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詳細一下嗎?”
葉遠聳聳肩,對王阮阮的說法并不驚訝。
不論是之前王主任見到王阮阮時候的樣子,還是王阮阮和王主任一樣的姓氏,都很能說明問題。
“當然。”
王阮阮挑眉:“王主任叫王開平,是我表哥,至于我們兩個的關系,也就那樣吧。
也許是因爲我從小到大都是家裏人口中的那個别人家的孩子吧,家裏對我的關注度更高一些,而表哥就成爲了那個扶不起的阿鬥,所以他現在這樣自甘堕落,可能多少和我還是有些關系的吧。”
“自己自甘堕落都是自己不争氣的原因,與人無尤。”
葉遠不買賬的回了一句:“把自己的無能歸結爲别人的優秀,這是什麽狗屁道理?
說到底,還是他自己不肯努力罷了,你也無謂做個個普澤天下的聖母。”
聽到葉遠這樣說自己,王阮阮不怒反笑:“葉董看事情果然通透。
能受到葉董如此謬贊,我還真是受寵若驚。”
“實話實說而已。”
葉遠淡淡的說着:“從王院長你處理事情的手段來看,是一個殺伐果斷的人,做什麽決策也不會拖泥帶水,我們這次的事情,我希望你也能一樣。”
“那是自然。”
王阮阮瞥了一眼監控接着道:“身爲醫生,不以治病救人就天職卻隻想着在病人身上撈油水,在我看來就是禽獸所爲。
王主任以公謀私我絕對不會姑息,不單單隻是王主任,醫院裏有很多像王主任一樣的醫務人員存在,我都不會再讓他們爲所欲爲下去。”
“聽到王院長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葉遠點點頭:“和院長同爲醫務人員,我們自然是都想讓每一個來看病的人平平安安高高興興的離開醫院。
我們有着相同的景願,所以我願意相信王院長您的辦事能力,我沒有其他的問題了。”
“多謝葉董信任,願意給我也給碧藍一次機會。”
王阮阮感激的笑笑,然後把視線轉移到葉遠身旁的駱賓身上:“不好意思駱醫生,怠慢您了,現在我們來談一下您的工作問題吧。”
“啊?
好的。”
駱賓正聽兩個大佬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博弈,沒想到王阮阮會突然cue自己,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駱醫生不用緊張,放平心态就可以了。”
許是看出了駱賓的不自在,王阮阮體貼的寬慰道:“葉董的意思是想要駱醫生你過去他那邊工作,于情于理,我都要聽一下你的意見。”
“哦,是的,我其實是沒有什麽意見的。”
此刻的駱賓完全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端起桌上已經差不多冷下來了的咖啡喝了一口,總之思路不是很在線。
“是這樣的駱醫生,你的情況我大概的也了解了一下。
雖然這些年醫院對你的行徑是有些不妥。”
王阮阮伸出食指擡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框:“但是你進公司的時間也不短了,并且是碧藍爲數不多的正直不阿的醫生之一,我實在是不想失去你這個人才。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要代表院方,真心的希望你能留下來,至于你最初和醫院談的要求,院方也會酌情考慮的。”
“其實這也不算是待薄,隻能說,道不同不相爲謀吧。”
說到這裏,駱賓突然認真了起來:“其實我想要的不單隻是治病救人,我更熱衷于藥劑和病理的研究,所以碧藍可能真的不是很适合我,葉子生科才是我理想的工作地點。”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我有說過你一定會進入葉子生科嗎?”
葉遠似笑非笑的看着駱賓,一副看熱鬧的樣子:“我的公司是沒有内幕和潛規則的。”
“我謝謝您了。”
駱賓白了葉遠一眼:“不過說實話如果能潛規則進去的話,我還真不是很感興趣,畢竟我是走實力派路線的,如果我進不去也葉子生科的話,那就隻能說明你們公司的人事部不懂得珍惜人才了。”
“你倒是蠻有自信的。”
葉遠搖搖頭,不再和駱賓争辯。
“那好,既然人各有志,我也無謂強人所難枉做小人。”
王阮阮說着打開辦公桌的抽屜拿出了一份文件:“這份就是駱醫生你當年與醫院簽署的勞工合同,我已經在解除合同上簽了字,你也簽一份就可以離職了。”
駱賓起身走到王阮阮面前拿起合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把簽字筆放回原處,跟着向王阮阮伸出了手:“麻煩院長了。”
“駱醫生客氣了。”
王阮阮禮貌性的回握了一下:“那就祝駱醫生今後前程似錦了。”
“多謝王院長。”
駱賓笑着回應了一句。
“那事情既然談的七七八八了,我們也不打擾了。”
眼見事情差不多就這樣了,葉遠從沙發上起身準備離開:“我嶽父還在病房裏,我得回去看看他。”
“好的,秦老先生的病房我會吩咐人好好盯着的。”
王阮阮說着站起來打算送葉遠兩個人出門:“關于醫院風氣的問題我會馬上着手處理,不會令葉董您失望的。”
“我相信王院長的能力,不用送了。”
葉遠客套的說着,跟駱賓一起離開了王阮阮的辦公室。
“想什麽呢?”
