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遠單手開着車,路上嘗試着再次聯系駱賓,都已對方的電話處于關機狀态而告終,打電話給程助理,卻被告知沒有叫駱賓的過來面試,這不由得讓他心生疑惑,一個不好的念頭在他的心頭滋生。
葉遠将車停在路邊,改打電話給王阮阮,想讓她幫忙查一下駱賓的電話,看一看是不是他猜測的那個樣子,結果王阮阮發過來的電話号碼果真和發信息給他的不是一個号碼,發現這一點葉遠當下就覺得事情不對,重新啓動車子掉頭往回走。
“喜寶,你們出發了嗎?”
路上,葉遠撥通了喜寶的電話。
“我們叫車過去的,已經在路上了。”
喜寶回應着:“怎麽了,公司那邊的事情很難處理嗎?”
“不是,你們外公可能出事了,我正趕回去,不知道來不來得及,你們也叫司機盡量快些開。”
葉遠一邊及焦急的開車一邊挂斷了電話。
心裏默念着一定不要出事,一定要等着他。
十幾分鍾之後,葉遠終于重新出現在碧藍醫院的門口。
“護士,我想問一下除了我之外有沒有人上來探望秦旭東?”
葉遠跑到前台一邊喘着粗氣一邊詢問前台。
“秦先生嗎?
有的,早上秦子瑜女士和張秀英女士先後來過的。”
護士如實回答道,因爲秦旭東現在可是醫院裏的風雲人物,她當然記得清楚。
“什麽?
幾點過來的?”
葉遠聽到張秀英果然來過了,心裏不安的感覺更多了。
“來了有一陣了诶,怎麽你們沒在病房見過嗎?”
護士有些疑惑問道。
聽到這裏,葉遠一下子就懂了是怎麽回事,張秀英明明早就過來了,卻一直不肯現身,就是爲了等病房裏面沒有人了才好進去做事,他居然會中她的計,真是太不應該了。
想到這,葉遠不再耽擱,快步打算上樓。
“爸爸。”
喜寶和樂寶的聲音在葉遠的身後響起,葉遠不得不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你們到了。”
葉遠一邊回應一邊按開了電梯。
“怎麽了,怎麽怎麽着急,是外公出了什麽事情嗎?”
喜寶見葉遠這麽着急,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但是還是下意識的拉着樂寶跑了起來。
“現在沒時間和你們解釋,上樓再說。”
葉遠說着示意兩個孩子先進電梯。
“哎呀,怎麽這麽不小心啊。”
病房内,張秀英看着秦旭東病服上沾染的血迹,故作驚訝的嗔怪道。
眼看着秦旭東大張着嘴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隻有喉嚨裏不停的發出嗚咽聲,張秀英的嘴角挂着嘲諷的笑。
“撐不住就不要硬撐了,你都不覺得辛苦的嗎?”
張秀英坐到秦旭東的身邊,擡手幫他整理有些淩亂的衣服。
“你在幹什麽!”
門砰的一下被人從外面推開,葉遠帶着喜寶和樂寶站沖了進來,看見虛弱的秦旭東,立刻驚呼出了聲。
“你怎麽回來了。”
張秀英一見葉遠提前回來了,心虛的站了起來。
“爸!爸你沒事吧?”
葉遠一個箭步沖到床邊,一把張秀英推到了一邊。
見到這樣的情形,張秀英一下子就着急了起來,但是下一秒,她就看見秦旭東艱難的看了葉遠一眼,然後正欲擡起的手瞬間無力的垂了下去。
“爸!”
“外公!”
“外公!”
葉遠和兩個孩子同時叫了出來。
“哈哈哈,你來了有什麽用?
他不還是一樣要死?
哈哈哈.”張秀英看見秦旭東不再動彈,竟是放聲大笑了起來。
“喜寶樂寶,你們兩個把這個瘋老太太拉出去。”
葉遠在秦旭東的手臂上摸了一把,然後頭也沒回的跟兩個孩子說道。
“爸爸,要不要叫醫生來啊。”
喜寶愣愣的看着葉遠和一動不動的秦旭東,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
盡管兩個孩子十分難得懂事,也都很堅強,曾經目睹了自己父親的去世,但是看見死人這種事情,誰又會想要習慣呢?
“不用,你們把她弄出去,然後在門口看着,我不出去,誰都不準進來。”
葉遠依舊沒有回頭,隻是用手緊緊的抓着秦旭東的手臂,說話的語氣不容置疑。
“哼,葉遠,你以爲你是誰啊。”
此時的張秀英已經止住了笑,正趾高氣昂的看着葉遠:“不要以爲你現在有點本事了,就能改變你一直是一個廢物的事實。
我告訴你,在我的眼裏,你永遠是隻能被我踩在腳下的一灘爛泥罷了!”
