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我爸怎麽樣了?”
一見到醫生出來,秦子瑜就即刻上前一步問了出來。
“你們是秦旭東的家屬是吧。”
醫生一邊低頭看着手裏的病曆表一邊開口問了一句。
“是的,我是她女兒。”
秦子瑜點點頭回應道。
“病人剛剛是突發的心肌梗塞,好在送院及時,剛剛接受完了手術治療,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醫生機械一般的介紹道:“病人應該是有心肌梗塞的病史,不過看病人的身體情況這段時間其實是保養的不錯的,至于今天爲什麽會發病,倒是有些奇怪,因爲按理說這樣的身體狀況突然發病的概率很小。”
“那像我爸這種狀态通常應該是在什麽情況下才會發病呢?”
秦子瑜皺着眉頭,一個不好的想法在腦海裏浮現出來。
“這個說不準,有可能是劇烈運動,也有可能是急火攻心,還有可能是吸入窒息物,還需要進一步觀察或者等患者醒了之後直接問他接觸過什麽才能知道了。”
醫生解釋道。
“好的,我們知道了,辛苦您了醫生。”
秦子瑜點了點頭,表示清楚了:“那我爸爸大概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我們現在可以進去看他嗎?”
“什麽時候醒這個也不好說,看他恢複情況吧。”
醫生思考了一下之後說道:“先在重症監護室觀察兩個小時,沒問題的話轉普通病房,你們就可以看他了。”
“謝謝您醫生,麻煩了。”
葉遠客氣的說了一句。
“沒事兒,我剛看這個患者入院手續還沒辦吧,來個人跟我把手續辦一下。”
“我去吧。”
葉遠說着轉頭囑咐秦子瑜:“反正還要等兩個小時才可以探視,現在在這呆着也是呆着,一點用都沒有,就隻是浪費時間而已,我現去跟醫生辦手續,老婆你帶孩子們下樓把車開到樓下等我吧,我辦完手續帶你們去吃飯然後送他們回家先。”
“好。”
秦子瑜聽了葉遠的決定也沒有提什麽意見,開口應了一聲。
因爲她相信葉遠的決定和判斷。
“爸我們也想留下來陪着外公,可以不送我們回去嗎?”
喜寶看着轉身欲走的葉遠輕輕的拉住了他的衣角,試探的問了一句。
“我要先去辦手續,其他的事情一會再說。”
葉遠看了一眼等在一旁微微皺眉的醫生,示意喜寶等等再說。
喜寶也看出了醫生的不耐煩,便識趣的不再出聲。
“也不知道怎麽就那麽多話說,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家裏有皇位等着繼承呢。”
走廊上,醫生有些不滿的揶揄了葉遠一句。
“是啊,我家裏是沒有皇位要繼承,不過醫生你也是啊,不知道的,還以爲你今天出門沒有刷牙。”
葉遠沒有生氣,隻是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你!”
醫生一時氣急,居然突然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你知不知道我們醫生多忙,等你這麽一會,不知道多少患者多痛苦了很久!”
“有道理,如果像你一樣小肚雞腸的醫生再多一些的話,真是不知道還有多少患者要痛苦好久了。”
葉遠一臉的遺憾的看着前方,絲毫沒有把醫生放在眼裏。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的後果是什麽。”
醫生很顯然被葉遠的态度給激怒了,索性停下腳步,回頭注視着葉遠:“你知不知道在醫院裏誰說了算,你有沒有想過你家患者将會因爲你而遭受到什麽樣的待遇?”
“怎樣的待遇?
你想做什麽啊?”
葉遠好奇的問了一句。
“我想做什麽?
醫院裏每一位病人用藥和器械甚至是病房沒有一樣不歸我管的,到時候我想在哪裏動動手腳都不會有人說一句不可以。”
醫生覺得葉遠怕了自己,開始洋洋得意了起來:“不過如果你态度好一些在有點眼力的話我當然不會找你麻煩了。”
“你在說什麽啊。”
葉遠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般:“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的後果是什麽啊?
你知不知道你剛剛說的這些話是犯法的,知不知道已經足夠讓你進警察局待上好久了?”
“那又能怎麽樣啊?”
醫生攤了攤手:“你能拿我怎麽樣?”
