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小黑。”
秦子瑜看着小黑,心中有些感動:“謝謝你一直都這麽相信我。”
小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唉,謝什麽。
你跟我都是從公司的最底層一點一點爬到現在這個位置的,我還能不了解你嗎。”
“好,那我不多說了,這陣子辛苦你了,公司醫院兩邊跑。”
秦子瑜拍了拍小黑的鍵盤:“我們先走了。”
“好。”
簡單的客氣了幾句之後,秦子瑜轉身離開醫院,葉遠也禮貌性的跟小黑點了點頭,跟在秦子瑜的身後出了醫院。
“感覺怎麽樣?”
回家的路上,秦子瑜開口問了葉遠一句。
葉遠有些不解,不知道秦子瑜指的是什麽:“什麽感覺怎麽樣?”
“我是說爸對你加入公司的态度,你感覺怎麽樣。”
秦子瑜又解釋了一遍。
“啊,意料之内的。”
葉遠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我覺得很正常,換做是我,我也會質疑一個毫無經驗的人能否勝任這樣的工作的。”
“你倒是想的挺開的。”
秦子瑜有些意外。
“不然我能怎麽樣,直接開口罵他一頓嗎?
那是你爸。”
葉遠無奈的應着:“不過我會努力的,我遲早會證明給他們看,他們現在的想法是錯誤的。”
“最好是這樣。”
一路無話,回到家之後,由于時間比較晚,張秀英已經早早的睡下了。
葉遠和秦子瑜免了一頓口舌之争,兩個人倒也樂得清靜。
以前都是秦子瑜下了班之後坐在電腦前面伏案而作到深夜,現在葉遠也慢慢加入了她的行列。
兩個人似乎也是有了這種共識。
“明天就是七天期限的第一天,你打算怎麽做?”
秦子瑜的眼睛依舊看着電腦。
“啊,說起這個我還是有點事情要麻煩你。”
葉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轉頭看着秦子瑜。
“什麽?”
秦子瑜問道。
“我打聽到了歐陽夫人明天會去參加一個活動,到時候我會伺機接近她。”
葉遠解釋着:“隻要我能接近她一次,後面的談判就有機會的多了。”
“嗯,所以你要我幫幫你什麽。”
秦子瑜點點頭,依舊沒有轉過頭。
“我需要兩個馬仔。”
葉遠一臉認真的跟秦子瑜說着。
“你要什麽?”
秦子瑜如果再喝水,估計會直接全都噴到葉遠的臉上。
“我想要兩個跟班的,幫助我。”
葉遠又解釋了一遍。
秦子瑜白了葉遠一眼:“行,明天給你安排。”
翌日,葉遠一早就來到了公司開始了自己的攻略歐陽夫人之路。
秦子瑜也如約按照葉遠的要求,給葉遠安排了兩個馬仔。
一個叫小藍,一個叫小黃,任憑葉遠差遣。
葉遠簡單的跟小黃還有小藍交代了一些事情,就自己一個人前去歐陽夫人要參加的活動的現場。
歐陽夫人是一個畫家,并且十分喜歡收集名畫和參加畫展,今天她要參加的活動就是一個慈善的畫展。
葉遠在秦子瑜的幫助下拿到了畫展的門票。
葉遠并沒有參加過這樣的活動,對畫也說不上來欣賞,最多也就能說上一句,好看或是不好看而已。
離畫展的拍賣儀式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前來參加畫展的名流商賈可以随意在場中觀賞展出的畫作。
葉遠遊走在各個名媛太太和商賈老闆之間,并無半分賞畫的心思,心中隻是想着快點找到歐陽夫人。
終于,葉遠在一副畫着夕陽下的一大片向日葵的畫前,找到了歐陽夫人的影子。
歐陽夫人一襲淡黃色禮服,頭上帶着一個浮誇的帽子,俨然一個貴婦的樣子,雖然今年已經有四十幾歲了,但是歲月似乎對她很友好,并沒有在她的臉上遺留太多的痕迹。
歐陽夫人的身邊站着一個約莫二十幾歲的女孩,正挽着她的手臂扶着她,按照葉遠的資料來看,那個女孩應該是歐陽夫人的幹女兒歐陽花花。
說到歐陽先生和歐陽夫人當年的結合,可是一段佳話。
當年的歐陽先生年輕英俊又多金,是個出了名的金龜婿,又大把姑娘都夢想着要嫁給他做他的歐陽夫人。
可是如今的歐陽夫人蘇妙妙卻不這樣想。
那個時候的蘇妙妙長得也是異常的甜美可人,父親在當時那個年代,也是響當當的人物,是個當之無愧的淑女名媛。
就在所有的姑娘擠破了頭想要加進歐陽家的時候,唯獨蘇妙妙對歐陽先生不屑一顧。
有一次歐陽先生出國公幹,蘇妙妙也正巧去同一個國家旅遊。
但是蘇妙妙卻莫名其妙的被人偷了錢包和電話,一時間,那個高傲路癡且在當地語言不通的名媛硬生生的在街上遊蕩了一天,又冷又餓,整個人都變得灰頭土臉的,半點名媛的樣子都找不到了。
不出意外的,兩個人在這個異國相遇了。
歐陽先生第一眼見到蘇妙妙的時候,還以爲這個姑娘是個乞丐。
那個時候,蘇妙妙拉着歐陽先生的衣角說了一句:“你能聽懂我說話的吧?
