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這樣,”葉遠攔住了爺孫倆,他看再不阻止下去,估計都要對罵起來,這哪裏是親人,簡直是仇人。
“不如兩位先和我去我的辦公室坐坐,有什麽事情,就不要在這大庭廣衆之下,要是被别人知道就不好了。”
葉遠的意思就是,你們再這麽說下去,就要被當成封建迷信抓起來了。
看着周圍若有似無的朝這邊瞟來的時間,爺孫倆也收斂起來。
“我叫嚴寬,”年輕人整了整衣袖,正經的對葉遠介紹自己。
“我是個數學天才,比較相信科學,所以我根本不相信這個老頭子的胡言亂語,任何事情,都是可以用科學的原理來解釋,如果科學解釋不了,那一定是人類的科技文明還達不到了解那些的水平!”
在嚴寬說話的時候,那老爺子幾次想打斷,但又都打消了。
兩人就像是唱雙簧,一個人說一個人做動作,配合簡直魔性。
葉遠給兩個人都倒了杯茶,嚴于己把水捧在手裏,開始歎氣。
“哎,現在專精此道的人越來越少,恐怕到最後我們都泯然衆人,再也得不到突破,隻知道方生方死,越就活不明白,可惜你們這些年輕人,一個個都不願意相信!”
他說完,面容都蒼老了些,仿佛去了幾十歲,本來他看上去就老,可現在嚴寬感覺他的腰都佝偻下去,哪裏像之前和他拌嘴的樣子。
嚴于己在他面前可從來不會如此,這回難道真的上傷了他的心?
嚴寬雖然不相信嚴于己那套神神叨叨,但他也不是真的讨厭他的爺爺。
“老頭,你……”“你說你相信你的科學,我也不知道當初送你去普通人的學校,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他似乎陷入了回憶。
“那時候你剛剛出生,我算出你要是再想老頭子我這樣離群索居,恐怕日後親緣寡淡,所以力排衆議讓你跟着你母親生活,就連你父親偷偷下山都沒有責難。
本來在你十歲之前,我都把繼承家學的希望放在你身上,可沒想到你确實做的很好,好到令我欣慰,也好到令我害怕,”他說到這停了停,感歎道,“洩露天機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十歲那年你生了場大病,所學的東西也一應忘了個幹淨,我知道這是天道的警告,也沒在交你這些,反而讓你想普通人一樣生長。”
他說的這些,隻有十歲那年生病時嚴寬還記着,在那之前他卻是什麽都想不起來。
嚴寬皺起眉,本來他對爺爺拉着人就要算卦就不高興,他也不是養不起老人,沒必要讓人出去“招搖撞騙”,可沒想到,難道以前真是他誤會了?
“我們這一脈,是不可說假話的!”
嚴于己瞟了一眼嚴寬,見他對自己剛剛所說的話有些松動,也就加了把火。
葉遠沒有想到這裏面居然還有老人家的一片苦心,聽此也忍不住感慨,那老先生用心良苦,對孫子可以說算是百般愛護。
隻是嚴寬還有些狐疑,實在不怪他,有時候這老頭說的是實話,但也喜歡鑽話裏的空子。
“不用再懷疑!”
這回葉遠也幫着嚴于己解釋道。
“這個世界确實存在你現在腦海裏想的東西,如果你以前是唯物主義,現在恐怕要改了,你爺爺不會騙你,你也該多相信你爺爺。”
聽這爺孫倆掰扯這麽久,矛盾也解開了。
葉遠給兩人留下聯系方式,答應下回再來聊聊其他的事。
還沒進門,廚房的香氣是關都關不住,“今天又做了些什麽,好香啊!”
聽到他的動靜秦子瑜從廚房探出頭,“你洗個手我們就可以吃了,都是些小菜,有你喜歡吃的紅燒肉,還有從蘇記帶回來的,幾個孩子喜歡吃。”
“你就坐那,我切個水果拼盤馬上就來!”
葉遠應了聲好,就去叫幾個孩子吃飯。
“哐當”一聲,讓葉遠一驚,應該是刀掉到地上,“子瑜?”
葉遠喊了一聲沒人應。
“子瑜?”
葉遠又喊了一聲,推開廚房的門,裏面卻一個人都沒有,隻有掉在地上的刀和點點血迹。
秦子瑜現在很懵,剛剛切水果的時候,她一個不小心,讓刀把食指刮破了。
現在,她到了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明明上一秒她還在廚房。
不行,再不離開,葉遠應該着急了,剛剛到動靜肯定驚動了葉遠。
就在她着急離開的時候,眼前閃過強烈的白光,下一秒,她便回到了熟悉的廚房,還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葉遠緊緊的抱着她,心裏止不住的害怕,如果懷裏的這個人出了什麽意外,他想都不敢想。
感覺到葉遠的緊張,秦子瑜也緊緊的回抱過去。
“我沒事。”
秦子瑜說道。
“剛剛你去哪裏了?”