“我是不能拿你怎麽樣。”
葉遠聳聳肩,煞有介事的從口袋裏掏出電話:“不好意思,剛剛錄了音,可能警察會對你更感興趣吧。”
“不是,兄弟,我就隻是開個玩笑,胡亂說話過過瘾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醫生見葉遠居然心機到偷偷錄音,怕自己飯碗不保,語氣一下子軟了下來:“醫者父母心,我怎麽也不會對患者做什麽的。”
“是啊,醫者父母心,但是我真的沒有想到你的心裏是這樣想的。”
葉遠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着醫生。
“誤會誤會,我就是吹吹牛,真讓我這麽幹我哪敢啊。”
醫生可憐的哀求着葉遠:“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把錄音删了吧。”
“什麽錄音,我就是吓唬吓唬你而已啊,根本就沒有什麽錄音。”
葉遠收起手機撇了撇嘴,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一聽葉遠說根本就沒有錄音,醫生知道自己居然被耍了,簡直想要掐死葉遠的心都有了。
“你搞事情是不是?”
醫生氣呼呼的瞪着葉遠。
“哪有,我也是過過嘴瘾。”
葉遠笑呵呵的回應道。
其實葉遠看的出來,這個醫生其實并不像他說的那樣無良,隻不過是想要調侃他一下罷了,不然他也不會直接告訴他沒有錄音了。
“我看你是真不怕我對你家患者做什麽是不是。”
醫生眯着眼睛看向葉遠,想從他的表情裏看出什麽情緒,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我不怕。”
葉遠淡淡的回了一句:“因爲我并沒有打算讓我嶽父在這住院,我家裏有醫院,等人醒了我就會把人帶走。
并且,我不覺得你會對患者做什麽,看你這樣子就是個膽小怕事的,能鬧什麽幺蛾子。”
“你你你你少看不起人!”
雖然知道葉遠是在肯定自己的人品,但是聽上去就一點都不好聽:“等等,你家開醫院?
你家既然開醫院爲什麽還把病人送我們這來?”
“因爲我家孩子不知道我家開醫院。”
“?
?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麽?
你家難道真的有皇位繼承?”
醫生一臉的不可思議,着碰見的怕不是個皇子。
“有什麽問題嗎?”
兩個人說着就走到了繳費窗口,葉遠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那個醫生說話一邊辦理着繳費手續。
“倒也沒什麽問題,就是吧,其實我剛剛說的問題,雖然我不那麽幹,但是這醫院真的不少這樣的人的。”
醫生扁着嘴,不滿意的說道:“真不知道那幫人有沒有良心,撈不着好處就不拿患者當人,真不是東西,呸。”
“所以你爲什麽和我說這些?
是在暗示我還是在勸我快點把我嶽父弄走?”
葉遠一邊認真的填表格一邊反問道。
“什麽也不爲,就是壓抑太久了,想找個人說說而已。”
醫生歎了一口氣道。
“既然工作的這麽不開心,那爲什麽不辭職呢?”
葉遠頭也沒擡的問道。
“因爲我是一名醫生啊。”
醫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表情突然變得認真起來:“無論我身處什麽樣的環境,隻要一想到還有患者需要我,我就沒有逃避退縮的道理。”
聽到這裏,葉遠不由自主的多看了那個醫生一眼,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甚至有些不靠譜的醫生,既然還有這麽高的覺悟,還真的挺不容易的。
“有這樣的想法不錯,繼續保持,不要讓周圍的渾水把你淹了就好。”
葉遠點點頭,把填好的單子交給他:“費用交完了,該辦的手續也辦完了,我先走了,一會回來,加油。”
葉遠說完就準備離開醫院去找秦子瑜碰頭。
醫生聳了聳肩,眼神無意間掃過葉遠剛遞給他的表單,在看到葉遠的簽名的時候眼睛陡然瞪的老大,又聯想到剛才葉遠和他的對話,還有剛剛那個病人的名字,一瞬間似乎想到了什麽,看着葉遠的背影大叫出了聲。
“葉遠!等一下!”
醫生說吼,見葉遠的身子怔了一下然後停住了,也不顧周圍異樣的眼光飛也似的向着葉遠的方向跑了過去,生怕葉遠就這樣走掉一般。
“兄弟,你沒事吧?”
葉遠看着朝自己飛奔過來的醫生,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我沒事,你是葉遠?”
醫生激動的抓着葉遠的手臂,試探着問了一句。
“啊,是啊,我是葉遠,有何指教?
叫葉遠犯罪嗎?”
葉遠愣愣的看着正在大喘氣的醫生,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麽。
“你就是那個,前秦氏的董事長女婿,葉子生科的老闆葉遠?”
醫生看着葉遠簡直要流出口水來,吓得葉遠有些不知所措。
“兄弟,你不是有什麽怪癖吧?”
葉遠不自然的推着醫生的手:“我對男人沒興趣,可能要辜負你的一番情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