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紅布被掀了起來,托盤之上的一把劍,它的劍身左側是冰藍色,右側卻是火紅色,冰火雙色的光暈若隐若現。
小道士緩緩的介紹說:“這把劍,名爲極寒流焱劍,封印法器,它是我們龍虎山的第十六代掌門張道林,選用稀有金屬極寒之金與流焱金鍛造而成,張道林掌門生前就被譽爲天下第一劍仙,寒冰裂火劍是他中年時期的道劍,近乎無法摧毀破壞,也無堅不摧,認主之後可根據使用者的境界解開相應的封印,完全解了時是八重境,如果使用者是無屬性的元力,通過極寒流焱劍可将元力轉化爲冰屬性與火屬性的元力,釋放出令人望而生畏的劍氣。”
旋即,他又補充道:“如果使用者的元力是罕見的火或者冰屬性,借助極寒流焱劍,可将與一邊對應的屬性元力發揮到極緻,卻不會影響另一邊的劍氣轉化,與無屬性的相同。此乃龍虎山的鎮派之寶之一,我們程掌門,特地将它拿出來作爲這屆水陸法會第一名的獎勵!”
小道士話音落下,全場持續的寂靜了一分鍾,這才紛紛回過神,别說年輕小輩們了,就連在座的觀主、住持、門主、強大的獨行者們無不爲之震撼,就連癞頭大師也不例外,他直直的盯着那把冰火雙色的道劍,訝異的說道:“這真是一把稀世神兵啊……”
而我,動心的恨不能撲下去抓住那把劍,因爲自己就是火屬性的元力,不影響極寒那一側的元力轉化爲劍氣的同時,流焱這一側,火屬性元力轉化的劍氣法會到極緻,況且它還是封印法器,換句話說,不會随着境界提升就淘汰的,層層解封,一直能用到八重境!
就在這時,華山派掌門神色炙熱的起身說道:“程觀主好魄力,像這等級别的冠軍獎勵,怕是之前九屆水陸法會的頭彩都無法與之相比。今次這第一,我華山的首席弟子就提前預定了。”
“好大的口氣啊。”我嘀咕了句。
癞頭大師笑着說:“華山派是主修劍法的,單純的論劍道,可位列天下前五吧,他說的不算大話,因爲大上次的冠軍就被華山派的弟子奪得。”
接下來,好幾個大勢力的負責人都吆喝着說冠軍被自己門下的弟子預定之類的。
過去三叔說的真沒錯,水陸法會就是許多勢力在一起吹吹牛什麽的,圖的就是個熱鬧。
約麽過了半個多小時,天門山峰頂才平靜下來,下一個環節就是鬥法了,首先要抽簽,參加這次鬥法的年輕小輩,共有一千七百零三位。随機配對,就會有一個輪空的名額,将會自動晉升入下一論抽簽。
龍虎山觀主程雲開取出一個大袋子,他介紹的說:“這裏邊一共有一千七百零三個符牌,等下我就會将袋子抛入空中,撒下的符牌是打亂無規則的,還請各家的負責人以元力将與門下年輕小輩數量對應的符牌攝入手中。如果誰發現符牌上的數字是1703,那麽就恭喜了,輪空晉入第二輪鬥法。而其它的,數字兩兩相加是1703的,彼此便爲對手,比如1号和1702号,2号和1701号……共計851場,同時,這也是出場的順序,勝出者晉升入下一輪。”
過了片刻,程雲開就将這鼓鼓囊囊的大袋子往天門山峰頂的上方一抛。
袋子到五十米的空中時,紮緊口子忽然松開,數不清的符牌傾灑而下。
與此同時,各個勢力、小團體、獨行者們不約而同的擡起手,釋放元力成線,去攝符牌。
癞頭大師很快就将五塊符牌攝到手中,他連數字都沒看就分配到我和戒安他們的面前。我接過符牌,翻到背面一看數字,不多不少正正好好250号!
