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唐婉瑜聽完疑惑的問:“你要對付小六道還是?”
我解釋的說道:“準确來講,隻有合歡道,但不是對付,就是接老婆孩子回家而已。”
“哦,懂了,上次聖女成人禮的一夜之夫,似乎就叫陳挽,臨走前還取走那面大鼓上過通緝令。”唐婉瑜了然的說道:“行,我答應你,但是……”
我愣愣地問:“但是什麽?憑這三樣東西不夠嗎?”
“不是,我感覺自己占便宜了,對你不公平。”唐婉瑜稍作思考,便道:“這樣吧,我除此之外再欠你一個人情,無論何時何地,你有需要聯系我即可,在我的底線之上,做什麽都行。”
“那我就接下了。”我笑着說道,沒想到唐婉瑜這麽好。
我遞出手中的鬼眼草與鸾羽,說:“東西你拿走吧,我在這等你。”
唐婉瑜并沒有去接,她道:“就不怕我拿了翻臉不認賬嗎?”
“我信得過你。”我聳聳肩膀。
唐婉瑜眸光顫動了下,她轉身一邊離去一邊說道:“最遲一個小時,我就把你要的帶到這兒,然後再拿它們。”
我望着她消失在禁制範圍,側頭對金鸾說道:“這等心性,怕是玄門都挑不出幾個吧?”
“确實如此。”
金鸾微微點頭說:“還好她是唐門千金,若身份是普通的修行者,怕是要吃大虧。”
“唉……”我若有所思的說道:“我現在就擔心一件事,萬人醉是玄門中臭名昭著的大騙子,據我三叔說隻有一重境,憑着那個獨特的葫蘆法物,可迷惑人的心神,不光是弱者,連強者都難逃他編織的幻境。萬一對方若是把東西卷跑了,不救她弟弟怎麽辦?”
“騙子不騙子我不知道。”金鸾分析的說:“不過,那什麽萬人醉絕不可能是一重境,元針辨物這種本事,沒有九重境是不可能擁有的。”
“什麽?”
我震驚錯愕的問:“萬人醉是九重境?”
“嗯,這點毋庸置疑。”金鸾語氣極爲确定的說:“更何況,一重境哪知道陳年鸾羽與一年之内取下的差别?因此,對方主動找上門說給他這三樣東西救唐門少主一命,十有八九是真的。”
我瞬間有種三觀被巅峰的感覺,堂堂的九重境強者,竟然混迹于世間招搖撞騙,這位大佬未免也太特立獨行了吧?這麽強大的存在,放在哪一亮境界那都是萬人敬仰的存在啊!随便一招手,就會有無數修行者主動獻上法寶奇物以求結個善緣的……
我實在無法理解萬人醉那麽做的原因,難道強者都這樣任性嗎?
我和金鸾在唐婉瑜的私人地帶等了四十分鍾,她就回來了,遞了一個跟骰子差不多大小的方塊,“陳挽,你要的全在裏邊,注入元力煉化,然後檢查一下。”
“好,稍等。”我調動元力滲入了這儲存法物,一念之間煉化之後,審視着裏邊的東西,一本圖解與三十七件樣式不同的暗器。我意念翻動着圖解,均與這三十七件暗器一一對應,包括名字與使用方式,并附注了應對方法,詳細的不能再詳細了。
就連合歡道每樣暗器有多少件都寫明了。
我收回意念,翻手把這儲存法物挪入了内世界,就滿意的點頭道:“婉瑜姑娘,謝了,這本圖解十分妙。”
“該謝的是我才對。”唐婉瑜如釋重負的接過鬼眼草與鸾羽,連同水晶缸一同收進了她自己的儲存法物,旋即問道:“我本應盡地主之宜的,可钰塵他的病情耽擱太久了,不如這樣吧,還請兩位先和我回唐門暫且歇腳,我之前出去時就聯系了萬人醉,等他來了治好我弟弟,再招待你們如何?”
我想了一下,反正離去合歡道還有三天,期間見下癞頭大師、三叔和回趟家就好了,現在到唐門觀光下挺好的,畢竟這個勢力如同苗疆一樣始終布着一層神秘的面紗,難得有光明正大的機會進去逛下,豈能錯過呢?
我笑着說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見識下傳說中的暗器天堂究竟是啥樣的。”
“好啊。”
唐婉瑜大方的帶着我們離開禁制,返回了唐家堡鎮,來到鎮子中心的一間網吧。我詢問道:“入口在這兒裏邊?”
