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沒有義務給她擦屁股。”
秦子瑜認真的回到道:“我也是你女兒,爲什麽你可以如此偏心?”
“哼,女兒?”
張秀英冷哼一聲:“我可沒有你這麽能幹的女兒。”
秦子瑜以爲張秀英在賭氣:“我真的想不通是爲什麽。”
張秀英氣極反笑:“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我說你根本不是我女兒,聽不懂嗎?
這就是爲什麽。”
張秀英又重複了一遍,秦子瑜這才意識到,張秀英并不是在賭氣,而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什麽意思?”
秦子瑜隻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幾乎都凝結了,張秀英不是自己的媽媽?
那自己是誰?
“意思就是,你是你爸爸和外面的野女人生出來的野種。”
張秀英故意把“野種”兩個字加重,狠狠的刺激着秦子瑜的神經:“一個私生子也妄想得到和大小姐一樣的待遇?
你在想什麽美事?”
秦子瑜平時波瀾不驚的臉上此時寫滿了震驚,她不敢相信聽到的一切是真的,但是似乎也隻有這樣,在她身上發生的一切才可以很合理的解釋,她也終于都可以理解了。
見秦子瑜沒了動靜,張秀英換了一個輕柔地語氣繼續說道:“你爸爸之所以不把權利放給你,是因爲他顧慮我,畢竟我允許了他帶你這個私生女回家,他還能對你怎麽樣呢?”
“這麽多年來我這個後媽做的怎麽樣你也心中有數,我可有待薄過你?
你扪心自問,雖然我做不到一視同仁,對你視如己出,但是我至少沒對你做過什麽過分的事情吧?
這都是情理之中的。”
秦子瑜聽着張秀英的話,她說的确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自己老公情人的女兒養在家裏這麽多年,換做哪一個女人都不會有什麽好心情的。
“我明白了。”
秦子瑜張了張嘴,試探了好一會才能說出聲音來,聲音還略微有些沙啞。
“你明白就好。”
張秀英說完象征性的握住了秦子瑜的手:“子瑜啊,你要理解我,我隻是一個普通的母親,你就當是想一想我這些年來對你的好,幫子月這一次吧,好嗎?”
張秀英的語氣十分輕柔,像一個慈母一般。
“好,我會幫她的。”
秦子瑜點點頭:“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話,我先去休息了。”
秦子瑜說完,輕輕地抽回被張秀英握住的手站起身來。
“那你早點歇着,阿姨替子月謝謝你了。”
張秀英依舊是那副慈善和藹的表情,甚至直接改口叫自己做阿姨。
此時的秦子瑜早已經什麽話都聽不進去,隻是木讷的轉身,打開門走了出去。
在秦子瑜消失在門口的一刹那,張秀英臉上和藹的表情陡然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冷與不屑。
“哼,憑你這個乳臭未幹的野丫頭還想跟我鬥?
在修煉幾年吧。”
張秀英惡狠狠的說道。
如果讓秦子瑜知道了她的親生母親是被張秀英給弄死的,她現在想必一定會是另一種心情吧?
“媽媽媽,怎麽樣怎麽樣,秦子瑜答應幫我了嗎?”
秦子瑜剛一出去,秦子月就呼啦呼啦的跑進來問道。
張秀英笑了笑:“你媽媽我出馬,什麽時候失過手?”
“太好了,終于沒事兒了。”
秦子瑜松了一口氣,躺在張秀英的床上翻滾着。
“不是我說你,你這次走運,有你媽我幫你找秦子瑜兜着,下次我拜托你長點心眼,不要再給我搞出這種爛攤子來。”
張秀英透過鏡子看着鏡子裏床上的秦子月說道:“再有下次我可不知道能不能幫你解決了。”
“哎呀我知道了,下次會注意的了。”
秦子月不耐煩的應了一句。
“最好是這樣。”
張秀英白了秦子月一眼,掏出一張面膜貼在臉上:“我可是下了很大的賭注在你和秦梓琛身上,你們兩個最好不要給我出什麽岔子,要是在有什麽行差踏錯,我可……”張秀英自顧自的說了半天也沒有聽見秦子月的回應。
“喂,你聽見我說話了沒有?”
張秀英又問了一句:“嘿你這個死丫頭。”
張秀英說着睜開眼睛向床上看去,隻見床上空空如也,哪裏還有秦子月的影子,人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跑走了。
“不生性的東西。”
張秀英恨鐵不成鋼的歎了一口氣,又繼續敷她的面膜。
樓梯上坐着的葉遠見到秦子瑜出來立馬起身迎了上去。
看着秦子瑜有些蒼白的臉色,葉遠也知道可能發生了什麽事情。
“老婆?
