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幅面孔?”
葉遠疑惑的跟着秦子瑜進了電梯一路向下,一直來到了醫院的監控室。
“葉董,葉夫人。”
監控室的保安看到葉遠和秦子瑜進來,立刻恭敬的叫了一聲。
“嗯,辛苦了,你出去休息一會吧,我和葉遠看點東西。”
秦子瑜說着自顧自的坐到電腦前面拿起鼠标調出了嚴肅所在病房的監控,然後把畫面調到最大。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保安應了一聲,然後默默退出了監控室。
“原來你是想要看我們不在了一個淩雪格會做什麽啊。”
葉遠恍然大悟般的說着。
畫面當中隻見淩雪格坐在嚴肅的床邊,伸手把嚴肅前額的頭發一點一點的捋好,像是在幫她整理儀容儀表,嘴巴一張一合的似乎在說着謝什麽。
“你看,沒什麽可疑的地方啊。”
葉遠看了一會說道:“可惜監控隻有畫面,聽不到她在說些什麽。”
葉遠剛說完,就見到秦子瑜在往電腦上插耳機。
“老婆,這個就是沒有聲音的,你插耳機也是沒有聲音的。”
葉遠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你以爲我是傻子嗎?
這種問題還會不知道?”
秦子瑜插好了耳機之後轉頭白了葉遠一眼,接着把自己的手機轉接到電腦上,緊接着淩雪格的聲音就從耳機裏傳了出來。
葉遠看到秦子瑜的一套動作之後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老婆…你爲什麽随身帶着監聽器?”
“習慣了。”
秦子瑜敷衍的應了一聲,示意葉遠不要出聲。
“嚴肅啊,你說你吧,都這麽過了這麽多年了,好不容易能有機會過過好日子,怎麽就抓不住呢。”
淩雪格一邊憐愛的摸着嚴肅的臉一邊嘟嘟囔囔的說着:“本來就想着在你這撈一筆就完了沒想到,你現在還有這種用處。”
“葉遠和秦子瑜那兩夫妻就是兩棵搖錢樹,你乖乖的以後有好日子過,我也能跟着平步青雲了。”
“你要知道,你以後的幸福生活都是我一手幫你争取來的,成功了的話你可不能忘了我。”
“而且啊,這事情也不是靠我一個人就能辦到的。”
“你這條件這麽出色,稍微裝裝可憐,賣賣慘,他們那幫自以爲是的有錢人,一定就是同情心泛濫,聖母之魂爆棚,你以後就是小公主了。”
“你也不能怪我會有這種想法,人嘛,窮怕了,總是會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
“再說了,我這麽長時間對你怎麽樣你心裏也很清楚,雖然我沒什麽錢,但是我對你還算是好了吧。”
“這麽長時間你是不是就我這麽一個朋友,除了我誰還會理你。”
“你知道我是爲你好對不對。”
“我隻是想在你這裏撈一點點好處而已。”
“不過分吧?”
“.”“這”葉遠聽着淩雪格戲精一樣的自言自語,一時間得到的信息量有點大,不知道該怎麽反應:“這是什麽情況?”
“什麽情況?
聽不明白嗎?”
秦子瑜放下耳機看着葉遠說了一句:“這很明顯啊。”
“這…明顯嗎?”
葉遠表情詭異的看了一眼秦子瑜,這女人不就是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大堆他聽不明白的話嗎,怎麽就聽明白了呢?
“很明顯啊,這個淩雪格雖然是還算關心嚴肅,這個我不否認。”
秦子瑜不再看監控屏幕,而是專心的在和葉遠解釋:“但是她現在打的主意,是讓你和我領養嚴肅,然後她從中獲利,拿咱們兩個當搖錢樹。”
“這是什麽邏輯,就算我們真的收養了嚴肅,也就隻是嚴肅的搖錢樹而已,跟她有什麽關系?”
葉遠非常不理解秦子瑜爲什麽會這樣說,難道男人和女人的腦回路真的不一樣嗎?
“你沒有聽她說除了她沒人當嚴肅是朋友嗎,那麽作爲嚴肅唯一的朋友,嚴肅有好日子過了,那麽她一定不會讓自己唯一的朋友不好過的,你懂這個邏輯了嗎?”
“這也行?
這就是你們女人之間的姐妹情嗎?”
葉遠有些摸不着頭腦,就這讓他想破腦袋他也絕對想不到還有這層意思:“我還能說什麽呢。”
“所以,你什麽看法?”
秦子瑜歪了一下腦袋問道。
“我?
我沒什麽看法啊,先不說這孩子什麽樣吧,但是如果她的情況真的是像淩雪格所說的,沒人管了,你能真的不管她嗎?”