她點點頭,接着又來到網吧的包房區,最後一間的門打開,就出現了一道漩渦水幕,然後取出兩枚令符遞給我和金鸾,就暢通無阻的鑽入了漩渦水幕。
視野恍惚了片刻,恢複正常時,我們已然身處于一個挂滿狗牙的廊道。
走到盡頭,推開門後是一個金碧輝煌的圓形大廳,光是這就有一公頃那麽大了,内有三十六根粗大的龍柱承重。而大廳的内壁布滿了房門。
大廳中約麽有三百多修行者,幹什麽的都有,其中最多的是練習發動暗器的手法。唐婉瑜介紹的說:“這是唐門的第三訓練場,還有兩個更大的,我現在帶你們去門主殿。”
我和金鸾跟着她進入一扇門,又走了一條廊道,便來到了色調極暗的門主殿。
看門的護衛紛紛對唐婉瑜行禮,她叮囑的說道:“這是我的客人,可随意的參觀唐門,切勿阻攔。”
“是。”護衛恭敬點頭。
進了府殿後唐婉瑜問:“要不要見見钰塵?”
“方便嗎?”我道。
“嗯。”唐婉瑜笑着領我們來到左側的寝殿,抵達其中一道房門前,她拉開門對着裏邊站着的兩個老妪說道:“你們先出去吧,我來看看钰塵。”
老妪們行禮退下。
“姐……”床榻之上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我感覺快不行了,怎麽辦啊,還沒有等到你嫁人呢。”
“钰塵又在胡說,很快就會好了。”唐婉瑜無奈的看着我說:“讓你們見笑了。”
躺着的唐钰塵疑惑的問:“姐,你帶人來了嗎?”
“嗯,猜猜的誰?”唐婉瑜輕笑。
唐钰塵想也不想的說道:“我覺得應該是未來的姐夫,快讓我見見。”
“……”
唐婉瑜不再接茬,她招呼我們進去來到床前,挑開了簾紗。
床上的唐钰塵,快瘦成骨頭棒子了,他與我在遺荒境的骨屍小弟也就多了一層皮與五官而已,我不敢想這是當初那個面色如潤玉的少年。
唐钰塵極爲不解的問:“你不會真是我姐夫吧……相貌還闊以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壓得住我姐,加油!”
唐婉瑜在一旁無奈的擡手撫着額頭,她頭疼極了。
“咳,钰塵,我們是見過的。”我看着他說。
“見過?”唐钰塵莫名其妙的說道:“不可能啊,我幾乎是過目不忘的,記憶中沒有你。”
“如果這樣你就認識了。”
我意念一動,取出了無相面罩戴在臉上,說道:“怎麽樣?”
“幹,沒臉哥?”唐钰塵激動不已的道:“還真是姐夫,嘿嘿,這次你來是與我姐完婚的嗎?那樣我就能瞑目的去了。”
“就這麽急着把你姐嫁出去啊?”我翻了個白眼,摘下無相面罩說道:“聽聞了你的情況,我就集齊了萬人醉要的那三樣東西,現在已經交給你姐了,而萬人醉正在趕往唐門的途中,等到了之後,就是你痊愈之時,什麽死不死的,吉利點兒。”
“真的?”
唐钰塵死氣沉沉的眸子驟然放亮,煥發起了弱不可言的生機,即便如此,也是有了活下去的動力。過了片刻,他感激的道:“姐夫,我這條命就是你撿回來的!”
“那個啥……我跟你姐姐是清白的,真不是你姐夫啊。”我解釋了下,就将手中的無相面罩放到唐钰塵的手上說:“作爲你堅強的獎勵,就送你玩一年吧,回頭還我啊,因爲它也不是我的。”
唐钰塵更爲開心的說:“謝謝姐夫。”
我扳着臉說:“喊陳哥。”
“好的,陳哥姐夫。”唐钰塵心思都放在把玩着無相面罩了。
“……”
我要是唐婉瑜,早把這個堪稱“嫁姐狂魔”的弟弟掐死了!
“钰塵,這面罩想必極爲貴重,還是别拿了。”唐婉瑜上前說道。
“哦……”唐钰塵十分的舍不得,但還是艱難的擡起手,想将它歸還。
“我說話算話,借你玩一年,不要弄壞就行。”我擺擺手,又傳音給唐婉瑜說:“婉瑜姑娘,钰塵的病還沒好,讓他心情好點兒對于恢複也有幫助,你就不要管這個了。”
“這……”唐婉瑜猶豫再三,點了下頭。
唐钰塵見我執意要借,他早就對無相面罩垂涎三尺了,此時又拿在手中撫摸了起來。就在這時,唐婉瑜忽然像感應到了什麽,她急忙掏出口袋中的一枚玉符,上邊不斷的閃着光,便将之攥在掌心道:“萬人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