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遠,這是怎麽回事?”
一處秦氏的大門,秦旭東就開口責難葉遠:“爲什麽賣給了王志平的股份會到張秀英的手裏?”
“我現在也沒有搞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确實是把股份賣給了王志平這個是千真萬确的。”
葉遠撓着頭,被突然發生的變故給搞得有些暈頭轉向。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先上車吧,去我那再說。”
秦子瑜看了看周圍,帶着幾個人走到車邊勸道:“再想想,一定會有合理的解釋的。”
秦旭東心裏雖然不舒服,但是也十分清楚現在的形勢和立場,無論現在股權在誰的手裏,都怪不得葉遠,畢竟是自己把權利交到他的手裏的,現在這樣的結果也确實是他離開的時候 要求的,隻不過人選和他的想法有些出入罷了。
想到這,秦旭東沒有再說話,邁開步子坐進了葉遠車的後座。
“小黑,你也上去吧。”
葉遠沖小黑努了努嘴,示意他也上車,自己則給秦子瑜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最後自己做進駕駛位,關上車門一邊把車往喜寶和樂寶住的地方開,一邊思考着,剛剛看到的到底是怎麽一會事。
一路無話,可能是因爲氣氛太壓抑了,幾個人都各自在思考着自己的心事,一時間竟還有些和諧。
将近半個小時的車程,一行人終于到了葉遠給兩個孩子還有自家老母親租住的房子。
兩個孩子上學的上學,工作的工作,家裏隻有葉遠的母親和保姆在家。
葉遠的母親從來都沒見葉遠帶自己的嶽父過來,這次見到,不禁覺得有些緊張。
“親家公來了,你看小遠這孩子,也不提前給我說一聲,什麽都沒準備,招待不周,快先進來吧。”
葉遠的母親不知所措的招呼秦旭東進來坐。
“親家母太客氣了,也不是外人,不用太見外了。”
秦旭東雖然是在說着客氣話,但是看得出來也就隻是客氣客氣罷了。
“你們先坐着,我去給你們洗點水果。”
葉母說着轉身進了廚房。
葉遠的母親對秦旭東其實沒有什麽印象,一來秦家本就看不起葉遠,兩家的親事一直都是張秀英在操辦,葉母也就是和秦旭東有過幾面之緣而已。
不過依照張秀英對葉遠和葉母的态度,葉母覺得作爲一家之主的秦旭東對葉遠一定是更加嚴苛的,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自家兒子失禮于人。
“親家公,吃水果。”
葉母把洗好的水果放在秦旭東面前的茶幾上,讨好般的開口。
“好,麻煩親家母了。”
秦旭東微微颌首,算是道謝,但卻沒有想要吃一點的意思,而是轉頭望向葉遠:“小遠啊,聽說你把把兩個孩子,叫什麽喜寶和樂寶是吧,安頓在這裏了?”
“是的爸爸,這個時間喜寶應該在我的公司裏工作,而樂寶去上學了。”
葉遠配合的解釋道。
“嗯,既然決定了收養兩個孩子,就要多費點心思好好培養他們。”
秦旭東接着囑咐道。
“我知道了,我會的。”
葉遠點點頭,一副聽教聽話的樣子。
語畢,氣氛再次陷入了沉默,秦旭東不出聲,也沒有人願意先開口。
葉遠看了看杵在一邊像個使喚丫頭似的自家老媽,又看了看臉上寫滿了“有話要說”卻又遲遲不肯開口的秦旭東,當即明白了怎麽回事兒,于是主動開口。
“媽,您也挺累的,我們這什麽都不缺了,您回房間歇着吧。”
葉遠一邊說着一邊沖葉母使了個眼色。
葉母本想拒絕,家裏來客人了,她這個做主人的怎麽能回房間睡覺呢?
但是在收到自家兒子的信号之後便知道了是怎麽一回事,大概是幾個人要談事情,自己一個不明白的人不好摻和進去,倒也不再堅持,和秦旭東客套了兩句,就徑直回了自己房間,并關上房門。
見葉母終于離開,秦旭東才重新開口:“葉遠,對于秦氏現在的情況,你有什麽想法?”
其實葉遠是真真的想了一路,而且還真的被他想出了一些眉目,隻是不知道有些細節應該怎樣和秦旭東說,尤其是張秀英和王志平有染的事情。
“我确實有了大概的猜想。”
葉遠沉吟着該怎麽解釋:“首先,我确實是将秦氏的股份賣給王志平了這個是事實,至于爲什麽到了張秀英的手裏,我想應該是她改變了注意的緣故。”
“改變主意?
