可能,排除了其中的一者,他們來此的目的,就隻剩下一個了。
原以爲一切除了煉制這枚丹藥的修士,就隻有自己知道。
現在看來,這消息想來是因爲什麽意外的出現,被傳揚開去。
原本隻對付一個褪凡期修士,就已經十分麻煩了,現在要對付的修士一下多了許多,平白生出了許多變數,白楚自然不能無動于衷。
爲現狀而頭疼的白楚,在沒有更好主意的情況下,隻好選擇走一步看一步。
過早的被卷進某些事情裏,有時候不見得是好事。
固然,提早将麻煩解決掉一部分,可以讓自己變得輕松一些。
但出頭的鳥兒,往往是最先被獵人打死的哪一隻,相反的,混在鳥群裏,獵人就不好決定究竟要向哪一隻下手,可以借機活得久一些,也多做一些事情。
不準備先把這些被一齊引來的修士給解決,頭疼的白楚也就不往中心湊,反身行到一處盤邊沒人的位置,坐下來靜觀事态的發展。
他沒興趣往人堆裏湊,人堆裏的修士卻不一定沒興趣和他打交道。
白楚這邊剛坐下,便有修士向他走來。
“道友,有沒有興趣談筆買賣啊!”
走到一個不足以激起白楚戒心的位置,那修士停住了腳步,開口說起話來。
和人合作,白楚本就沒有心思,再加上對方那沙啞的說話聲,十分不自然,讓人聽了很是别扭,引得他就更加沒有合作的心思了。
“滾!”
沒有合作的興趣,也就沒興趣與之打交道,收回目光,懶得搭理他的白楚,嘴裏吐出一個滾字,并不客氣的讓他離開。
“啧啧啧,道友這火氣還真不小,就是不知道這本事趕不趕得上你的火氣。”
揶揄了白楚一句,那修士手中開始亮起術法的光芒。
看那意思,還有嘴裏所說的話語,此修這顯然是打算動手了。
嘴皮子上起了些沖突,就激化到要動手厮殺,這種事情在修行界中太過常見,對于他的舉動,白楚并不覺得反常。
對于這沒有任何問題的事情,白楚的應對之法也很是正常,伸手在乾坤袋上一抹,取出了一柄打下烙印用于施展道術的法寶砸了出去。
說實話,殺雞儆猴這種事情,白楚之前是沒有想過的。
但現在雞已經自己送上了門,并且還自己把脖子的毛給拔了個幹淨,就差刀子那麽一劃,這事情還不做,就顯得有些過分了。
因緣際會,要來上一回殺雞儆猴,這刀自然要利一些,好确保不要再補一刀。
一刀把雞殺了,和幾十刀才把雞殺了,結果一樣,但對猴子的震懾效果可是不一樣的。
天公作美,送了一個機會到面前,不拿一把利的刀,都對不起這機會。
這引爆法寶的道術,在白楚如今的對敵手段中,算是比較強力的幾種,用這把刀,利是足夠了。
将要引爆的法寶被白楚祭出,他的對手,也不是傻子,清楚知曉靠術法是敵不過的,轉而施展起道術來。
施展道術,白楚的對手想着的是将法寶給纏住,而後在攻其主。
誰曾想,這法寶根本就是消耗品,被在他身前控住,反倒幫了白楚一把。
法寶被引爆,那修士登時就被打成了重傷。
身軀受損,一股并不濃烈的死氣,從那人身上散了出來。
一個活人,身上怎麽都不會散出死氣,能散出死氣,這說明這家夥不是活人。
不是活人卻能動,要麽是這肉身被什麽東西附體了,要麽就是有人在背後操縱他。
不論那一種可能,都意味着剛剛殺了一隻小雞去震懾猴子的白楚,接下來要面對一隻難纏的公雞。
提起小心,又一柄被打下烙印的法寶被白楚取了出來。
法寶拿在手上,沒有找到目标的白楚,并不急着催動手段,而是四下尋找起可疑的目标來。
“别找了,我們在你後面。”
“幾十年不見,你小子居然變得這麽厲害了,我這費了好大勁才弄到的傀儡,居然給你毀了。”
“這裏這麽多人,你可得想辦法殺兩個賠我。”
白楚還在尋找的當口,有人以念力傳音,告知他所在的位置,并順帶着發起牢騷來。
說話的聲音,還有這帶着諸多廢話的說話風格,以及這操縱死人的手段,讓白楚将傳音之人鎖定在了一個名爲葉默的人身上。
種種條件都指向他,若不是,白楚願意将自己的腦袋砍下來。
爲了辦正事,回到陸内之後,白楚便馬不停蹄的朝着此處趕了過來,什麽朋友、兄弟,那是一個都沒來得及去見。
沒來得及去見的人,在這裏能撞上,站起身向後走去的白楚,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上翹了起來。
有人來,是會引來注意的,有人離開,這種誰也巴不得的事情發生,沒有一個人會加以關注。
沒人将注意力放在白楚身上,飛了一小會兒,他總算是靠着對方的指引,獨自一人飛到了傳音之人的藏身之所。
站在此處往回看,白楚發現他們挑選的位置,其實比自己所挑的完全更好,有意摻和進去,花一些時間就能趕過去,無意被卷進去,又可以站在這裏冷眼看别人打生打死的。
當然了,有好必有壞,在這麽遠的地方,進退自如,但現在第一時間就參與到争搶之中,是肯定沒戲的。
無意幹涉别人的選擇,撇下心中的看法,白楚與這故友打起了招呼。
不短的時間沒有見過,對于這朋友,白楚也是想念的很,一上來就用拳腳熱切的招呼起了他。
“在你開口之前,我都懷疑到你頭上了,沒想到你小子進步也如此迅速。”
“仗着有進步,就操縱着傀儡來挑釁我,我看你小子是皮癢了。”
“知道錯了沒有?知道沒有?”
打他的同時,白楚這嘴也動了起來。
拳腳和言語混合在一起,許久不見而衍生出的幾分生疏,很快被一掃而光,打着打着,白楚和葉默都笑了起來。
“行了,我認識的在這裏的有幾個,都叫過來吧!”
笑完,白楚讓他将還藏着的人叫過來。
白楚聽得清楚,也記得清楚,傳音之時,葉默說得是我們,而不是我,此間必然還有其他他相熟的人。
話多了一點,但辦事的話,葉默并不拖拉,這邊話剛說完,他就開始了傳音。
不久,風華與他的兩個兄弟,就接連來到了此處。
看到他們三個,白楚是既驚又喜。
喜得,自然是能在這裏見到他們,尤其是兩個兄弟。
驚得不是他們能湊在一起,而是他們如今的修爲。
在陸内這資源相對貧乏的區域,他們的修爲,竟都達到了合體。
雖說都還處在合體初期的程度,比起白楚這一步入合體期,就享了靈軀帶來的好處,而步入合體後期的家夥沒得比,但也足夠驚人了。
初見之時爲之驚訝,但轉念一想,白楚覺得這事其實很是正常。
他也好,他的師父沈前也好,終究是浮萍一般的存在,比不得他們幾個,幾乎都是一方勢力未來的掌舵人。
一個大勢力,不論去海外的成員是修煉有成回來,還是壽元耗盡歸來,肯定都會帶來一定的資源。
這些資源經過長久的累積,在一定時間内供給有限的幾個人修行,肯定是沒問題的。
他們的身份,絕對是那有限的幾個人之一。
資源供應的上,修爲提升的快,也就不足爲奇。
和自己無關的事情,白楚隻是窺見了其中的奧秘,便不再予以理會了,轉而熱切的與三人聊起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