怎麽了。”
葉遠走到秦子瑜的身邊問了一句:“你好像不舒服的樣子。”
秦子瑜沒有回答,隻是像個扯線公仔一樣擺了擺手,示意葉遠不要擋路,然後便繞過葉遠回了房間。
這樣一來葉遠就更加确定秦子瑜是在張秀英那聽說了些什麽,而且這事情還對秦子瑜的打擊很大。
葉遠很想去找張秀英問個清楚,可是他的身份和理智不允許他這樣做。
所以葉遠隻得跟在秦子瑜的身後回房間。
“老婆,發生了什麽事情,你跟我說說好不好?”
葉遠坐到秦子瑜的身邊開口問道:“你别一個人憋在心裏,很難受的。”
秦子瑜聽到葉遠的話轉頭看着他,雙眼空洞無神;“跟你說?
跟你說有什麽用?
你以爲你是誰啊?
你不過是入贅我們家的一個窮鬼罷了,你真以爲你能跟我平起平坐?”
秦子瑜說着,眼角似乎挂着晶瑩的淚水。
秦子瑜不知道,她的話是說給葉遠聽的,還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多可笑?
她不過是一個私生女罷了?
居然還一直在埋怨父親母親對自己不公平。
一個野孩子,妄想和嫡系平起平坐,憑什麽呢?
秦子瑜一邊哭一邊笑着,葉遠看着十分的心疼。
葉遠知道,秦子瑜說的話是無心的,她從未想過要傷害自己,她隻是心情不好而已。
“如果罵我你心裏能舒服點的話,你就罵我吧。”
葉遠看着秦子瑜,認真的說道:“你能不難受的話,打我兩下也行,我沒關系的。”
秦子瑜擦了一把臉,怪異的看着葉遠:“你是不是腦子不太好?
我罵你?
你還說罵得好?
那是不是我打你你還要關心我手痛不痛啊?”
“是啊,我當然要關心了。”
葉遠點點頭:“你不說我都想不到,打我你也會痛的,這樣吧,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想要劃我一刀試試嗎?
我去給你拿刀,你随便劃。”
葉遠說着就要起身去拿刀,屁股才剛剛擡起來就被秦子瑜一把拉住,又坐回了原位。
“你是不是傻?”
秦子瑜有點哭笑不得:“你幹嘛對我這麽好?”
“因爲你是我老婆啊。”
葉遠嘿嘿一笑,漏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剛才,我媽”秦子瑜開口,又覺得不妥,便立刻改口:“剛才張秀英跟我說,她不是我媽,我隻是我爸在外邊的私生女。”
葉遠聽了秦子瑜的話有些驚訝,但是同時居然還有些竊喜,這是不是就說明,他可以告訴秦子瑜他知道的張秀英和隔壁老王的事情了。
但是葉遠又轉念一想,自己知道了他們兩個的事情就被張秀英追殺了好幾次,現在秦子瑜知道了自己不是她的女兒,再知道了張秀英和隔壁老王的奸情,怕是兩個人一起殺了。
想到這,葉遠覺得現在還不是告訴秦子瑜真相的時候。
“不是就不是啊,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葉遠一臉無所謂的說着:“最起碼爸還當你是女兒的,而且就看秦子月和秦梓琛那兩個人的樣子,哪一個接手公司爸能放心?
最後還不是要交給你。”
“話不是這樣說的。”
秦子瑜搖搖頭:“就算我爸同意,張秀英也不會同意,我是我爸的女兒,但不是她的,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女兒在秦家拿不到好處,更不會允許,我在秦家拿到好處,你明白嗎?”
葉遠坐直了身子跟秦子瑜解釋:“這個我懂,可是,秦子月這次犯了這麽嚴重的錯誤,爸醒了之後一定會踢她出公司的,她一定沒戲的。”
“不會的。”
秦子瑜低下頭:“我已經答應了張秀英,我會幫秦子月解決這件事情。”
“什麽?”
葉遠疑惑的看着秦子瑜:“但是你之前不是說秦子月自己做的蠢事讓她自己收尾嗎?
怎麽就答應張秀英了?”
秦子瑜歎了一口氣:“張秀英她把她這麽多年來受的這些委屈搬了出來,我還能怎麽說?”
“我是私生女,我受的一切都是我應得的。
她不一樣,她是女主人,她幫自己的老公養着别的女人生的孩子這麽多年,這個我沒有辦法反駁。”
秦子瑜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葉遠能理解秦子瑜的想法,也的确是這樣,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換做是誰,都沒有辦法說出張秀英的半點不是來。
葉遠拍了拍秦子瑜的背:“别難過了……這次就當是還她的,這次之後,你就再也不欠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