我好餓,你可不可以給我點吃的?”
歐陽先生皺着眉,看着被蘇妙妙髒兮兮的手按上黑手印的白色外套,有潔癖的他條件反射的一把推開了她,之後揚長而去。
被莫名其妙推到的蘇妙妙茫然的趴在地上,所有的委屈都在那一瞬間爆發。
淚水在她的臉上肆意的泛濫,但是她卻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響,直到歐陽先生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哭夠了,蘇妙妙從地上爬起來,用沾滿土的手在臉上擦了兩把,整張臉就變得更加滑稽了。
因爲蘇妙妙并沒有發出很大的聲響,所以圍觀的人沒有很多。
這是蘇妙妙最後的尊嚴。
歐陽先生在回到自己居住的酒店之後看着自己衣服上的那塊污漬。
他本來以爲他會大發雷霆,但是當他在看向那塊污漬的時候,卻能透過那塊黑色,看到蘇妙妙那張灰土土的臉。
他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過分了。
就算她弄髒了自己的衣服,也不至于那個樣子對她。
如果那個姑娘真的餓死了,那他的心裏,也一定不會好過的吧。
終于,做了半天的心裏鬥争的歐陽先生,還是抓着自己的外套出了酒店,打算去尋找剛剛那個女孩。
來到剛剛把她推開的那個地方,她趴過的地方還有一個隐約可見的輪廓,有一些沙土還被水稀釋成了泥。
她哭了?
歐陽先生這樣想着,愈發的覺得自己過分。
在跟幾個路人打聽了一下之後他終于找到了蜷縮在一個巷口的蘇妙妙。
他邁着步子走到蘇妙妙的面前,遞給她一份外賣。
蘇妙妙看到自己的眼前多了一雙皮鞋,還隐約聞到了飯香,一時間以爲自己精神恍惚了。
擡起頭才發現是剛剛狠狠地把自己推到地上的男人,一時間心中五味陳雜,一種被羞辱的感覺悠然而生。
蘇妙妙沒有說話,隻是緩緩的從地上站起來,因爲身高比歐陽先生矮很多,隻能仰着頭看着他。
歐陽先生以爲她要接過那份外賣,正想着再那點錢出來給她,沒想到下一秒手裏的外賣就被蘇妙妙掀翻在地。
接着是蘇妙妙充滿怒氣的聲音。
“不是很嫌棄我嗎?
現在又擺出這種假惺惺的樣子在這裏惺惺作态幹什麽?
可憐我嗎?
我不需要。”
說完,蘇妙妙便繞過歐陽先生離開了這個巷口。
歐陽先生看着撒了一地的飯菜發愣。
他不生氣,因爲是他沒有尊重人家在先。
就算人家是乞丐,也是有尊嚴的。
後來,蘇妙妙終于被家裏的人找到,結束了這次的旅行。
歐陽先生結束了工作之後,也回到了國内。
歐陽先生和蘇妙妙再一次見面,是在一個畫展上。
應蘇妙妙的号召,蘇妙妙的第一幅作品被父親拿出來拍賣,賣出的錢用來做慈善。
蘇妙妙作爲主角,在畫展裏遊蕩,于是碰到了前來參加拍賣的歐陽先生。
歐陽先生首先認出了蘇妙妙,蘇妙妙也認出了歐陽先生。
歐陽先生想要和蘇妙妙道歉,蘇妙妙卻像避瘟神一樣避着歐陽先生,直接憤然立場。
蘇妙妙離開了畫展,歐陽先生因爲還要參加拍賣,所以隻得作罷。
歐陽先生逐漸覺得自己淪陷了,覺得自己似乎愛上了那個姑娘,但是卻不知道那個姑娘就是蘇妙妙。
跟大多數的狗血電視劇的情節一樣,歐陽先生看不上外面的那些妖豔賤貨,隻覺得對他不冷不熱的蘇妙妙才是心中的白月光。
當然,也許是因爲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因爲歐陽先生拍下了蘇妙妙的處女作,蘇妙妙的爸爸和歐陽先生的爸爸就以這個不成文的理由,給兩家的孩子定了親。
其實坦白來說,就是爲了兩個家族的商業聯姻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罷了,什麽郎才女貌,什麽天作之合,都隻是說說而已,在商業聯姻之下,又有幾分是真的呢。
這就是大家族的無奈,婚姻和将來都是被父母定好的,這就好似人類社會經過漫長的發展,再次在這個地方遭遇了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