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嗎?
那醫院有沒有說怎麽治療啊?”
葉遠故意問道。
貨車司機繼續說道:“說了,說要做手術,一個手術下來要十幾萬。
我就一個貨車司機,這麽多年下來都沒攢下什麽錢,一時間讓我怎麽拿出這麽多錢啊。”
“是啊,這種手術風險大用藥和設備都很貴,所以費用也會相對高一些,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葉遠故作遺憾的回道,決口不提自己可以爲他治病的事情。
又聊了半天,貨車司機見葉遠還是沒有主動提及要幫自己治病的事情,有些着急了。
他本來覺得葉遠就是胡亂說的,根本就當一回事,可是他臨走的時候居然說中了他會肚子疼,還知道自己會爲了緩解疼痛去喝酒。
那個時候開始他心裏就開始越來與害怕,也不知道是心裏作用還是怎麽回事,他總覺得自己肚子疼的越來越頻繁了,無奈之下采取醫院檢查了一下。
這不檢查還好,已檢查就知道了自己要花那麽多錢去治病,一下子就亂了分寸,可是接下來他就想起了葉遠。
雖然第一次見到葉遠的時候他有些狼狽,但是他說的話卻全都中了,其他的且不說,光是治療費用上葉遠就完勝醫院了。
葉遠能一看之下就看出這麽多的問題,想必醫術也不會太差,所以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态,他也隻好聯系葉遠了,好在他當時沒有把葉遠的微信号碼扔掉。
貨車司機試探着發了一條消息:“是這樣的,之前你不是說可以幫我治病嗎,不知道……你能不能幫幫忙。”
葉遠看到對方終于說出了目的,欣慰的點了點頭:“我當然可以了,隻要你信得到我,我當然願意幫忙。”
“那真是太好了,我既然找到你就肯定是相信你的,但是在費用方面,你可不可以比醫院收的少些?”
貨車司機接着問道。
貨車司機此時把葉遠當成了自己私底下接私活的老中醫,不指望他不收錢,至少能看在自己幫過他的份上多少少收一些吧。
“你放心吧,你有恩于我,我免費幫你治療,不會收你錢的。”
葉遠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那怎麽好意思呢,真是太感謝你了。”
貨車司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會有人白白的替人家做事嗎?
“方便告訴我你的地址嗎?
我現在過去一趟,咱們當面聊會更好一些。”
葉遠也不想多說什麽虛頭巴腦的話,直接問了貨車司機的地址。
其實葉遠這樣做也還是有私心的,并不完全是爲了幫助貨車司機治病,而是因爲葉遠到現在還不是特别清楚自己當時昏迷時候的夢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那個自稱自己先祖的老者說傳授了《玄天醫經》給自己,雖然葉遠确實感覺到了自己跟以前的不同,但到現在爲止都隻是開開藥方煎煎藥,或者是按按摩正正骨之類的不痛不癢的手段,稀松平常的很。
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手術,是直接治療别人的腫瘤,一想到這裏,葉遠竟然還有一點點興奮和期待。
貨車司機的地址很快就發過來了,看的出來他是真的怕了。
葉遠也沒有再多說,換了身衣服,直接下樓想要去找貨車司機。
剛一出門,葉遠就看到了還沒有收的餐桌,心道忘了這茬。
“怎麽,家裏還沒有收拾好就準備出門了?”
張秀英看着穿戴整齊的葉遠從鼻腔裏哼出一句話。
“啊,沒,我這就把桌子收了。”
葉遠連忙解釋道,走到餐桌前開始手腳麻利的收拾餐桌。
“咔嚓。”
在葉遠端着一摞餐盤路過張秀英身邊的時候,張秀英趁他不注意,暗暗伸出一隻腳絆了葉遠一下,葉遠一個重心不穩,手裏的盤子脫手而出摔了一地。
張秀英走到低下身子撿玻璃碎的葉遠的旁邊沉聲說道:“别裝了,現在家裏就你和我兩個人,我警告你,我和王志平的事情,你要是敢說出去,我保證你會死的很慘。”
葉遠強忍着心中的不悅回應道:“媽你和王志平有什麽事情嗎?
我不知道。”
“裝傻充愣你倒是挺會的,要不怎麽能把我的寶貝女兒貼的死死的,原來隻要阿谀奉承就行了,呵真是好笑。”
張秀英嗤笑了一聲,眼中盡是輕蔑。
葉遠繼續撿着玻璃碎,沒有搭話。
“我告訴你,你這一套或許對秦子瑜管用,但是在我這裏,你休想蒙混過去。”
張秀英說着一腳踩在葉遠正欲撿玻璃碎的手上,接着是葉遠倒吸一口冷氣以及玻璃入肉的聲音。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就是主動跟秦子瑜離婚,給我滾出秦家的大門,第二個就是麻煩我讓你直接離開這個世界。
二選一,你這麽通情理的人,不用我再提醒,也應該知道該怎麽選擇吧?”
