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跟在王老身邊這麽多年,見過的世面也不少,每個人跟她說什麽話是什麽意思,她還是聽得出來的。
不過秦子瑜這個丫頭她還是很喜歡的,雖然人性子清冷了點,但是對人對事都很認真嚴謹,年紀輕輕就是秦氏的中流砥柱,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更重要的是,她是真的很喜歡她身上的那件禮服。
“唉,說什麽麻煩不麻煩的,見外了不是。”
王夫人笑呵呵的說着:“你爸爸跟你王叔叔是老交情了,我們兩口子又是看着你長大的,你有什麽事情就跟我們說嘛,幫得上的,你王叔叔和我肯定幫你的。”
“謝謝嬸嬸。”
秦子瑜難得的笑了笑。
之後秦子瑜和王夫人說了什麽,葉遠一點都沒有聽進去,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那個滿臉都是紅疹的女人身上。
他想笑,但是這個場合告訴他不允許,直到鄒凱轉頭的時候看到的時候才驚叫出聲。
女人掏出随身的化妝鏡看了一眼,接着便捂着臉一頭紮進了鄒凱的懷裏。
鄒凱則是一臉嫌棄的打算推開她,無奈對方抱得太緊,鄒凱隻得陪着笑帶着女人離開。
一直到鄒凱和那個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葉遠的視線裏葉遠才捧着肚子大笑出聲。
正笑的開心,葉遠覺得自己的小腿被人踢了一腳,險些跪倒地上,直起身子才看到秦子瑜有些愠怒的臉。
“老婆,怎麽了。”
葉遠一臉茫然的看着秦子瑜:“你看到那個女人剛剛的臉了嗎,太滑稽了。”
“你是不是想讓我像鄒凱一樣夾着尾巴帶你出去?”
秦子瑜咬着牙說道。
葉遠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的确是有些失态了。
“咳咳,太激動了。”
葉遠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衣服,神色又正常了起來。
“走吧。”
秦子瑜還沒等葉遠收拾完,就再一次開口道。
“走?
你談完了嗎?”
葉遠邁了幾大步趕上秦子瑜問道。
“是啊,在你笑的最開心的時候就談完了。”
秦子瑜頭都沒回的說道。
“那現在是不是雨過天晴了?”
葉遠接着問道:“事情都解決了?”
說話間,兩個人就已經除了宴會廳。
“不是。”
秦子瑜搖搖頭:“還有最後一件事,就是去跟鄒凱談判。”
秦子瑜在門口站定,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踏踏聲戛然而止。
葉遠心領神會,小跑着去停車場提車。
一路無話,到家的時候秦子瑜已經在車上睡熟了。
葉遠輕手輕腳的把秦子瑜從車裏抱出來帶她回房間。
還沒等走到樓梯口,秦子瑜就被張秀英尖銳的聲音吵醒了。
“回來啦,事情是不是辦妥啦?”
張秀英看着睡在葉遠懷裏的秦子瑜一點憐惜都沒有。
秦子瑜揉了揉眼睛,拍了一下葉遠示意他放自己下來。
葉遠沒有堅持,把秦子瑜放下,怕她摔倒,還貼心的伸手扶着她。
“你放心吧,我既然答應了要幫秦子月解決,就一定會做到。”
秦子瑜淡淡的開口:“我不需要事事都向你彙報。”
“你!”
張秀英有些生氣,這個小賤人居然敢這個語氣跟她說話了?
“我不過是問你一下,你就這般不耐煩了?”
“我沒有,我隻是有些累。”
秦子瑜的語氣顯得有些有氣無力:“有結果我會告訴你的,沒有其事情我先上樓休息了。”
秦子瑜說完不等張秀英回答已經伸手扯掉葉遠披在她身上的西服外套帶給他,自己轉身向樓上走去。
葉遠也不敢耽擱,他怕他不走,張秀英會拿他開涮,便跟在秦子瑜身後一起上了樓。
張秀英在樓梯口氣的跳腳:“這兩個垃圾,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看來她最近還是有些仁慈了。”
回到房間,秦子瑜換下那套禮服,讓葉遠明天拿去清洗然後找人送去王老的家裏。
葉遠連忙應下。
翌日,秦子瑜直接約見了鄒凱,兩個人約在秦氏樓下的咖啡廳見面。
秦子瑜一向都是守時的人,于是早早就等在了咖啡廳。
一杯咖啡下肚,鄒凱才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出現在秦子瑜的面前。
“秦總這是想通了,打算提替秦先生把秦氏賣給我了?”
鄒凱在秦子瑜的對面坐下開口:“秦小姐開口的話,我一定給你加價。”
“你想多了。”
秦子瑜又抿了一口咖啡,淡淡的說道:“我今天找你,不是要賣秦氏給你,是想在你手裏,買回秦氏的股份,這是我最大的讓步。”
“秦小姐怕是在說笑吧?”