“你知不知道,你很聒噪。”
葉遠沒有理會張秀英的譏諷,危險的眯了眯眼睛,順手在桌上拿起剛剛張秀英放在那的資料,順勢往後一甩,紙張像一把利刃一般在張秀英裸露的手臂上劃了一道小小的血口。
“啊”張秀英沒有反應過來,隻覺得手臂一涼,接着是一陣尖銳的疼痛,讓她下意識的無捂住了手臂。
看着手上沾到自己的血,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看向葉遠:“你敢弄傷我?”
“你再在這裏打擾我,我不敢保證你會有命出去。”
葉遠冷冷的開口。
“走走就走啊,你抱着那個死老鬼的屍體哭去吧。”
張秀英雖然嘴上十分的強硬,但是心裏對葉遠還是有些懼怕的,畢竟手臂上的血不是白流的。
剛邁出一步,張秀英就突然覺得天旋地轉,接着便眼前一黑,整個人癱倒在了地上。
“爸爸,她.她好像暈過去了。”
喜寶看着突然倒地的張秀英有些不知所措,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隻好向葉遠求救。
“不用管,直接擡到走廊去,一會就醒了。”
葉遠回了一句。
剛剛扔過去的紙上葉遠偷偷淬了毒在上面,爲的就是讓她消停一會還不會跑掉,這可是意圖謀殺的大事,絕對不可能就這樣算了。
“好”喜寶應了一聲,和樂寶一起把張秀英拖了出去。
要說不擔心是假的,喜寶和樂寶其實不太能理解葉遠爲什麽不叫醫生,但是他們是絕對信任葉遠的,所以他說他們照做就可以了。
“哥,你說外公會不會有事啊。”
走廊上,樂寶小心翼翼的問喜寶。
“哎呀,别瞎操心了,一定沒事兒的,等一會就好了。”
喜寶安慰道:“我們要相信葉爸爸不是嗎?”
“你說的對,葉爸爸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沒有什麽事情是能難倒他的。”
似乎是在自我催眠一般,樂寶機械的點着頭:“那我們要不要告訴子瑜媽媽一聲呢?”
“等等吧,現在告訴子瑜媽媽也隻是多一個人擔心而已,沒有什麽好處,還不如等着外公沒事了之後在和她說。”
喜寶分析道。
“嗯好。”
樂寶順從的點點頭,果然還是哥哥想的周到啊。
走廊陷入了沉默,兩個人都不再說話,想着各自的心事。
在秦旭東垂下手的時候,葉遠就适時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用體内的玄天醫經爲他吊着一口氣,然後再慢慢的爲他治療。
雖然秦旭東隻剩下一口氣了,但是正如葉遠之前所說,隻要還有一口氣,隻要還沒有碎成渣,他都可以用玄天醫經把人救回來,隻不過會辛苦一些罷了。
經過長時間的修煉,葉遠的玄天醫經早就已經今非昔比,要是放在以前的話,要是想把秦旭歐東給救活的話,葉遠估計要在床上一點意識都沒有的躺上一周。
但是對于現在的葉遠來說,這點消耗實在是不值一提,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秦旭東的狀态就恢複了正常,呼吸和體征也逐漸平穩了下來。
葉遠幫秦旭東掖了掖被角,确認他沒有問題了之後輕手輕腳的出了病房。
“爸爸,外公他怎麽樣了?
沒有什麽危險吧?”
看到葉遠出來,喜寶和樂寶立刻站了起來關切的問道。
“已經沒事了,現在在休息,你們不用擔心。”
葉遠小聲的說了一句。
“那就好。”
樂寶送了一口氣的樣子,身子也不再繃得那麽緊,明顯的放松了很多。
雖然不知道葉遠是怎麽做到的,但是隻要葉遠說沒事了,那就一定是沒事了,想到這裏,樂寶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你們有沒有告訴你們的子瑜媽媽?”
葉遠坐到兩個孩子的對面,也是想要休息一下。
“沒有,我和哥哥怕子瑜媽媽擔心,就沒有打擾她。”
樂寶回應道。
“嗯,你們做的很對。”
葉遠點點頭,一副“孺子可教”表情看着他們:“你們子瑜媽媽工作比較忙也比較辛苦,告訴她隻會讓她兩頭都分心,現在事情解決了再告訴她不是正好。”
“爸爸,這個老女人,是怎麽回事啊,我們要不要報警把她抓起來?”
喜寶指了指被他們放在長椅上的張秀英皺着眉頭問道。
他們一直都不喜歡這個老女人,沒有理由的不喜歡,無論是她的長相還是說話的語氣,總之就是有一種在街頭看見她就想在街尾消失的感覺,畢竟有時候讨厭一個人,甚至都不需要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