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遠正在感歎秦子瑜的溫柔,下一秒,病房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葉董,秦先生.還好吧?”
王阮阮一臉緊張的站在門口,試探着問葉遠。
葉遠見到王阮阮的樣子,就大概猜到了是怎麽回事。
不外乎就是,發現了張秀英做了什麽事情,但是又發現的太晚了,隻好硬着頭皮過來看看有沒有出什麽大事。
“啊,我嶽父他還好。”
葉遠應了一聲,很明顯的發現王阮阮在聽到葉遠這樣說之後松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我這不是剛剛到崗,有很多事情處理,一直說着想要過來探望一下秦先生,但是都沒有時間。”
王阮阮客套的說着:“現在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就過來看看。”
葉遠明知道王阮阮并不是真的這樣想的,也不戳穿她。
從秦旭東的床邊起身坐到一邊的沙發上,示意王阮阮過來坐。
“既然王院長您現在不忙的話,就過來聊兩句吧,不要在門口站着了。”
“嗯,好。”
王阮阮皺了一下眉頭,但還是答應了下來,輕輕關上病房的門,走到葉遠的身邊坐了下來。
“說起來,我嶽父的病其實說大不大,但是說小也不小,最受不了的就是刺激。”
葉遠不明所以的說了這麽一句。
“嗯,我也有跟醫生了解過,大概知道一些。”
王阮阮點了點頭,算是附和:“給秦先生檢查的醫生說,秦先生恢複的情況還是比較不錯的,休息一陣應該就沒有什麽大礙了。”
“話是這麽說,但是我嶽父他今天受了點刺激,所以可能又要折騰一陣了。”
葉遠故作擔心的說着:“說出來也不怕王院長你笑話,都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們家的情況,也是比較特殊的。”
聽到葉遠這樣說,王阮阮的身體微不可查的怔了一下,但随即卻又心下了然,自知葉遠已經知曉一切:“是嗎,要不是葉董你說了,我倒是不會覺得你們家裏會有什麽隔閡。”
“是啊,表面上看起來是一家和睦的樣子,但是實際上我的嶽父嶽母感情一直不太穩定,早些時間就已經分居了。”
葉遠說着側頭觀察王阮阮的反應。
“這樣啊,那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王阮阮咧了咧嘴角,明知道葉遠是想要揶揄自己,但是又不好發作,隻得陪着笑。
“本來我們是不打算讓我嶽母見我嶽父的,但是今天卻被她鑽了空子。”
葉遠冷下臉看着王阮阮:“我嶽母把我嶽父給氣到吐血,更奇怪的事情是,期間那麽長的時間,你們院方居然一直都沒有發現,如果不是我放心不下急忙趕回來,我覺得這個病房絕對不會還能像現在這樣安靜。”
“我知道的。”
王阮阮淡淡的開口,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這也是我現在過來的原因之一,首先我要跟您道歉,沒有第一時間照顧到病人是我們的失職,我知道無論有什麽讓的原因都是借口,秦先生受到了傷害是無法反駁的事實,這個責任,我是不會推脫的。”
“王院長言重了,我不是想要找王院長你追責的,我知道發生這樣的事情是你們院方也不願意見到的,況且事先你們也确實是不知道這層關系,所以責任并不完全在你們。”
葉遠的語氣又軟了下來:“我隻是想要知道,王院長你是如何知道這裏可能出事了的?”
葉遠之所以和王阮阮說這麽多,實際上也确實并不是想要讓王阮阮背這個鍋或者是一定要給一個說法怎樣的,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再說追責什麽的也都是于事無補。
葉遠隻是想要知道張秀英還做了什麽其他的事情。
因爲這裏發生的事情,王阮阮作爲院長,隻有可能是知道全部的過程,或者是對事情一概不知,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知道一半不知道一半,所以葉遠斷定王阮阮手裏有葉遠需要的一些東西,譬如證據。
“多謝葉董理解。”
王阮阮客氣了一句:“其實我也是剛剛才接到的消息,說秦先生病房的監控可能出現了問題,在秦先生病房外面又見到了張秀英女士鬼鬼祟祟的,所以我們會有這樣的擔心。”
“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謝謝王院長的消息。”
葉遠了然的笑笑:“那可以可以麻煩王院長拷貝一份走廊的監控錄像給我,因爲我不排除追究張秀英女士法律責任的權利。”
“當然可以,我等一下回去就找人發到您的郵箱裏。”
王阮阮應着。
“好的,那就麻煩王院長您了。”
“葉董客氣了。”
王阮阮心中愕然,想不到傳聞中打不還口罵不還手的秦家上門女婿,竟有如此心狠手辣的一面,經過這幾次的會面,居然讓她發現,以前對他的了解還真是片面:“那就先這樣吧,我那邊可能還有工作要處理,就不打擾秦先生休息了。”
王阮阮說完從沙發上起身,打算離開病房。
“好的,王院長貴人事忙,就不留你了。”
葉遠也跟着起身,打算送王阮阮出門。
“啊,對了。”
王阮阮剛走到門口,就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停住腳步,回頭說了一句:“葉董你剛剛說秦先生被氣的吐了血,需不需要我再叫醫生過來給秦先生坐一下全面檢查?”