張秀英陰陽怪氣的說着。
血已經從葉遠的手下流淌了出來,在張秀英的腳邊彙成了小小的一汪,那場面讓人看起來觸目驚心。
但是葉遠從頭到尾都沒有吭一聲,就一直在咬着牙強忍着。
“哼,還挺能忍,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多久。
你看着吧,這隻是個開始,隻要你一天不按照我說的做,我會讓你一天比一天難過。”
張秀英留下一句話,終于擡起了一直死死踩住葉遠手掌的腳揚長而去。
葉遠顫抖着擡起已經幾乎沒了知覺的手,翻過來看了一眼。
玻璃碎片已經深深的嵌入了肉裏,手掌中間破裂的地方肉向外翻着,葉遠手抓住還露在外面的玻璃碎片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一用力迅速的把玻璃碎拔了出來,瞬間血流如注。
葉遠疼的幾乎暈厥,隻能用衣服死死的勒住傷口,不讓傷口繼續流血,然後搖晃着身體走回房間,翻出藥箱用紗布包紮了一下傷口。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葉遠有些虛弱的坐在床上休息了一下,等稍微适應了一下手上的疼痛之後又下樓去接續收拾剛剛還沒有收拾完的餐廳。
在用洗碗機的時候葉遠突然開始感歎人類智慧的偉大,洗碗機真是個好東西,如果沒有這種東西的話,他今天估計會很難受。
徹底收拾好了家裏之後,見張秀英沒有再出現找他的擦哈,葉遠便換下了染血的衣服又遵照和貨車司機的約定出了門。
貨車司機的位置離葉遠這裏還不算遠,葉遠打了個車,加上用手機導航尋找的時間加到一起也就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葉遠站在一個老舊的出租屋門前對了一下門牌号,然後敲了敲門。
很快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了,正是那個貨車司機。
葉遠上一次見到貨車司機的時候,雖然臉色也有些蠟黃,但是絕對沒有現在嚴重,葉遠知道這是因爲心裏作用。
一個人如果得了某種疾病的話,但是他本人在還不知道自己其實已經患病的時候,和知道了自己已經患病的時候會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狀态。
這就是人心态的一個問題,不知道自己患病的時候他不會去過多的關注這個情況,自然就不會被這個影響到自己的心态。
但是一旦要是知道了自己的确已經患病,整個人就會變的很消沉,很擔心自己的病還能堅持多久,就會讓自己的心情一直處在一個十分緊張的狀态,導緻病情加重。
貨車司機現在就是這樣的一個情況,十分貼切。
“你來了,快進來坐吧。”
貨車司機一見到葉遠,就像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趕緊招呼他進屋。
葉遠點頭示意,跟在貨車司機身後進了房間。
貨車司機的房子不大,隻有一個卧室個一個廚房,小的可憐。
“來,喝點水吧。”
貨車司機招呼着葉遠坐下,給他倒了一杯水。
“還不知道怎麽稱呼呢。”
葉遠伸手接過水,自我介紹道:“不用客氣,我叫葉遠,您怎麽稱呼?”
“我看樣子比你稍微年長些,你叫我生哥就行了。”
貨車司機看到了葉遠包紮過的手吃驚的問了一句:“呦,葉兄弟你這手是怎麽了。”
看到葉遠的手,貨車司機的心裏又開始犯了嘀咕。
自己這會不會算是病急亂投醫了,這不要錢的醫生真的靠譜嗎?
自己的手都能傷成這樣,要是直接給自己做手術,會不會不安全啊。
他找醫生是爲了省點錢,而不是玩命的,這命就一條,要是玩兒沒了省下錢也沒用了啊。
“哦,我的手嗎,小事兒,不小心傷到了,不礙事的。”
葉遠不經意的掃了一眼自己的手打着哈哈。
難道要他說是被自己的丈母娘給踩成這樣的嗎?
“生哥你不用擔心,我的醫術絕對沒有問題的,這個你可以放心。”
葉遠看出了貨車司機開始對自己有些不信任了,急忙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你最近是不是肚子疼的頻率又多了很多?”
本來貨車司機還再琢磨,一聽到葉遠再一次說出了自己的情況,心中的疑慮頓時消了大半,緩緩開口說着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