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遠趴在床底下,心裏好慌。
床上傳來吱吱呀呀的聲音,以及不允許過細描寫的場景,他有些面紅耳赤。
然而,和張秀英在做那等事情的卻不是老丈人秦旭東,聽那聲音應該是隔壁的王志平。
葉遠不知道自己是該沖出去大吼一聲,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向兩人發起靈魂拷問般的沖擊,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床底下,等一切都完畢,然後再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出去。
葉遠做秦家的上門女婿已經有足足三年。
除了因爲愛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葉遠和秦子瑜結婚是個意外,隻能說愛情很美好,現實很苦惱。
如今葉遠主内秦子瑜主外,葉遠負責整個秦家的家務,秦子瑜則在秦旭東的公司裏做事。
葉遠今天去醫院看了一下母親,母親重病,還是秦子瑜出了不少錢。
接着葉遠就開始打掃整個宅子的衛生,打掃到張秀英房間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
當時葉遠也不知道咋想的,就這麽一咕噜滾到了床底下。
接着,接着就尴尬了。
葉遠心裏做了無數種建設,都不知道該如何脫身。
聽到上面的談話聲音以及細碎、破碎的哭喊聲音,葉遠隻覺得老丈人的頭上一片青青大草原,估計都能跑馬了。
“死鬼,你輕一點。”
張秀英拍了拍王志平的肩膀,嬌笑着說了一句。
“你說是我厲害,還是你們家那糟老頭子厲害?”
王志平得寸進尺,說話聲音也大了不少。
張秀英不好意思的捶打着王志平的胸口:“你真讨厭,問這問題做什麽?”
兩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還夾雜着某些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就在葉遠琢磨着自己如何出去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起。
這時不管是床上躺着的張秀英,還是床底下趴着的葉遠都愣住了。
葉遠當時就掐掉了電話。
但葉遠也感覺到床上的運動停了下來,他閉着眼睛,迅速朝着另外一個方向爬了過去。
等他爬出床底,他就聽到了身後傳來了一聲怒吼。
來自于張秀英,活力十足,恨不得把葉遠給燒焦了:“葉遠,你這窩囊廢怎麽會在這裏?”
張秀英當即提着床頭櫃上的台燈,張牙舞爪的朝着葉遠的方向沖了過去,葉遠手裏拿着抹布,跌跌撞撞的跑向了門口。
這秦家的宅子還挺大的,張秀英沖了出來,葉遠慌不擇路,從2樓下樓梯的時候腳下一滑,就這麽一頭栽了下去。
葉遠跌落到了地上,滿頭滿臉都是鮮血,可是葉遠卻沒有注意到,在他摔倒在地上的時候,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那塊玉佩,寒光一閃就進入到了自己的心口。
可是葉遠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到了張秀英的身上,張秀英拿着台燈沖了出來,指着葉遠說道:“你要敢說出去,我就殺了你。”
“丈母娘,這些事情我怎麽可能會說出去的?”
葉遠雖然腦袋劇痛,卻不敢表露半分,還沖着張秀英露出了一個髒兮兮的微笑。
然而王志平卻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張秀英的身旁,小聲的沖着張秀英說道:“咱們的事情被這個窩囊廢知道了,該不會告訴你丈夫吧?”
“他敢!”
張秀英怒吼了一聲,簡直震天響。
王志平皺着眉頭,沖着張秀英搖了搖頭。
張秀英看像葉遠的時候,眼神才愈發的兇狠。
葉遠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然而還不等葉遠說什麽,張秀英就提起了手中的台燈,朝着葉遠的腦門處狠狠的砸了下去。
葉遠甚至連話都沒有來得及說,就這麽暈死了過去。
“他到底是死還是沒有死?”
張秀英吓了一跳,看到了沾血的台燈,這才像是回過了神,張秀英把台燈丢到了地上,瑟瑟發抖的問了一句。
王志平的臉上閃過了一抹陰狠,他笑了笑,看着張秀英說道:“不管他死沒死,到時候棺材一蓋,不就完了嗎?”
張秀英連連點頭。
兩人合力把葉遠拖到了地下車庫,接着張秀英和王志平,就把葉遠放到了車子的後備箱。
他們或許從來都不想知道葉遠會遭遇到什麽。
王志平和張秀英開着車出門,将葉遠丢到了荒郊野外。
由于太過慌張,兩人随便找了個坑,把葉遠給埋了,之後就什麽都不管了。
然而葉遠卻做了一個夢。
在葉遠的夢裏,有一個白胡子的老頭。
這老頭穿着白色的衣服,看到葉遠的時候,那叫一個興奮:“哈哈哈,我總算找到了傳人,我還以爲葉家的子孫都死絕了呢,沒想到還有你。”
那老頭說完之後,就朝着葉遠的方向撲了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葉遠,老頭似乎有些嫌棄:“你這家夥真的是葉家的子孫?”
