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這麽多年我像條狗一樣跟在你屁股後面的日子有多難熬?”
王志平就像是終于找到了一個發洩的突破口,一開始說就停不下來:“你從來都沒有睜眼看過我,反而對秦旭東那個糟老頭子笑臉相迎,不就是因爲他是秦氏的董事長嗎?
現在秦氏的董事長是我,我要讓你們爲你們之前的過錯忏悔!”
“你還真是天真的很。”
張秀英冷冷的說着:“我居然找了這麽一個蠢到無藥可救的人在我身邊,真是失敗。
你真的以爲秦旭東會白癡到那種地步,就這樣把秦氏拱手讓給你嗎?
“什麽秦旭東讓給我?
我才不需要他的施舍,是葉遠,葉遠爲了報複秦旭東,才把秦氏股權賣給我的,沒想到吧!”
王志平越說越來勁:“就是因爲你們這些人狗眼看人低,把我們逼急了,所以才有今天的結果。”
“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張秀英揉了揉太陽穴,她越發覺得,打這個電話是多餘的。
“你不用說什麽,因爲這次就是你輸了。”
“我輸了?”
聽見王志平這樣說,張秀英不禁覺得好笑:“我輸了,你認爲你就赢了嗎”“當然了。”
王志平依然是不可一世的語氣。
“真是榆木腦袋,沒得救了你。”
張秀英不想再和他兜圈子:“我就這樣告訴你,我雖然确實是輸了,但是絕對不是輸給你,你和我一樣是輸家,并且你輸得有多慘,都掌握在我的手裏。”
“你說什麽?”
王志平聽到這裏不由得有些慌亂,但是還要假裝鎮定:“我才不會相信你,随你怎麽說好了。”
張秀英也不惱,繼續開口:“你真的認爲葉遠賣秦氏的股份給你是想要報複嗎?”
“不然呢?
難道想要還債嗎?”
“葉遠既然能動秦旭東的股份,一定是經過秦旭東同意的。
我拜托你動動你的腦子想一想,如果葉遠想要報複秦旭東,自然是因爲秦旭東看不上葉遠,試問如果兩個人是這樣的關系,秦旭東又怎麽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一個心存怨怼的人手裏?
嫌自己死的太晚嗎?”
張秀英一口氣說了一大堆,也不管王志平有沒有聽懂。
“我…”王志平猶如醍醐灌頂一般,一下子如遭雷擊,張秀英說的也不無道理,可是,這樣的真相讓他怎麽接受?
還不如不要告訴他真相。
不,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是張秀英這個賤女人爲了讓他生氣想出的計策,一定是這樣的,她見不得他奪走了秦氏,對,就是這樣。
“随便你怎麽說,我是不會相信你的!”
王志平幾乎是咆哮着吼出這句話。
“自欺欺人真的有意思嗎?”
張秀英淡淡的回應:“不過都無所謂了,你願意這樣我不攔你,但是我的耐心可不是很多了,我一個不高興,你損失的,分分鍾會翻倍的上漲,好自爲之吧。”
挂斷電話之後,王志平呆呆的坐在自家的沙發上,手裏握着電話不知道該做些什麽,看着屏幕上葉遠的電話,卻久久不敢按下撥号鍵。
他承認,他怕了,他怕聽見葉遠肯定的回答,雖然知道這大概就是真正的結果了,可是真的要去确認的時候,他卻又沒有勇氣面對了。
其實現在想想,當時自己簽完合同的時候葉遠的狀态就已經不對勁了,怪隻怪那個時候的自己完全被拿到了秦氏的喜悅沖昏了頭腦,什麽思考能力都沒有了。
難道自己注定要失敗嗎?
本來以爲撞到了大運,誰知道結果其實是撞到了大黴運,想來真的是可笑,可是就算掉進深淵,他也要知道推自己最後一把的到底是誰。
回家的路上,葉遠的思緒被電話鈴聲打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不由得笑了一聲:“看來張秀英已經和王志平溝通過了。”
“冤大頭嗎?”
秦子瑜一邊開着車,一邊随意的問了一句,并且王志平現在已經被秦子瑜榮幸的封爲冤大頭了。
“可不是麽,估計是來找我興師問罪的。”
葉遠撇撇嘴,按下了接聽鍵:“王總,怎麽這麽晚了還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是因爲要開股東大會所以激動的睡不着了嘛?”
如果王志平沒有接到張秀英的電話的話,他想他聽到葉遠的這番話一定會開心的合不攏嘴,但是現在聽來,葉遠的話就像是在嘲諷他的愚蠢一般,異常刺耳。
“你居然還像一個沒有事情的人一樣,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我找你幹什麽!”
