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瑜,我又來啦,”林若雪一進門就大咧咧的喊道:“不耽誤你們二人世界吧。”
“當然不。”
秦子瑜端着盛好的菜從廚房走出來:“坐吧,葉遠做了很多菜,我們兩個也吃不完,浪費了。”
“嘿嘿,那我可就不客氣啦。”
林若雪笑嘻嘻的說着,一屁股坐在了桌邊。
席間三個人閑聊着,氣氛十分溫馨。
葉遠看着聊天的兩個人,神情突然有些恍惚。
像這樣美好而又溫馨的場景,竟是這麽多年以來都未曾有過的,如果今後的時光都可以像今天這樣美好的話那該有多完美。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從卧室傳來。
是秦子瑜放在手提包裏的電話,進來的時候就放在的卧室,如今正賣力的嘶吼着。
不知爲何,葉遠總是覺得,這個電話不像是會有什麽好事發生。
“你吃你的,我進去幫你拿。”
葉遠按住正欲起身的秦子瑜,走進卧室把秦子瑜的電話拿了出來。
葉遠掃了一眼電話屏幕,是秦旭東的秘書小黑打來的。
按理說小黑和秦子瑜是沒有什麽交集的,無論是生活上還是工作上,如果秦旭東要找秦子瑜的話自己打電話就可以看了,完全沒有必要讓小黑打電話的。
所以葉遠覺得這通電話一定不簡單。
“是誰啊?”
秦子瑜轉頭問道。
“是……小黑。”
葉遠把電話遞給秦子瑜,應了一句。
秦子瑜接過電話,沉吟了兩秒之後按下了接聽鍵,把電話湊到耳邊。
“喂?”
“子瑜小姐,您現在在哪裏?”
電話剛一接聽,電話那頭小黑焦急的聲音就透過電話傳了過來。
秦子瑜聽見電話那頭有些嘈雜,而且聽小黑的語氣不太對勁,心裏也隐隐有些擔心。
“我現在在外面,怎麽了?”
秦子瑜回應道:“公司出了什麽事情嗎?”
“不是的,是秦先生。”
小黑回了一句,但是又覺得這麽說好像不太對,又馬上改口:“不隻是公司,公司和秦先生都出事了。”
“什麽?”
聽到自己的父親和公司都出事了,秦子瑜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你不要着急,慢慢說,什麽情況。”
小黑在電話裏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我……這一時半會說不清楚,您還是先過來一趟吧,我當面跟您解釋。”
“好,你們現在在哪?”
秦子瑜說着就要往外走。
“我們現在在中心醫院,秦先生正在搶救。”
小黑回應。
“等我。”
秦子瑜說完便挂斷了電話,外套都沒穿就要沖出去。
葉遠見情況不對,急忙拉住了秦子瑜。
“老婆你先别激動,冷靜一點。”
葉遠寬慰道:“我都聽到了,你别擔心,一定沒事的,我陪你一起去。”
秦子瑜看了看葉遠,又想到他現在身負《玄天醫經》,便點了點頭。
“若雪,很抱歉,我們現在有點急事要處理,你先自己吃吧。”
秦子瑜略帶抱歉的看了一眼林若雪。
“沒事兒,你們有事兒就忙你們的去,不用管我。”
林若雪了然的笑笑。
葉遠拍了拍林若雪的肩膀:“雪姐你之後走的時候關門就行了,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抓起一旁秦子瑜的外套跟着秦子瑜離開了。
葉遠從來都不知道秦子瑜開車可以這麽快。
路上,葉遠兩隻手死死的抓着扶手,看着車子兩旁急速後退的建築物緊張的咽了口口水。
“老……老婆,你别激動,沒事的,别一會嶽父沒什麽事咱們兩個也躺進醫院裏去了。”
葉遠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秦子瑜看都沒看葉遠,隻是雙眼直直的盯着前方的馬路:“你怕什麽,你有《玄天醫經》,就算真的出了車禍你也很快能修複好的。”
“我……”葉遠一時語塞,秦子瑜說的沒有什麽不對:“但是,你沒有啊,你想想,我給人做手術的時候是要消耗體力的,你說我到時候是先救你還是先救你爸爸?”
秦子瑜聽到這裏才轉頭看了一眼葉遠,好像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于是開始減慢了一些車速。
“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
車速正常了很多,葉遠才放心的放開扶手,問了一句。
秦子瑜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小黑在電話裏也沒說清楚,隻說我爸爸和公司都出了事。”
“那就合理了呀。”
葉遠開口道。
“什麽?”
秦子瑜不滿的瞪了葉遠一眼,什麽叫公司和他爸爸都出事了就合理了?
