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723.位置
特裏斯坦領着衆人進入蒙特福特公爵領之後,輕車熟路的便找到了一家村莊。
在進入這家村莊之前,衆人騎在馬上,領略了巴托尼亞鄉村的部分風土人情。
陸泓意識到,巴托尼亞的農民與帝國的領民相比,生活質量是要更加低下的。
這歸功于巴托尼亞極爲沉重的稅收以及騎士階級與農民的撕裂。
縱然蒙特福特公爵領的管理要比其他巴托尼亞公爵領更清明,但實際情況也隻是有着微微改善。
陸泓在進入村莊之前,看到了一位女人正帶着她的孩子在泥沼中捕捉青蛙和其他一些能吃的動物。
這在巴托尼亞非常常見,扒了皮的青蛙是優秀的肉類。
在巴托尼亞,尤其是沼澤較多的穆席隆,捕捉青蛙作爲食物的農民非常多。
并且按照巴托尼亞法律,沼澤中的一切都屬于貴族領主,是貴族的私有财産。
隻有經過貴族同意,且上交絕大部分收獲,才能合理合法的進入沼澤之中尋找青蛙。
要不然貴族會毫不猶豫的将貿然進入沼澤、竊取他财産的農民吊死,而且不會受到任何人的質疑。
尋找青蛙的人被稱之爲沼澤夫,而負責輔助沼澤夫工作而在河邊清洗青蛙的叫做蛙妻。
沼澤夫是專業的蝸牛捕捉者和青蛙獵人。
他們的職業名稱來源于一種晦澀難懂的方言,其意思指沼澤人或獵蛙者。
蝸牛和青蛙是穆席隆公爵領唯一的豐富資源,這裏的沼澤環境足以将職業農民吞沒。
其他公爵領也有這樣的人存在,不過相比穆席隆公爵領,要少上許多。
蒙特福特公爵領大部分地區屬于山地,沼澤并不算多,所以充當沼澤夫的農民也不算多。
沼澤裏的所有生物從法律上都歸領主所有,成爲一名沼澤夫至少需要當地貴族的默許。
有些貴族則要求有長時間的學徒經曆和宣誓,當能自稱沼澤夫時才被允許在領主的沼澤内狩獵。
沼澤夫往往是善于發現蝸牛和青蛙的堅韌者,其工作又繁瑣且耗時。
沼澤夫通常是男性,但一些貴族允許觀察力特别敏銳和身手敏捷的姑娘婚配熟練男性去狩獵。
穆席隆領内村莊聚集的蛙妻是常見景象,她們在村道上清洗沼澤夫桶中的蝸牛與青蛙直到晚上。
将收獲提供給蛙妻清洗的沼澤夫一般是她們的丈夫、兒子或者父親。
一位蛙妻不僅是青蛙和蝸牛的清洗專家,也是村莊社會結構的重要組成部分。
她們往往對周圍地域相對熟悉,有時被允許短時間離開村子去鄰近村莊交易草藥或其他必需品。
有些成爲草藥專家并了解民間醫學,或其他一些深奧卻有用的知識。
這類罕見的蛙妻不知道爲何充滿着神秘,因此每每有閑話和故事流傳帶來許多迷信者。
這個行業幾乎都是女人組成,畢竟男性勞動力沒投入到沼澤中可是很可惜的大損失。
帝國人雖然也面臨着各種怪物的威脅與襲擊,帝國官員也時刻在剝削着帝國的人們。
底層人民尤其是農民生活得異常艱辛,不知何時便會痛苦的死去。
可與巴托尼亞的農民相比,帝國人的生活還是要好上許多的,起碼稅務并不似巴托尼亞法律這麽苛刻,而且有無數理由可以逃稅。
例如陸泓交的稅就不算多,因爲陸泓多是從賞金公會完成任務以換取錢币,賞金公會提前會把稅金除開。
除此之外的其餘收益,陸泓就基本沒有交過稅了。
不過陸泓若是農民或者手工業者,可以一直被官員以及稅務官看在眼裏,那交稅便是在所難免的了。
同時,在瑪麗恩堡内,如果你的勢力足夠大,那麽一些小額稅款也是不用繳納的。
逃稅是瑪麗恩堡十大家族的日常操作,僅次于走私帶給他們的進賬。
不過稅款雖說名義上是交給瑪麗恩堡,但實際上由理事會支配,所以他們的錢不過是左口袋進到右口袋。
烏鸮公會的大部分生意都是地下生意,這并不是灰色收入,簡直可以說是黑色收入。
若烏鸮公會去交稅,瑪麗恩堡稅務官反而要問他們在哪做的生意。
衆人風塵仆仆的進入村莊之後,村莊中面黃肌瘦的農民們表情僵硬,臉上透着淡淡的恐懼。
特裏斯坦确實在巴托尼亞有着好名聲,但那是在貴族與騎士圈子内,巴托尼亞底層農民哪會認得這位黃發碧眼的帥氣騎士。
況且,特裏斯坦的做派與其他騎士似乎也沒有什麽本質區别。
特裏斯坦走進村莊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叫來了這座村莊的鄉老。
巴托尼亞貴族有爲農民公正裁決的職責,可他們一旦聽聞犯罪案件就要确保有人受到刑罰。
隻要涉案人是農民,他們就不會煩惱判決結果,在某些情況下領主甚至會吊死受害者。
大多數農民甯願避免這樣的“正義”。
相反他們轉向尋求村裏長者的幫助,這些被村民尊敬的鄉老仔細聆聽案件細節,然後判決懲罰。
處理通常會涉及支付給受害者的賠償金和無償勞動,但有時老人可能會“意外”地判決罪犯無罪。
案件是否能公正判決完全取決于鄉老的人品,因爲他的決定沒有任何法律依據。
一位年老長者仍然會因爲一些事物做出不公正判決,然而對村民來說總比吸引當地領主駕臨要好。
鄉老除了在農民内部審判案件之外,也多是作爲代表與貴族、騎士進行交流的角色。
說是鄉老,其實更像是村長。
本質上是貴族階級的統治力無法深入滲透到下級,也不願意設置相應職位,所以村莊内部誕生出來的領袖。
這座村莊的鄉老顫顫巍巍的被人扶到特裏斯坦的面前,鄉老滿臉皺起,也不知是因爲年齡所緻,還是因爲不願看到特裏斯坦的到來。
特裏斯坦也沒有在意這些細節,隻是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向鄉老發布命令,甚至沒有正眼直視這位老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