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三眼魔蛇郁悶的說:“我這就妖力傳音給他,這才幾個呼吸,就摳掉我兩片蛇鱗了!”
我嘴角上揚,笑了下。
過了數秒,三眼魔蛇就回應道:“妥了。”
現在,怕是絕情道已經徹底炸開了鍋,束縛住三個囚犯的繩子法物迅速被咬斷,想想她們趕來黑水牢發現囚犯全部都消失不見,又沒有遺留任何的痕迹,完全摸不着頭腦的樣子,我就心中一陣暗爽。
隔了一會兒,三眼魔蛇的印記已然進入了地洞下方,并迅速的上浮,我盯着眼前的黑水,萬分期待。很快,生有一對龍角的蛇頭破水而出,它身子全上來時纏着三個人,我無視了那對陷入昏迷狀态的男女,看着這個肥胖的身軀,欣喜的說:“叔啊,您咋那麽沖動!?還好我想到這個水下營救的辦法,不然這輩子咱們叔侄倆兒還能不能再見到都是兩說呢。”
“挽子……”三叔一邊晃動肥肉将水漬抖下,一邊愧疚的說:“唉,本來能成功的,想不到還是失敗了,叔這條命是你撿回來的,不知道該怎麽講。”
“這算啥啊?”我笑着說道:“且不說我是您親侄子,以前被您救了多少回命?叔,您就别在意這個還有心卓的事了,放心,我已經成長起來了。”
意想不到的是,三叔側頭凝重的看着旁邊昏迷的那對男女說:“心卓的事,可能有轉機。”
“什麽意思?”我滿頭霧水。
三叔回憶的說道:“我在被關入黑水牢後,注意到這對男女同被關在裏邊,并且有四個月了,知道二者爲什麽被關入黑水牢嗎?”
我搖頭,表示猜不到。
三叔介紹的說:“在二者偶爾有清晰意識時,我閑的無聊就相互聊上了,這才知道了一個重磅消息。女的名爲蘇百可,曾經是絕情道的天才弟子之一,還被絕情道主當作下一任的門主來培養。不過她跟董心卓一樣,十幾歲時就被絕情道的人在世俗中無意發現并強行拆散的。男的名爲柳東流,而此後,他也是際遇非凡,想跳河自殺時,有一個路過的獨行強者撞見了,将之救下并收爲了弟子。柳東流的天賦日漸顯露,進步飛快,他托師父盜刻了一份絕情功法,沒日沒夜的研究,竟然另辟蹊徑,以點破面發現了破解絕情功法的門徑。柳東流爲此還親自找了一個女子做實驗,讓對方修煉絕情功法,然後破解成功,就此,他便守在了絕情道的山下必經之路,終于在四個月前等到了蘇百可,給她掠到了無人荒地,把絕情功成功破解了。”
頓了片刻,他接着說道:“就在柳東流與恢複感情記憶的蘇百可準備雙宿雙飛時,卻沒有想到,絕情道主及一衆長老通過命燈截住了二者,然後廢掉了蘇百可的修爲,将之連同柳東流一同關入了黑水牢。沒有廢了或者殺掉柳東流,還是絕情道主礙于那位獨行強者的威名,擔心會遭到報複。”
我瞪大了眼睛,詫異的道:“這柳東流,觀其氣息波動,今年也就三十歲吧?竟能破解絕情功?”
“雖然我也很難相信,但不可否認,這個世界上除了天才還有怪才的。”三叔唏噓不已的說道:“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大上屆的水陸法會,這柳東流他在百強争霸中拿到了第九,也是當時前十中唯一一個獨行者的弟子。但是,論境界,那會兒他才二重境巅峰,知道他是憑什麽名列前茅的嗎?”
我疑惑的看着他。
三叔豎起大拇指點了點腦袋,說:“就憑對功法有着獨到的見解,而這種能力,在玄門被稱爲‘絕對見解’,即便絕大多數站在玄門巅峰的強者們,都沒有,完全是天賦,就像樂學上的絕對音感,廚道中的絕對味覺,後天再怎麽練,也是無法掌握的。而絕對見解,打個比方,你站在他面前,可能一招還沒施展完,他就已經通過你的諸多波動,判斷出了破綻,精準的進行弱點打擊,不光這樣,學什麽都極快,也許正常修行者剛把一門功夫修到入門,他的火候已經達到爐火純青了。但要是雙方實力相差太大的情況下,就算看見了破綻,知道怎麽拆招,也無濟于事,就像他面對絕情道主和一衆長老時,有心無力隻能看着自己被抓。因此,柳東流說他破解了絕情功法,我認爲可信度極大。”
“真羨慕他的這種天賦。”我感慨萬分。
三叔倚在洞壁前,他打着呵欠道:“挽子,現在你救了柳東流與蘇百可,雖是順手而爲,卻也如同再造,我想,等他醒了,說下你與心卓的事,柳東流不會推辭的。不說了,此刻絕情道已經發現我們被救走了,肯定會在大範圍的搜索,不宜離開這地洞,我先睡上一覺,多少天沒好好合過眼了。另外,這地洞安全不?”
“應該安全,沒事的,如果被絕情道發現這有地洞,我大不了就讓三眼魔蛇帶咱去一個絕情道無法去的地方,絕對安全。”我說完時想到命燈的問題,就問:“對了,叔,蘇百可不是在絕情道有命燈,被感應到了咋整?”