你是說,她不打算讓秦氏破産了?”
秦旭東有些氣憤,如果她這樣做了的話,那麽他現在所做的一切不就都沒有意義了嗎?
“按照現在的事情的發展來說,是這樣的。”
葉遠回應道:“張秀英是個聰明人,通過她之前打的幾通電話,她應該已經确定了我們的想法和意圖,而現在她改變想法也是她想出來的應對措施,畢竟如果秦氏落在了王志平的手裏,她就算是搞垮了秦氏,也達不到她最開始想要的效果了。”
“話是這樣說沒有錯,但是她是怎樣說服王志平的呢?”
秦旭東繼續問道。
葉遠最開始的時候也在考慮如何解釋這個問題,但是葉遠突然發現,事情解釋到現在這個地步,這個問題似乎已經不算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了。
“很簡單。”
葉遠清了清嗓子:“就是如實和王志平解釋整件事情就可以了,試問知道了自己剛入手的是一個馬上就要倒閉的公司,往外扔還來不及,他怎麽會還心安理得的攥着手中的股份。
而這個時候張秀英要收購秦氏的股份則是水到渠成,現在她是秦氏的董事長,秦氏自然也就沒有破産的必要了,相反的,她還會視若珍寶。”
“那這樣一來,我的秦氏不就算是被她給搶走了?”
秦旭東皺着眉頭,不甘的表情再也無法掩飾。
“其實也不能這樣說。”
葉遠嘶了一聲:“如果我們不走這一步棋的話,那現在秦氏将不複存在,因爲這次的事情主動權完全在張秀英的手裏,無論我們怎麽選擇,最後都會是她想要的結果。”
“這次是我疏忽大意,才讓秦氏遭此橫禍,我真是愚鈍。”
秦旭東握緊了拳頭,把自己半生的心血拱手讓人的滋味真的太難受了。
“爸爸你也别這樣想,最起碼秦氏現在保住了不是嗎?
隻要您不倒下,我們還是有機會把秦氏奪回來的。”
秦子瑜看着秦旭東有些激動的樣子出聲安慰道。
“奪回來?
怎麽奪回來。”
秦旭東苦笑一聲:“我已經年過半百,沒多少日子好活了,更何況,我現在什麽都沒了,我拿什麽奪回來啊。”
“你别這麽說啊爸,你還有我和葉遠啊,我們還有非凡呢。”
看着秦旭東瞬間蒼老的樣子,秦子瑜很是心疼。
在她的記憶中,他的父親一直都十分的堅強,無論什麽事他都能很好的解決,但是卻沒有一次是像這次一樣,頹廢的不成樣子。
“是啊爸,我和子瑜都會一直陪着你,幫助你的。”
葉遠也順着秦子瑜安慰秦旭東。
“還有我。”
一直都沒有出聲的小黑也适時的開了口:“這麽多年來多虧了秦總您的關照,我是個孤兒,在我心裏早就當您是親生父親一樣了,希望您可以給我這個機會,讓我陪着您一起。”
“幹嘛幹嘛?”
秦旭東聽着這幾個孩子的安慰,心情沒來由的好了許多。
其實他也不是說有多放不下,隻不過是覺得秦氏是他伴生的心血,就這樣給搶走,心中不甘罷了,不過縱使是這樣,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年事已高,在商場上勾心鬥角早就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不然這次的事情他也不會全部都交給秦子瑜和葉遠處理。
他想也許這次的事情是一個契機吧,意在告訴他,他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的天下,應該放手交給年輕人了。
葉遠一行人見秦旭東的面色好了許多,心裏也沒那麽緊張了。
“爸爸您有什麽想法都可以和我們說,我們一定會給您辦妥的。”
秦子瑜接着說道。
“好,好啊。”
秦旭東長出了一口氣:“那我告訴你們,從今天起,我要在附近找一個單位,跟我兩個孫子培養培養感情,至于把秦氏奪回來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聽了秦旭東的話,葉遠幾個人都不約而同的愣住了,很難想象如此佛系的話是從秦旭東嘴裏說出來的。
“爸,你是認真的嗎?”
秦子瑜試探着開口問道。
“有什麽問題嗎?”
秦旭東皺了皺眉頭,他不就是想過兩天安生日子,有那麽難嗎?
“沒問題,可是.”秦子瑜還想說些什麽,但是話到了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麽說出來。
不得不說,秦旭東能有這樣的想法是天大的好事,可是這并不附和他的性格啊,該不會是他打擊太大神經錯亂了吧。
“可是爸,你想要搬出來的事情,你打算怎麽和張秀英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