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這軍方李如火暴跳如雷,開始向着上級彙報數落編造。唯一的目的,那麽就是緻蕭逸于死地。
而夜色當中,别墅裏,秦妍捂着被子哭着稀裏糊塗。這蕭逸從瞥方轉移到了軍部,這條消息像是晴天睥睨一般,讓秦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已經不可掌控。
一旦經過了軍部,那麽蕭逸已經是岌岌可危。随時都有生命危險,命喪黃泉。到時候,軍部可以随便扯出一個理由來編造蕭逸死亡的緣由。
想起和蕭逸相識相遇每一次場景,秦妍哭得眼睛都是稀裏嘩啦的抽泣了起來。那一雙美目,不知不覺已經哭得腫大了起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像是一個熊貓眼。
不知不覺,淚水已經打濕了自己的被子。
秦争鋒在客廳之中來回徘徊,緊皺眉頭。腳步聲,哒哒哒的響徹在地闆上,心頭不安。對于蕭逸的消息,秦争鋒最夫邊楚不過。
搖搖頭,歎息了一聲。
秦争鋒向着自己的卧室中走去,想迅速的鑽入被窩,把這些煩惱的事情全部抛之腦後。雖然蕭逸很優秀,并且和自己的女兒有着密切的關系。但是,現在華夏派系之争,已經處在了一個微妙的時候。
這個時候,和李遠程派系中人動手,對于自己這一方來說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這種微妙的局勢,最好情況就是和平相處。現在李遠程派系抓住了蕭逸這個由頭,大做文章。有些冒險,像是玩火。
“家族爲了志濤的前途,已經奉獻了一代代人的心血。這個時候,我們可以抓辮子,但是絕對不可以大動肝火。”秦争鋒對于現在的情況,早已經看透。如今,在心頭暗暗分析了起來。
正當這個時候,樓梯口傳來了一聲聲撕力竭的尖叫聲:“爸。”
秦争鋒全身一陣僵硬,轉過頭。看向樓梯口的秦妍,紅腫着雙眼。淚水從眼眶之中奪眶而出,滴答滴答滾滾落在了地面上。
那纖瘦的身軀,在燈光的照耀下,看起來那麽的讓人心疼。
這畢竟是自己的女兒,秦争鋒臉上神色一緩。慈祥的笑了笑,然後開口低聲的道:“關于蕭逸的事情,做爸爸真是無能爲力。這件事情,牽扯到整個家族利益。要不,你去找找你爺爺吧?”
終究,秦争鋒還是給秦妍指了一條明路。
但是,秦妍這個時候淚如雨下,開口哽咽的道:“遠水解不了近渴,爺爺現在抓緊回來處理已經來不及了。爸爸,我知道軍區是什麽地方。我更知道,蕭逸現在生命岌岌可危。所以,我求你,幫幫蕭逸好不好?”
聽着女兒的祈求,秦争鋒愣愣神。内心深處,有些東西蠢蠢欲動。
張了張嘴,一時之間左右爲難。
“爸,不管怎樣,蕭逸畢竟是我的夫婿啊。我秦妍認定的男人,一輩子都不會再更改。”秦妍這個時候,忽然是噗通一下,跪在了樓梯口。看着遠處慈祥和藹的父親,開口哀求了起來:“爸,做女兒的求求你。原諒女兒的一次任性,幫幫我的夫婿好不好?”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泣血一般。
秦争鋒那挺直的脊梁,微微彎曲了下來。一時之間,整個人都有些如芒在背,無所适從。答應了自己女兒,自己主動去争取。這對于家族大義,絕對是不利的。在這種大家族,家族利益永遠是第一位的。
所以,秦争鋒現在很爲難,很爲難……
可是,秦妍跪在樓梯口,看着不遠處父親那魁梧的身軀,晈緊銀牙,開口決然的道:“要是父親不答應的話,那麽請及時把蕭逸的死訊告訴我。到時候,女兒必定陪着他去。”
頓了頓,秦妍看着遠方的黑夜,開口低聲喃喃的道:“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秦争鋒一聽自己女兒這麽血性的一席話,全身一顫。不可置信的看着遠方的女兒,擡手指着不遠處堅決的女兒,開口顫聲道:“你,你,你……”
隻是秦妍這個時候,已經站了起來。摸了摸眼角的淚水,意味深長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然後,轉過身向着樓上而去
離去的背影,恣意而匆匆。
不過,臨走前的這一眼,秦妍忽然發現。原來,自己的父親并不像是自己想象中的那麽高大。原來,自己的父親并不是無所不能的男人。
而秦争鋒呆若木雞站在原地,看着女兒漸漸遠去。終于,開始聲嘶力竭的吼道:“爲了一個臭男人,你就要死要活的。不顧爸媽,一意孤行。冰兒,難道你這一生都是爲愛情而活的嗎?難道,你這一生都不念一點兒養育之情嗎?”