“蘇百可在被關入黑水牢時,命燈就解除了,不然爲什麽廢了她?”三叔若有所思的說道:“我認爲,蘇百可騰出來的那個名額一直空到心卓被帶到絕情道,就給了她,否則,心卓那盞命燈哪會這麽快?”
“确實有可能。”
我松了口氣,自己可不想被絕情道感應到黑水深潭下的水府位置,因爲,萬一對方有什麽能抵消黑水作用的手段去了那兒呢?豈不是就把黑龍的寶藏拱手送人了!
我望着地上的三叔與柳東流、蘇百可,嘴上的笑意就一直沒有消失過,今天值得慶祝的事情有三件,第一,成功救出了三叔;第二,無心之舉卻救到了一個掌握着破解絕情法的柳東流;第三,發現了黑水深潭下的水府,找到具有挨刀命的小弟,我就能毫無代價的擁有這一切!
“小三子,你保持警戒,如果上邊的洞口一有異常,不用跟我請示,就立刻卷起我們下黑水,直接去水府。”我吩咐完,便閉上眼睛,靈魂遁入了遺荒境。
……
“全體小弟,集合!”我站在軍師帳的上方,俯視着下方。
接下來,小弟們按族群劃分陣營,聚攏在了帳前的空地。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就是怎麽知道誰是挨刀命?且不說我這對于相術命理一竅不通的,縱使玄門赫赫有名的相師來了,也得兩眼犯懵,都是精通給人算命的,誰有研究動物的?就算有,這麽多族群呢!
因此,我隻能抱着試一試的态度問了。
我敞開嗓門,喊了一句:“在座的諸位,有沒有替災頂劫的命數?如果有,現在來到我身旁。”
下方的小弟們,你望我我望你的,紛紛沒有動靜。
我心一沉,倒不是它們隐瞞,而可能是,即便真有挨刀命的,也不知道自己的命數如何,妖族雖有智力,卻沒那麽繞,畢竟不是誰都像三眼魔蛇那樣有着上古時期的蛋殼傳承諸多訊息。
“唉,先散了吧。”我靜立了一分鍾,靈魂便回歸于現實,拍了下三眼魔蛇的腦袋,說道:“你的辦法是好的,但是難以實現啊,小弟們之中能有幾個知道自己是啥命的?”
三眼魔蛇眼珠子動了動,說道:“我知道一個物種,名爲算獸,世上沒有幾隻,不知道遺荒境有沒有。算獸身爲妖族最爲特殊的一類之一,有種獨一無二的天賦,通曉陰陽命理,它稍微過下眼,便能知道是什麽命數。”
“這玩意上哪找啊……”我郁悶不已,黑水深潭下的水府有那麽多的寶物丹藥,卻隻能幹瞪眼的看着不能碰,還不如不知道好些,現在心裏邊癢的不行,可是隻能暫且擱置一旁了,除非自己願意以命相賭,否則,找不到挨刀命的替代,就隻有跟黑龍寶藏擦肩而過了。
絕情道的目前還沒有發現這地洞,我們處境暫時是安全的。
約麽過了兩個小時,柳東流忽然睜開了眼睛,他醒了,呢喃的說:“這是做夢嗎?還是已經死了,我在哪兒?”
我來到他身前,說道:“老哥,你沒死,我救三叔的時候順帶把你和你女人救了。”
“啊?”
柳東流猛地坐起身,他發現自己确實恢複了自由,又急忙看向一旁的蘇百可,緊接着就沖我跪倒在地,說道:“敢問閣下尊姓大名,救命之恩,無以爲報!”
“别這樣,我救你命又不是爲了貪恩的,快起來吧。”我連忙擺手,他是五重境巅峰,我才三重境巅峰,差了兩個大境界啊,況且等會還真的有求于對方。我等柳東流起身,就道:“我名爲貪塵,不介意的話喊聲老弟就行。關于你和蘇百可的事情,我已經聽三叔說了,論起來,咱倆的經曆大同小異,所以想跟你請教一件事。”
“三叔?”柳東流看向了另一邊的肥胖身影,他了然的說:“恩人,後邊的話是什麽意思?”
“哎呀,不要恩人恩人的了。”我清了下嗓子,說道:“我也有一位心愛的女子,被絕情道抓上山做了弟子,還留下了命燈。我三叔就是爲了搶回她,失敗了才被關到黑水牢的。據說你知道如何破解絕情功?可否告知于我呢?”
“該死的絕情道,淨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柳東流激起共鳴的罵了一句,他點頭道:“恩人,我現在就說與你聽。想破解絕情功,我的方法是,首先,陰陽交彙,雙方爲合體狀态,就是男女那樣,但是不能亂動。”
“呃……”我暗暗咂舌,這簡直就是強行發生關系啊,但是若能恢複記憶,又是兩情相悅,也就沒什麽了。
“第二步,逆轉絕情功,男方參悟它并反向修煉。”柳東流詳細的說道:“如此一來,女方的絕情功就會開始被調和,不過要有一個度,倘若男方逆轉的絕情功,超過女方正向絕情功的程度,就會變爲男方絕情了。”
我疑惑的問:“那怎樣能拿捏準這個度呢?”
“女方身體開始發熱時,就是。”柳東流解釋完,又道:“而第三步,男方停下了逆轉絕情功後,身體不能與女方分開,也仍然不能動,否則,女方的絕情功很快又會恢複如初的,并非永久性的恢複感情記憶。這時候就要把絕情功法上每一句的最後一個字連起來,因爲那是一句藏尾口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