葉遠把問題又抛回給了秦子瑜。
“爲什麽不能,咱們家又不是善堂,如果每一個說慘說無家可歸我都收留的話,早晚變成孤兒院。”
秦子瑜回應道:“而且收養喜寶和樂寶是因爲他們父親是因爲你我的疏忽才去世的,這之間關系根本就不一樣好嗎?”
“那你要是這樣說的話其實也沒有什麽問題。”
葉遠覺得秦子瑜的話也很有道理,随即附和了一句:“反正,聽你的吧,你們女人的想法,我也看不太懂,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無所謂的。”
“你…會不會覺得我有些冷血?”
秦子瑜有些不自然的看向一邊,裝作無意的問了一句。
“不會啊,沒有誰可以做上帝,你不是聖人,我也不是。”
葉遠搖了搖頭:“你做不到拯救所有人,這不是你的錯,别想太多了。”
“嗯。”
秦子瑜似乎松了一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麽。
“總之呢,你的意思我聽懂了,那個姓淩的孩子是什麽想法我也知道了。”
葉遠接着說道:“這種不知道上進,一門心思隻想着坐享其成的人,我是絕對不會容忍的,你放心吧。”
“那孩子好像醒了,回去看看吧。”
秦子瑜再一次看向監控裏的顯示器畫面的時候,看到淩雪格正在扶着嚴肅坐起來,看樣子是剛剛才醒過來的樣子。
“好,你把你這套神器先收一收。”
葉遠應了一句,然後有些哭笑不得的幫着秦子瑜收拾她的竊聽工具。
雖然不知道爲什麽秦子瑜回随身帶着監聽設備,但是不得不說,有些時候确實是有用。
回到病房的時候,淩雪格正在給嚴肅喂水喝,偷偷的瞄到到葉遠和秦子瑜回來的身影,淩雪格表現的更加殷勤了,然而這些故作殷勤的動作在秦子瑜和葉遠看來簡直就假的不行。
“你醒了。”
秦子瑜看着嚴肅問了一句:“感覺怎麽樣?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嚴肅有些害怕的看着秦子瑜和葉遠,不自覺的往後退了退,然後膽怯的搖了搖頭。
“肅肅,你不用緊張,這兩位是葉遠叔叔和秦子瑜阿姨,他們可是大好人呢,是他們救了你的。”
淩雪格急忙介紹道,見嚴肅沒有反應,又用手肘撞了撞她:“别愣着了,快點謝謝兩位呀?”
“謝…謝謝你們。”
嚴肅小聲的說了一句,然後又重新底下了頭去。
“葉先生葉夫人,嚴肅她一直被人從小欺負到大,所以比較怕生,你們不要介意啊。”
淩雪格解釋着,生怕葉遠和秦子瑜對嚴肅的印象不好,然後又順便賣了個慘,說嚴肅一直被人欺負,想要讓秦子瑜生出同情心來。
“沒事的,我們理解。”
秦子瑜回了一句。
“好了好了,肅肅别怕了,我在這裏呢,沒人欺負你了。”
淩雪格見秦子瑜有些上道了,急忙進行下一步姐妹情深的戲碼,讓秦子瑜看看她和嚴肅的感情有多好:“那些要欺負你的人都走光了,沒事了。”
如果不是秦子瑜事先聽到了淩雪格自言自語時候說的話,說不定還真的被她給騙過去了。
“對了小淩。”
秦子瑜故弄玄虛的叫了一聲:“我叫你小淩可以的吧?”
秦子瑜的話一出口,葉遠當即就被驚呆了,看來秦子瑜才是真正的戲精本精。
“啊,當然,當然可以了。”
淩雪格顯然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秦子瑜的小淩剛叫出口的時候她也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複了正常的神色,畢竟這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子瑜姐你想怎麽叫都可以的。”
“好。”
秦子瑜笑了笑,對淩雪格突然試探着叫出的子瑜姐沒有做任何的反駁:“你之前說嚴肅的父親因爲嚴肅試藥可以賺錢的事情回來找她了是不是,我想了一下,其實這個官司也不是不能打的。”
“不行!”
淩雪格一聽秦子瑜說嚴肅爸爸的官司能打,一句不行條件反射般的脫口而出,但是随即她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換了語氣:“額我是說,萬一他能出來的話,對肅肅不是不好嗎。”
“爸爸?”
嚴肅聽見了兩個人的對話,有些疑惑的擡起頭看了淩雪格一眼,眼中盡是詢問。
“是吧,肅肅你也覺得奇怪是不是。”
秦子瑜附和道:“哪裏有爸爸呢?
你的爸爸從抛棄你的那天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是不是啊。”
這下輪到葉遠疑惑了,什麽沒有爸爸?
什麽沒有出現過?
不是說嚴肅的爸爸出來趁火打劫嗎?
現在這是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