“如假包換。”
葉遠點了點頭說道。
“葉家除了你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老頭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葉遠說話的聲音,而是上下打量着葉遠,滿臉都是嫌棄:“就你這個資質,說實話,我還真不想找你,不過實在沒有辦法,我就勉爲其難吧。”
老頭說完這句話之後,化作一縷白煙,進入到了葉遠的體内。
當時葉遠渾身抽搐,疼的龇牙咧嘴。
“放心吧,這是必須要經過的,誰讓你這副身體,資質實在太差了。”
老頭歎了一口氣,連忙說道:“你是我葉家的人,我自然要把最好的傳承都給你,我們葉家曾經也是禦醫,懸壺濟世,行走天下,你可要好好對待我那一份傳承……”老頭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聽不見了。
而葉遠從一開始渾身疼痛,到後來的渾身舒爽。
葉遠似乎能夠看見自己身體的變化,他能夠清楚的看見自己的血脈在老頭進入到身體的那一刻,全部都斷了,然後又重新連上。
接着又斷了,又重新連上。
這就是爲什麽葉遠疼的死去活來。
這樣的疼痛足足持續了48個小時。
直到後來,葉遠徹底麻木,已經忘記了疼痛的滋味,而他才終于在夢魇當中醒了過來。
葉遠最先看到的是一片夜空,浩瀚星海。
說實話,葉遠次從離開自家的那個小山村之後,在城市裏面就再也沒有見過如此碧藍的天空。
這張秀英和王志平到底把他丢到了什麽鬼地方?
“叮鈴鈴……”就在葉遠打量周圍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傳來了這樣的鈴聲,葉遠剛接通電話,秦子瑜焦急的聲音就從電話裏面響了起來:“你去哪兒了?
爲什麽找不到你?”
“沒什麽,”葉遠有些疲憊,随口找了個借口:“心情不好,出去走走。”
或許是察覺到葉遠的語氣,有些不太對勁,秦子瑜倒是沒多說什麽,而是淡淡的問了一句:“你在哪兒?
給我發定位,我來接你。”
“那什麽不用了,”葉遠連忙說道,畢竟他在荒郊野外呆了這麽久,也說不太清楚:“我過段時間就回去。”
還不等秦子瑜回話,葉遠就直接挂了電話。
這還是頭一次。
秦子瑜盯着電話出神,而張秀英忐忑不安的走了過來,看到自家小女兒,忍不住就問道:“電話打了嗎?
打通了嗎?”
“打通了。”
秦子瑜毫不知情的說了一句。
然而張秀英卻忐忑不安:“打通了?
葉遠那個王八羔子到底怎麽說的?
這麽多天,他去哪裏了?
該不會外面有小姑娘了吧?”
“應該不是。”
秦子瑜有些失落:“我覺得他有事情瞞着我。”
“男人都是這樣的,”張秀英一把拉住秦子瑜的手,苦口婆心的說道:“更何況像葉遠這樣的窩囊廢,在我們面前表現的一副可憐模樣,說不定在外面拿着你給他的零花錢抱小姐姐勒。”
“媽,不可能的。”
秦子瑜剛從公司回來,一堆焦頭爛額的事情,本來就讓秦子瑜,有些吃不消了。
可是秦子瑜卻發現葉遠消失了好多天,從前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更何況自從葉遠消失之後,秦家家裏的衛生和家務已經有好幾天沒人做了。
張秀英不得不找了幾個臨時工,先頂替着。
像秦家這麽大的家族,家裏的大宅子多叫幾個臨時工那是很正常的。
可是自從葉遠進了門,張秀英就以節省人工費爲由,把那些臨時工或者保姆全部都辭退了。
如今張秀英聽說電話已經被打通,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如果讓葉遠那個王八羔子回來,那麽她和王志平的事情就暴露了。
以秦旭東的脾氣,估計到時候得天翻地覆。
張秀英神色有些擔憂,但卻沒有在秦子瑜的面前表露出來,而是淡定地看着秦子瑜:“姑娘啊,你還是要擦亮眼睛。”
“我知道了,謝謝媽媽。”
秦子瑜揉着眉心,回了一句:“我有些累了,先上樓了。”
張秀英目送着秦子瑜離開,趁着客廳還沒人,張秀英遍拿起了手機給王志平發了個消息。
而那邊的王志平也再三保證這一次一定找殺手,把葉遠給殺了,就算殺不了,也要讓他永遠說不出這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