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印?”
我和老七同時順着它的視線望去,确實有一串有序不亂的腳印,像是男人留下的。我們上前看了眼,腳印是通往北邊的。
老七提議的說:“要不,跟上去看看?整不好是邪修魔修呢,直接幹死奪寶。如果是正道的,就拉他入夥。”
“這個可以有。”黑龍點頭說道:“不過,管他是正道邪道的,殺了就是,本尊又不是人族的。”
老七嘲諷說:“你不是人族的,可命脈卻在陳挽手上呢。”
“滾!”黑龍一甩腦袋,鼻孔呼哧呼哧冒着白霧。
“不要吵,走吧,順着腳印去看下。”我稍作思考,說道:“若是正道,我也不打算拉入夥,不然得到的仙寶還得分一杯羹。”
就這樣,我們沿着腳印前行,後邊的老七邊走邊清理腳印。
耗了半個來小時,我們眼前的卻不是腳印了,而是鬥法的痕迹,地上的雪都亂的不成樣子,還有許多塊血迹!
但沒有屍體,就說明沒有分出生死。
這片戰場的邊緣,有兩串方向相反的腳印,均滴有血點子,與我們跟過來那個同款的腳印,顯得比較倉促,像是逃掉的,另一串像是女子的腳印則十分正常,血迹也特别少,像是占據了上風的一方。
老七擡頭看着我說:“跟蹤哪個?”
“赢的一方吧,十有八九把輸的一方寶物搶了,或者對方主動獻出來求得活命的機會。”
我沉思了數秒,這大雪山上發生鬥法的戰場雖然狼藉,卻因爲環境的因素,殘留的元力早已消散,就連血迹也失去了活性成爲沒有任何參考價值的紅水,因此無法通過這些來判斷對方什麽來路和進行追蹤。
黑龍開口說道:“不如這樣,入本尊的水府,我驅動它來順腳印追蹤,找到目标時,對方根本察覺不到被跟上了,無論是搶還是放過再視情況而定。”
“喲,黑泥鳅開竅了。”老七笑道。
黑龍罵嚷嚷的說:“把嘴閉上,煩死你了!”
接着,它将我們帶入水府,就控制粒子沿着腳印飛快的移動。外邊的雪景不斷變幻,不到一分鍾,就成功追上了目标。
黑龍大幅度的降低了水府速度,悄無聲息跟在對方後邊。
“這身材,好性感啊。”老七忍不住稱贊說:“連本喵都有一種想要深入探索的沖動。小子,不如趁着這機會再收一個後宮娘娘?”
“拉倒吧,以爲我跟你那麽色啊?”我望着這蜂腰翹臀的背影,極爲陌生,就道:“繞到前邊看下她的正臉。”
下一刻,水府就來到了目标前方。
我看清對方的臉時,怔了下,她臉上幾乎有四分之三都是凹凸不平疤痕,蜈蚣般的青筋若隐若現,唯一完好的就是那雙眼睛與左腮了,像世俗中被潑了硫酸的樣子!
“這……我似乎知道她是誰了,狠角色。”我飛快的在記憶中搜尋,身爲監察史,玄門中有點名氣的強者的畫像、訊息我都有過浏覽,旋即就鎖定了一個人,鬼面女郎。這是一位屬于正道的獨行者,沒有親人、沒有徒弟也沒有男人,更沒有誰知道她的臉爲何弄會這樣,實力在八重境巅峰。
鬼面女郎這四個字,令許多魔修、邪修聞風喪膽,因爲她殺過的非正道修行者多如牛毛,并且每殺死一個,就會将對方臉毀得與自己一樣。
老七問:“誰啊?”