電梯裏,葉遠看着若有所思的駱賓開口問了一句。
“我在想遠哥你能從一個所有人都看不起的上門女婿一路坐到今天的位置,真的不是沒有原因的。”
駱賓思考了半天之後才憋出了這麽一句。
“是嗎。”
葉遠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何以見得?”
“何以見得?”
駱賓像是聽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瞪大了眼睛:“因爲我看不懂你的操作啊!”
“哈?”
葉遠歪了一下脖子:“你看不懂我的操作不是常規操作嗎?
這是你的智商問題不是我的水平問題謝謝。”
“哎呀不是,我沒有在和你開玩笑。”
駱賓擺了擺手,有些無奈。
“是啊,我也沒有和你開玩笑啊。”
葉遠繼續調侃道,但是下一秒就被駱賓幽怨的眼神給頂了回去,清了清嗓子之後繼續說:“你看不懂什麽啊。”
其實葉遠也說不上來爲什麽想要幫助駱賓,明明他蠢得可以,認識也沒有很久,不過相處下來,卻發現駱賓這個人還是有些可愛的地方的。
“我本來以爲你找王主任的麻煩,是想要找個理由和王院長談中止合作的事情。”
駱賓認真的說着:“但是我沒有想到,你根本就沒有把王主任的事情放在心上,而是想着給我争取自由。”
“?
?”
葉遠疑惑的看着一臉認真的駱賓:“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我沒有,遠哥你不用解釋。”
駱賓擡起一隻手示意葉遠不要插嘴:“你和王院長說的話雖然像高手過招一樣讓我聽不懂,但是說實話我今天真的是大開眼界,原來大佬之間的談話是這樣的讓人受益匪淺。”
“所以你聽出什麽端倪了嗎?”
電梯叮的一聲停了下來,電梯門向兩側打開,葉遠邁步走出電梯。
之前圍觀的人群已經散了,王主任的血迹也被清理的幹幹淨淨,走廊裏都是忙裏忙外的一聲護士和病人家屬,連一兩個議論的人都沒有,仿佛這裏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麽事情一樣。
這個社會的現狀就是這樣,一件事情隻要過去了,不管這件事情有多大,造成的影響有多麽的惡劣,除了當事人,根本就不會有人記得。
畢竟每個人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别人的事情,看過就算了,不需要太放在心上。
“其實我也沒有看出來什麽,但是我總是覺得哪裏有些不對路,怪怪的。”
駱賓跟在葉遠的身後進了秦旭東的病房。
秦旭東依舊靜靜的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穩,看來沒有受什麽影響。
“能看出來怪怪的已經很對得起你的智商了。”
葉遠重新坐回沙發上看着駱賓說着:“首先,王院長這個人是個十分精明的人,在做事情之前也會先做好充足的準備和最完善并且全面的調查,就像今天。”
“比如?”
駱賓不是很清楚葉遠的意思,試探着又問了一句。
“比如,你沒發現你的那份雇傭關系解除書早就已經拟好了甚至簽上了名字嗎?”
葉遠一副“你以爲王阮阮真的想要挽留你嗎?”
的樣子說道。
“所以,王院長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會留下,算準了我會走?”
駱賓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巴。
“你自我感覺倒是蠻良好的。”
葉遠翻了個白眼:“她不是算準你會走,她是沒有想過要你留下,說挽留你的話,不過是客套一下,給你留點面子,給我找個台階罷了。”
“我不信,你和我跟她見面之前根本就沒有說過話,也沒有溝通過,她怎麽就想我走了呢?”
駱賓氣鼓鼓的說着,不相信自己這麽不搶手。
“你跟我是沒有見過她,但是不代表她沒有見過我們。”
葉遠神秘的笑笑:“而且,也不能說是她想你走,是你自己想要走被她知道了,所以不想留你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