鄒凱仿佛在聽一個笑話一般:“秦小姐你覺得,我會把到手的肥肉吐出去嗎?”
秦子瑜轉頭望向窗外:“我知道你不會。”
“那你還是蠻了解我的,我就說秦小姐你跟我是天生一對。”
鄒凱哈哈的笑着。
“你聽我說完。”
秦子瑜擡了擡手示意鄒凱先停一停:“我是蠻了解你的,我知道你隻做有利可圖的事情,但是如果秦氏變成了一個燙手山芋的話,不知道鄒總你還有沒有興趣收購呢?”
一聽到秦子瑜這樣說,鄒凱也變了臉色:“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
秦子瑜低着頭,手指在咖啡杯邊緣上劃着圈:“鄒總你這一次空手套白狼套走了我秦氏将近一半的股份,我現在認栽,在你手裏買回來。
所以我勸你在還有好處的時候能懂得适可而止,見好就收。
畢竟,王老現在是站在我這邊的。”
“姓秦的,你沒有必要玩的這麽絕吧?”
鄒凱聽出了秦子瑜話裏的意思:“你爸如果知道你這麽做,不會氣的當場去世嗎?”
秦子瑜的意思是說,現在秦氏還是她秦子瑜說了算,如果今天鄒凱不遂了她的意賣回股份給她的話,她就讓秦氏變成負資産,這樣一來,兩邊的人都會承受很大的損失,簡直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一步棋。
“托您的福,我爸現在還在醫院裏沒醒呢。”
秦子瑜有些好笑的看着鄒凱:“如果我不走這一步的話,我爸才真的是醒了也要被氣死。”
“算你狠。”
鄒凱狠狠的在錘子上錘了一下,他面前滿滿的咖啡被震的溢了出來:“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那鄒總的意思就是願意賣給我了?”
秦子瑜玩味的看着鄒凱:“這是股份轉讓協議,鄒總您可以先過目一下,如果鄒總您沒問題的話,就簽個名字吧,這個價格,您絕對滿意。”
秦子瑜說完,從包裏拿出一份協議放在桌子上遞給鄒凱。
“秦小姐還真是闊綽啊。”
鄒凱拿起合同看了一眼,冷嘲熱諷的說了一句。
“哪裏有鄒總您會做生意啊,什麽都沒幹就淨賺了這麽多,還不滿足嗎?”
秦子瑜說着拿起面前的咖啡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鄒凱冷哼一聲,翻到最後一頁快速的簽了字然後扔回給秦子瑜。
秦子瑜也不惱,接住協議看了一看,嘴角勾了勾,然後把協議收好。
“轉讓資金我會直接打到您公司賬戶。”
秦子瑜一邊說着一邊起身朝鄒凱伸出手:“那麽鄒總,我們合作愉快?”
鄒凱瞪了秦子瑜一眼,沒有反應。
秦子瑜挑了挑眉,收回手:“鄒總不賞臉也沒辦法。
我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改天再陪鄒總您喝咖啡。”
秦子瑜說完便踩着高跟鞋離開了咖啡廳,看着鄒凱氣的想要掀桌子的樣子,突然間心情大好。
雖然這一次賠了很多錢,但是秦氏至少是保住了,事情,也圓滿解決了。
如果是秦旭東處理這件事的話,他或許不會兵行險着,因爲秦旭東思想守舊古闆,斷然不會拿秦氏開玩笑。
秦子瑜這次其實也是在賭,賭鄒凱對她的了解,然而事實證明,鄒凱對她并不了解。
她的父親秦旭東不會拿秦氏開玩笑,她自然也不會,如果鄒凱今日真的下定決心和她死扛的話,她還真的沒有後路。
不過現在好了,一切都結束了,雨過天晴。
秦子瑜突然就想給葉遠打個電話。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秦子瑜就想要把讓自己高興的事情講給葉遠聽了。
葉遠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家裏研究體内的《玄天醫經》,因爲他發現《玄天醫經》中還有很多是他沒有參悟透的。
越研究,他就越發覺得《玄天醫經》很神奇,以至于練着練着就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老婆?”
葉遠接起電話說了一句。
本來是想快點告訴葉遠自己把事情解決了的事,但是一聽到葉遠的聲音,秦子瑜就突然有些羞于啓齒:“你你在做什麽,今天有沒有去看我爸?”
“啊”葉遠以爲秦子瑜是來查崗的,又想起今天自己什麽都沒幹,頓時有些慌亂:“我我正要去呢。”
“你等會再去吧,也不急在這一時,先來公司接我。”
秦子瑜有些别扭的說着:“先跟我去吃個飯,然後再一起去醫院吧。”
秦子瑜說完便挂斷了電話,留下電話那頭不知所措的葉遠,他總覺得秦子瑜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