王志平喘着粗氣,聲音聽起來有些着急。
“我本來就是一個沒事情的人啊,而且你又沒說話,我怎麽會知道你找我是幹什麽呢?”
葉遠笑呵呵的說着,完全沒有理會王志平的怒意。
“你說,秦氏的股份到底怎麽了!你爲什麽會賣給我。”
王志平接着問道。
“咱們兩個談的時候我不是和你說好了嗎?
就是那樣的啊。”
葉遠打着哈哈,突然覺得嘲諷王志平是一件十分歡樂的事情。
“張秀英剛給我說這是你和秦旭東的圈套!”
王志平話一出口便知道不對勁,便及時住了嘴。
雖然王志平和張秀英的事情在葉遠這裏已經不是秘密了,但是在别人的眼裏還是不能說的秘密,就這樣說出來,還是有些不合适的。
“嗯?
不對吧,讓我給你捋一捋哈。”
葉遠強忍着笑意一本正經的和王志平“講道理”:“秦旭東是我的嶽父,張秀英是我的丈母娘,我幫着我的嶽父好像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還有你和我丈母娘的關系似乎也沒有我丈母娘和我嶽父的關系親密吧,她怎麽會幫着你去給我嶽父是壞呢,你說對不對?”
“你!”
王志平被怼的說不出話來,因爲葉遠說的是沒有問題的:“這麽說你承認你在陰我了是不是。”
“我可沒這麽說。”
葉遠身子往後一仰,舒服的靠在靠背上,眼神望向窗外看着旁邊正在急速向後退着的景色說着:“協議是你親手簽的,所有的條款你也都看過了,沒問題的,怎麽可以說,是我陰你呢?
你現在有什麽損失嗎?”
“可是我…”王志平剛想回嘴,又發現葉遠說的似乎有些道理,一直都是張秀英在說,自己好像真的還沒有什麽損失:“可是張秀英剛剛才電話裏說她決定我輸的有多慘。”
“這就對了啊,所以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麽用呢?”
葉遠有些哭笑不得,這個王志平還真不是一般的蠢,這都能讓他把注意力轉走:“這很明顯的就是張秀英在威脅你啊,你這就找錯人了吧。”
葉遠把通話開了外放,強忍着笑意,不想讓秦子瑜錯過這麽搞笑的時刻。
王志平那邊陷入了沉默,他有些淩亂,爲什麽他會覺得兩個人說的都很有道理呢?
“你聽我給你分析現在的情況。”
見王志平久久沒有回音,但是又沒有挂斷電話,葉遠就知道他還在糾結,這個時候就應該繼續推波助瀾,讓他動搖的心徹底定下來:“我把秦氏的股份賣給你是沒有問題的吧,秦氏的運作是很正常的,你也沒有一點損失。
但是張秀英卻說她可以讓你損失很多,那這就很明顯是她想要對秦氏不利,但是現在秦氏在你手裏,所以損失的是你,我這樣說你可以聽明白嗎?”
聽完了葉遠的解釋,王志平那邊還是長久的沉默。
他清楚了,他現在十分清楚,這次的失敗,他怪不得任何人,張秀英有自己的計劃,葉遠也有自己應對的計劃。
張秀英本來可以完全掏空秦氏,讓秦旭東無法翻身。
是他自己心甘情願進來插一腳,不但救了葉遠一命,還順便阻止了張秀英的計劃,怪不得剛剛張秀英打電話的時候是那樣的語氣,這次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你在聽嗎?
王總?”
葉遠看着通話中的界面,還以爲王志平被氣得沒有反應了,又在叫了一聲。
“我知道了。”
王志平輕聲說了一句,随即挂斷了電話。
“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葉遠看着被挂斷的電話,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王志平該不會一個想不開做什麽傻事吧,要是真成了認命,我罪過可就大了。”
“那你大可放心,這種事情他是不會做的,你就把心放肚子裏吧。”
秦子瑜看着面前的路,專心的開着車:“人都說禍害遺千年,張秀英和王志平這一對用膝蓋想都不會輕生的,你真覺得你說動他了?”
“難道沒有嗎?”
葉遠不以爲意,他倒是覺得他颠倒黑白的能力還蠻強的。
“你想得太多了。”
秦子瑜搖搖頭:“他雖然相信了你的說辭,但是現在他的生死畢竟還是掌握在張秀英手裏的,就算他再怎麽對張秀英不滿意,最後還是要向她低頭,并且把所有的埋怨都歸到你身上,看着吧,這事情還沒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