秦妍前行的身軀,微微一頓。
然後,她朱唇輕啓,道:“要是女兒從此之後沒有了蕭逸不再快樂幸福,那麽死了和活着有什麽區别?要是一個爸媽連自己女兒的幸福都是不願意給,那麽有這樣的爸媽和沒有又有什麽區别?”
砰。
這一番話一落定下來,頓時秦妍拉開了門。走進去之後,用力的反鎖住了自己的房門。
這樣一個女人,脾氣暴烈,生性火爆這個時候,展露出來的剛強和決然,都是其他的女人沒有的。
這一番剛烈的性格展露出來,讓秦争鋒呆滞在原地,咀嚼着自己女兒那一番話。
從心口到嘴角,都是一股濃濃的酸澀。
要爸媽連自己女兒的幸福都不願意給,那麽這樣有這樣的爸媽和沒有又有什麽區别呢?秦争鋒再三回味這番話,然後迅速蹬蹬蹬跑上了樓。啪啪啪的敲擊着自己女兒的房門,但是房間裏面隻是傳來秦妍冷冷的聲音:“女兒睡了。”
四個字,聽起來冷冷的。
秦争鋒感受着自己父女之間的距離,已經不知不覺拉遠。當即,有些着急的開口道:“冰兒,你的幸福我自然會爲你争取。不過,還是這句話,這件事情已經牽扯的太過于複雜。我這做父親的,已經做不了主。我隻能盡全力,爲你争取。”
雖然隻是争取,但是對于秦争鋒來說,已經是一次巨大的讓步。
向來秦争鋒都像是一個鋼鐵巨人一般,一旦涉及到了家族利益,都是會第一時間,偏重在家族利益上。但是,這一次他決定豁出一切,爲了自己女兒的幸福争取争取。
那秦妍在房間裏,聽着父親的聲音。内心之中還是一陣柔軟,含淚而道:“謝謝爸了……”
聽着這一聲爸,秦争鋒的眼眶還是禁不住一陣濕潤。
而在這個夜色當中,餘輕眉得知了蕭逸的消息,頓時哭得像是一個淚人一般。對于餘輕眉來說,她畢竟隻是幹傳媒的,手頭上的權利都是有限。
心有餘而力不足,隻能在一旁偷偷抽泣,哭腫了眼睛。
蘇媚然依舊在忙着蘇氏地産,這樣一個強勢的女人。這些日子以來,都是在力王狂瀾。聽說了蕭逸的消息之後,隻是用力握緊了手頭的玻璃杯。感受着玻璃杯中的水,一點一點冷了下來,開口冷冷的道:“我和你,就像是杯和水一樣。杯在水在,永世同存。我相信你,就像是這杯中的水。即使冷卻了,但是依舊會沸騰起來的。我相信你,絕對不會就這樣撒手不管的。”
蘇媚然的性格,和秦妍以及餘輕眉,都是迥然不同。這個女人,對于蕭逸的自信,有着前所未有的盲目。
夜色深深,夏季的夜晚,繁星滿天。
在京城市中心的一棟房間裏,秦争鋒終于面見了秦志濤。房間之中,很是簡樸。滿書架的書,以及辦公桌,紅木椅,以及一副茶具。
而秦志濤就在這一間簡樸的房間之中,接見了秦争鋒。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秦志濤這個時候,拍了拍秦争鋒的肩膀,顯然早有預料。
秦争鋒讪讪一笑,開口道:“志濤哥總是料事如神。的确,今日我前來,有件事情想要麻煩志濤哥。”
這秦志濤看起來天庭飽滿,面容祥和。嘴角之上,蕩漾着一道淺笑。看向秦争鋒的時候,雙目有神,仿佛已經直入人心。
年紀約莫比秦争鋒大上+來歲,但是在家族内的确是一輩的。現在,在家裏彼此之間稱呼起來,還是以家族之内兄弟相稱。
當然,兩人并不是親兄弟。
“還是先坐,我給你沏茶。”秦志濤這個時候,看向秦争鋒微微一笑,開口徐徐的道。
一時之間,秦争鋒便坐了下來。看着這堂兄,開始慢騰騰極其有講究的給自己沏茶了。
沏了一壺茶之後,倒了兩杯。秦争鋒和秦志濤分坐兩邊,開始對飲了起來。
喝了一口熱茶之後,秦志濤眯起了雙眼。微微一笑,開口主動提了出來:“這幾年來,這華夏的年輕俊傑,如雨後春筍一樣冒了出來。這蕭逸,的确算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他就像是這茶葉一般,随水漂浮,沒有居所。這種人,即使我把他救出來,他同樣是不會歸順于我。并且,這件事情,還會有損我的大事。”
秦志濤現在一旦說起正事來,單刀直入,沒有一點兒拐彎抹角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