“不用麻煩了。”
葉遠搖搖頭:“王院長不要忘了,我也是一名醫生,我可以确定我嶽父已經沒有問題了。”
“那好吧,打擾了。”
王阮阮也沒有再多說,挑了挑眉,轉身出了病房。
王阮阮對葉遠的了解不多,她本來就是剛剛回國不久,對國内的人和事都不是很了解,要不是以爲葉遠是碧藍醫院很重要的合作商,她也不會想要去了解葉遠這個人,可是現在她越來越覺得,葉遠這個人很有意思了。
送走了王阮阮,葉遠又疲憊的癱坐在沙發上,雖說他現在不會因爲使用玄天醫經過渡的消耗自身的體力和精力,但是心靈上的疲憊,遠比身體上的疲憊來的強烈。
葉遠靠在沙發上,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身上被蓋了一件衣服,心裏一陣暖意。
擡頭看向病床那邊,秦旭東已經醒了過來,秦子瑜正坐在病床旁邊和秦旭東說話。
“老婆,你什麽時候過來的,怎麽不叫醒我。”
葉遠揉了揉眼睛從沙發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說道。
“見你睡得那麽熟,我又過來了,叫你起來幹什麽?”
秦子瑜頭都沒回的說了一句,平靜的一度讓葉遠以爲衣服不是秦子瑜給他蓋的。
“爸你感覺怎麽樣。”
葉遠也不想和秦子瑜頂嘴,開口問了秦旭東一句。
“我沒什麽事,子瑜和我說了,是小遠你把我救回來的,謝謝你了。”
秦旭東雖然已經醒了過來,但是整個人的狀态仍然是氣若遊絲,十分虛弱的樣子。
“爸爸你這是說的哪裏話,這不是我應該做的事情嗎。”
葉遠回了一句,說着偷偷瞄了秦子瑜一眼:“我還怕子瑜責怪我沒有照顧好你呢。”
“子瑜她就是擔心我而已,你别怪她敏感。”
秦旭東小聲的說道,要仔細聽才可以聽得清。
葉遠聽到秦旭東這樣說差點就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掉,他沒有聽錯吧,秦旭東這是在因爲自己責怪他的女兒嗎?
要知道,葉遠這些年來都是過的怎樣的生活,秦旭東能跟他說出這樣的話,簡直就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然而現在卻真實的發生了,真的讓他受寵若驚,看來救人一命真的會讓那個人的态度改觀的。
“沒有,我都明白的,而且子瑜怎樣我都可以理解。”
雖然心裏很是舒坦,但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表現出來不是:“啊,爸你還記不記得之前發生過什麽啊?”
聽到葉遠這樣問,秦旭東有些頭疼的動了動身子,似乎不太想談論這件事情。
“爸,我知道你今天經曆的這一切讓你很難接受,但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一定要付出代價的。”
秦子瑜見到秦旭東不想說的樣子,以爲秦旭東是心軟了,便馬上出言勸解。
“子瑜啊,你說爸爸這麽多年來是不是很糊塗。”
秦旭東啞着嗓子問了一句。
“怎麽會呢,您别胡思亂想了。”
秦子瑜的眼神下意識的往一旁看了一眼,很明顯的不是這樣想的,但是卻一定要這樣說:“你的性格就是這樣子的,我知道您還是很在乎我的。”
“好了,這些年來我是怎麽樣的,爸爸心裏很清楚的。”
秦旭東接續說道:“都是子瑜你懂事聽話,乖巧又孝順,想要哄爸爸開心,我知道的。”
“這個時候,說這些幹嘛呢。”
秦子瑜靜靜的給秦旭東到了一杯水,一副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
“都是我,是我看不清身邊的人,都是我太愚蠢了。”
秦旭東越說越激動,艱難的用雙手捶着自己的腿:“都是我啊,我連養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不是我的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