我心中澀笑,這數字,貌似有點不吉利啊……就側頭看向戒安說:“師侄,要不咱換下符牌?”
“貪塵師叔,想和我換符牌?”戒安詫異了片刻,他點頭道:“那好,換吧。”
我聞言一愣,竟然這麽順利,不過爲了擺脫250也就沒多想,當即與戒安交換了符牌,然而,我翻到符牌背面看清上邊的數字,就有了一種想哭的沖動……
“438!”
我差點一口老血噴到戒安的臉上,與此同時,他也看到那符牌的數字,慶幸的臉色瞬間變程霜打過的茄子,蔫了,“250!”
我們不約而同的跟癞頭大師抗議道:“大師/住持,您這是什麽手氣啊?”
他擺手無奈說:“随機,随機的。”
戒行、戒改和戒忘的數字就比較正常了,然而他們卻一臉警惕的看着我和戒安,唯恐我們強搶。
不一會兒,每一塊符牌都有了歸宿,程雲開宣布道:“請所有的年輕小輩,滴血進入符牌,下方的光幕就會出現匹配到的對手以及順序和場地。”
我們紛紛滴血認主。
然後就把視線投向了下方的光幕,我的對手是第1264号,昆侖劍派的月無眠,第219場,五号場地。
“大師,這昆侖劍派的月無眠,您聽說過嗎?”我一邊問着一邊掃視各個勢力桌子上的牌子,終于找到了昆侖劍派,而那邊也有一個背着寬劍的俊逸少年望着這邊,我們四目相對,瞬間就碰撞出了象征敵意的火花,他眉毛如劍,眼眸如星,可謂是劍眉星目,卻也透着不屑的傲意。
“貪塵,不得不說,你挺走黴運的,這絕對是下下簽啊……”癞頭大師介紹的說道:“昆侖劍派是昆侖山十三派之首,玄門的頂尖勢力之一,論劍道,位列天下第一。如果沒有記錯,那月無眠年幼時就顯露出百年難見的劍道天賦,少年時期崛起,天下的小輩劍修之中獨領風騷,今年才十七歲,卻在四年前就已是三重境巅峰,專門卡着就爲了參加這屆的水陸法會,是冠軍的有力競争者。”
今年十七歲?
十三歲時就是三重境巅峰?
劍道天賦百年難見?
我被月無眠那一連串的華麗數據整的頭暈目眩,跟對方相比,自己簡直就是……
媽的,難道第一輪我就要止步于此了?
“還有一點,劍修的攻擊力很強,兩年前,月無眠就有着獨自斬殺四重境後期的戰績。”癞頭大師歎息的說道:“這下懸了。”
我這符牌是跟戒安換的,想看看那原本應該與自己匹配的對手如何,就在光幕上搜索着250号選手,這一眼看過去,就後悔的想剁手,戒安的對手才三重境,來自于一個名爲鐵拳門的小勢力。
戒安激動的給我來了大擁抱說:“貪塵師叔,您真好,這鐵拳門是屁大點的小勢力,那兒的晚輩年年墊底就沒有打赢過第一輪的,還好咱們換了,不然我對上那月無眠,基本上就是被秒的下場。”
我不停地拍打着胸膛,今天真是沒看黃曆,把運氣給拱手送人了!
此刻,癞頭大師尴尬的說道:“水陸法會之前,百曉生就開了盤,每屆都會有這個冠軍競猜,我把半數身家分爲三份押給了三個人,其中就有昆侖劍派的月無眠和你,另外一個是唐門的唐婉瑜,看這樣子,這是第一輪就虧上五十分之一的節奏啊。”
“大師還壓我了,貪塵盡量不辜負您的信任。”我感激的說完,就覺得不太對勁兒,仔細一想,癞頭大師的意思是說我要是輸了,他就會虧上所押賭注的五十分之一?
這……
豈不是說大頭都押在了月無眠和唐婉瑜身上!押我身上的那麽點兒,跟沒押有什麽區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