葉遠啞聲問道。
“我就在廚房切水果,然後不小心傷了手,”秦子瑜不好意思,“然後我到了一個像人間仙境一般的地方。”
她話一說完,周圍的環境也跟着發生了變化,就是她剛剛來到的地方。
“這……”葉遠心頭一動,有了猜測。
如果他想的不錯,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芥子空間。
他記得秦子瑜是有一枚祖傳的戒指,本來是傳男不傳女,可她爸爸把戒指當做定情信物給了她媽媽,她媽媽最後留給了她。
随着自己心念的變化,他們就轉換了地方,秦子瑜也對眼前的情況有些猜測。
她與葉遠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有些驚喜。
本來這枚戒指她一直都好好收着,今天意外翻出來才帶在手上,也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好事。
“先看看這個空間裏都有什麽!”
葉遠觀察着四周,遠處隐隐約約可以看到有山的輪廓,他牽着秦子瑜走了很久,也沒有走到山腳下。
空間裏倒也并不是隻有他和秦子瑜,因爲葉遠現在還是不是聽到有獸吼的聲音傳來,隻是怎麽都走不到地方,讓他們兩打消了繼續的念頭,于是原路返回。
葉遠覺得,他們走了那麽久,可能還隻是在原地,原因是從剛才到現在,他們這周身百裏可以看到,再遠就是霧蒙蒙的。
“老公,你看!”
秦子瑜驚訝的拍拍葉遠的肩膀,不止葉遠,她也在觀察周圍。
“這個草屋剛剛都不在這!”
方才他們根本就沒看到這麽大一個屋子,“看樣子應該是突然出現的!”
葉遠肯定道。
連芥子空間都有,突然出現一個茅草屋也不算稀奇。
“要不要進去?”
秦子瑜問道。
她有種預感,進去之後她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葉遠點頭,“我留下來等你!”
他覺得這是秦家先祖留下來的寶物,他一個外人,應該也得不到傳承。
秦子瑜沒有異議,葉遠想到的她也想到了。
等在外面的葉遠也沒有閑着,雖然沒有再去搜索,卻是盤腿打坐。
剛剛他就覺得待在這裏,體内的《玄天醫經》都和以往格外不同,似乎比平時要更加活躍。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葉遠也睜開了眼。
他隻覺得眼前的秦子瑜格外不同,精緻的眉目,似乎有些不諧感。
“你不是秦子瑜!”
葉遠眼神淩厲。
“老公,你在說什麽啊?”
秦子瑜委屈地看着他。
“你不是她,”葉遠警惕着,從這個秦子瑜走出來,一些小習慣都消失不見,還有她的眼神,這不是他熟悉的秦子瑜。
對面的秦子瑜眯起眼睛,“你,還不錯。”
說罷化作一道金光從秦子瑜身上閃出。
秦子瑜的目光變得清明,她朝金光的方向拱了拱手,“多謝老祖宗手下留情!”
等金光徹底消散,秦子瑜才告訴葉遠剛剛在屋子裏發生的事。
原來她一進去,轉身就到了一座大殿,大殿裏金碧輝煌,主位上的就是她的先祖,兩邊都有石像,但隻有先祖能開口說話。
秦子瑜回憶剛剛發生的事,外面葉遠雖然沒等多久,但秦子瑜感覺她在裏面待了十幾年。
先祖告訴她曾經的秦家,是個修仙的大家族,祖上出了很多了不起的人物,甚至還有人已經飛升。
她得到先祖傳給她的修仙秘籍,終于引氣入體,要正式踏入修仙的行列了。
葉遠并不意外,能有仙器傳下來,必然不會是不明之輩,想想秦家家大業大,有這底蘊也不稀奇。
“先祖還給了我許多修煉的秘籍!”
剛剛到金光也隻是一縷神念,真正的先祖其實早就飛升。
“我本來是想阻攔,”秦子瑜不好意思道,“可是先祖說是對你的考驗,怕你對我不好,不值得相信。”
這些葉遠并不介意,他對秦子瑜的愛,秦子瑜知道就好,也不需要别人來承認,不過長輩的考驗,該受的還是得受着。
“沒關系,”見秦子瑜自責,葉遠安慰道,“我很慶幸,我能一眼就知道那不是你,說明我的眼力好,對你的愛,也不受任何東西的蒙蔽。”
這肉麻的話讓秦子瑜不禁臉紅。
她推了推葉遠,“在這呆了這麽久,快出去吧,不知道外面是幾點,哎呀,我忘了孩子們還沒有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