“哎哎哎,老婆你别看我看路啊。”
葉遠看着死盯着自己的秦子瑜叫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肯定是因爲公司出了事情,嶽父一時氣急,才進了醫院的。”
秦子瑜一聽,也覺得有幾分道理,才又轉頭專心開車。
她的父親從來都當公司是他的第二條生命,說來也沒錯,一個男人辛辛苦苦拼搏了大半輩子,才有了今天這樣的成就,如今公司出了問題,那就是要了他半條命,哪裏好的了。
“反正老婆你就别擔心了,我現在有《玄天醫經》,我相信隻要嶽父還沒有斷氣,我就一定能治好他的。”
葉遠說完,一臉的自豪。
“你給我閉嘴。”
秦子瑜不悅的吼了一聲:“你才要斷氣了呢。”
葉遠也意識到了自己說話沒有分寸了,是這個道理沒錯,但是道理現在不是這麽說的。
“是是是,我烏鴉嘴,我不說,不說了。”
葉遠輕輕的抽了自己兩個嘴巴,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一路無話,半個小時之後兩個人終于趕到了醫院,在搶救室的門口,看到了在和一幫人糾纏的小黑。
“你們是什麽人?”
秦子瑜上前兩步擋在小黑的身前厲聲問道。
“子瑜小姐,您可來了。”
小黑見到秦子瑜就像見到了救星一樣:“這幫人是剪陋公司的人,他們說我們秦氏已經低價轉讓給他們了,他們是過來談轉讓合同的。”
剪陋公司一直都是秦氏的死對頭,數年來兩個公司難分伯仲,經常會有生意上的競争,秦旭東就算是再缺錢也不會把公司低價轉讓給剪陋的。
“轉讓?
還低價?
您是不是搞錯了?”
秦子瑜不屑的眯了眯眼睛,并不想理會他們,而是轉頭問小黑:“我爸爸怎麽樣了?
什麽情況。”
“秦先生就是因爲公司低價轉讓的事情,一時氣急,所以犯了心髒病,現在還在搶救,不知道什麽情況呢。”
小黑說着指了指身後的剪陋公司的人員:“他們是從公司跟到這兒來的,說等秦先生醒了接着談。”
“接着談?
有什麽好談的?”
秦子瑜仿佛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這裏是醫院,不是你們談生意的地方,你們在這大吵大鬧的,我可以立刻報警。”
“秦子瑜小姐。”
剪陋公司的總裁鄒凱揮了揮手,示意員工安靜:“秦總您好,秦老爺子倒下了,現在您就是最大的,跟您談也一樣不是。”
“談?
您這架勢,可不想是來跟我談的。”
秦子瑜冷哼一聲:“你們把我爸爸談進了醫院,還想把我也談進去嗎?”
鄒凱往前走了兩步:“秦總這是說的的哪裏話,大家都是講道理的人,我也不會平白無故的來找你們麻煩不是。”
“你不會嗎?”
“當然不會。”
鄒凱說着往後一伸手,身後的手下遞給了鄒凱一份文件:“來,這是秦子月小姐和我旗下子公司簽署的合約,您可以看一下。”
秦子瑜看着鄒凱手上的文件,雙手似有千斤重,無論她如何努力,都無法擡起半分。
或許是她心裏清楚,一旦她接過了那份文件,就失去了和對方繼續談下去的資本。
她了解鄒凱,因爲她不可以不尊重她的對手,雖然鄒凱這種人不配稱爲她的對手,但是卻又不得不承認,這是讓她很惱火的事情。
鄒凱是一個爲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的人,他如果想給秦子月這種蠢貨下套的話,秦子月基本上隻有等着被人吃的份。
也怪她還沒來得在秦子月身邊安插眼線讓她少辦些蠢事,也怪她沒有放太多的心思在秦子月的身上。
以緻于現在鄒凱如此自信的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心裏一絲一毫的底氣都沒有了。
“秦子月的事我向來都不會過問,所以她的事情你也不要來找我。”
秦子瑜把頭别到一邊淡淡的說着,語氣中沒了之前的淩厲。
“唉,話别說的這麽滿嗎。”
鄒凱奸笑道:“說到底,你們畢竟是一家人,秦氏你們個個都有份的嘛,不如秦總先看了這份文件再說?”
“我今天是不會看這份文件的。”
秦子瑜的語氣中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把葉遠都吓了一跳。
鄒凱聽到這裏面色也變了,虛假的笑容消失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厲和滿的幾乎溢出的戾氣。
“那秦總你的意思,就是想要不認賬了?
我可還沒有想要和秦總您法庭上見的想法呢,不過如果秦總執如此的話,那鄒某也要按規矩辦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