“鬼面女郎。”我将她的詳情說給了老七和黑龍。
“唉,真是可惜了,相信她原本的容貌不賴,卻成了背影殺手。”老七歎息的說道:“既然是正道的,就算了吧。黑泥鳅,你再操控水府回到那處戰場,追之前那串腳印,雙方大大出手,可能是邪道魔道的呢。”
黑龍一邊控制水府一邊說:“我知道該怎麽做,不用你教。”
我稍作思考,說道:“與她交手之人應該也是正道的,不然,戰場上就有屍體了,而且還是被毀掉容貌的屍體。鬼面女郎平生最爲痛恨邪修、魔修,若是真遇見了又怎麽可能放過呢?不過,去看看那個男的是誰也好。”
又花了兩分鍾,我們返回戰場順着男人的腳印追到了目标。
“是他?賭鬼……”
我心裏一驚,這就是第一個進入霧隐仙陣的那位動不動就賭生賭死的海外散修,原實力爲八重境中期,怪不得鬼面女郎與他鬥法也受了傷呢。雖說古羽真仙做了平衡調整,将全部有緣者提升到了八重境巅峰,但戰鬥意識與法器卻不可能達到真正的公平,如果一個進入之前是三重境的修行者,碰見鬼面女郎這種原本就是八重境巅峰的,恐怕沒幾個照面就完犢子了,賭鬼之前是八重境中期,與鬼面女郎在軟實力上邊相差不那麽懸殊,就有勉強抗衡的餘地。
“撤吧。”我搖頭說了句。
“這賭鬼身上有仙寶氣息,确定不搶?”黑龍問道。
我詫異的說:“鬼面女郎沒有仙寶氣息嗎?”
“沒有。”黑龍說道:“本尊不會感應錯的,由此可見,二者隻是碰上了單純的鬥法罷了。”
我點點頭道:“好吧,不搶。”
“真是婦人之仁啊,沒意思。”黑龍掃興的操控水府移回了我們最初發現腳印的地方,接着我們從水府中出來按部就班的探索。
……
不知不覺中,過去了三天,我們差不多搜完了大雪山的十分之一,仍然沒有發現第二件仙寶。古羽遺留的寶物是多,可架不住這仙人墓地方大,均攤下來發現寶物的就概率就很小了,所幸咱有個開門紅,踩到了貴爲上品仙器的紫金仙葫。
期間,黑龍跟我講解了關于仙器的分級,并沒那麽複雜,就四個檔次,下品仙器,中品仙器,上品仙器、極品仙器,分别對應着入仙、靈仙、真仙、先帝,一個持有極品仙器的入仙,甚至能跟較窮的真仙掰掰手腕,不過,通常來說,幾乎每個真仙都是有上品仙器的,反觀入仙,别說極品仙器了,就算有上品仙器的也是鳳毛麟角。
“這何時是個頭啊?”老七叫苦不疊的說:“若按這個進度,沒有一個月是别想搜完大雪山的,等到那時,其它容易探索的區域,寶物早被搜刮沒了個屁的。小子,樹挪死人挪活,犯不着在一個地方耗死,要不咱換個區域?”
旁邊的黑龍也贊同的說:“死貓,本尊雖不止一次想把你的嘴撕爛,但這次覺得在理。”
我想了下,說道:“這麽大一個山脈,不會沒有一件寶物的,咱若放棄了,之前三天不就浪費了嗎?萬一附近不遠處就有仙寶,錯過了豈不是很大的遺憾?”
“唉……也對。”老七郁悶的道:“這樣吧,咱再在大雪山上耗五天,如果再一無所獲,就換區域。都怪這死黑泥鳅,它在水府中想感應到仙寶除非速度極慢,範圍又小,否則幾個小時就能把大雪山搞定了。”
我們發完了牢騷,又開始搜尋起來,過了一會兒,仙寶沒找到,上方卻下起了鵝毛大雪,這回不用老七尾巴掃除,前腳走過幾秒,腳印就會自行被雪花覆蓋。
“冷啊冷。”老七雙爪抱着貓耳朵說。
黑龍罵道:“滾,七重境巅峰還畏懼嚴寒?”
“非也,本喵是心冷。”老七輕哼的說道:“黑泥鳅,那天在水府煉化石碑開始到現在,你一共對我講了三千二百九十七個滾字,早晚本喵會還回……啊喲!!!”
它說着說着,忽地鬼叫了一嗓子,同時還條件反射的跳起了三米高,“啥玩意紮到我的爪兒了!”
我與黑龍面面相觑,這……難不成老七跟我一樣也被仙寶咯到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