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在舞廳燈光照耀下,一張臉忽明忽暗。
眸子裏清澈的眼神,看着手中那一把慢慢擦幹淨的彎刀,相當的專注和認真。嘴角之上,綻放出一道微笑。 仿佛,這個時候狐狸很享受這樣一個過程。
手中那一把剛剛殺過人的彎刀,在狐狸眼中,像是一件最爲上好的藝術品。
都市夜歸人歌舞廳,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是呆滞了下來。看着這會兒那一臉享受的狐狸,都是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
畢竟,那地面上還有着死去沒有多時的阿彪。恐怕,身體之上還殘留着一些餘溫。
正當這場面都是安靜下來的時候,狐狸站起身來。把那一把剛剛殺過人的彎刀,小心翼翼收好了起來。
最後,狐狸的目光像是那一把剛剛殺過人的彎刀一樣,掃視着全場。
這舞廳之中這些人,在狐狸淩厲的目光下,都是漸漸感覺到胸腔之中一陣窒息。整個人都是有些呼吸苦難,狐 狸的眼神一落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
“這江海,塗山虎已老。但是,江湖未老。”狐狸這個時候,聲音铿锵有力,落地有聲:“我狐狸,這段時間 以來,勵精圖治。我敢說,我可以把大家帶向更加輝煌的明天。我今天就在這裏放下豪言,這江海道上的兄弟們, 這個時候可得擦亮眼睛,站好隊。一山不容二虎,要是願意跟着塗山虎繼續幹那保安服務有限公司。那麽,終有一 日,就像是這地上的阿彪一般。要是願意跟着我狐狸共創美好的明天,那麽以後自當是肉池酒林,夜夜笙歡,一輩 子享受榮華富貴。”
狐狸這席話,說的聲音很大,并且聲音之中有着相當大的誘惑力和震懾力。
歌舞廳之中很多人,這會看着不遠處的狐狸,臉上有了幾分迷茫,幾分恐慌。
這狐狸在這歌舞廳之中殺了阿彪,并且放出這樣一句豪言。那麽,正式宣布這狐狸即将和塗山虎撕破臉皮,開戰。
這江海,馬上就要變天。
塗山虎作爲地下的土皇帝,這些年來統治整個江海根深蒂固。但是,在這一天一切都将是變得面目全非。
有人,終于明目張膽站了出來,敢于挑戰權威。
或者說,是因爲塗山虎背叛了這個江湖。
狐狸說下這席話之後,旋即目光看向了自己身後這一群兄弟。嘴角之上,裂開了一道笑容:“今天,我狐狸的 兄弟,把這歌舞廳包場了。所有閑雜人等,都給我滾出去。現在,我要讓我的兄弟們,享受肉池酒林一般的生活。 這都市夜歸人歌舞廳,所有的女人,任由你們随便選擇。”
狐狸的聲音,相當洪亮。這個時候,響徹起來,振聾發聩,傳遍了整個歌舞廳。
這一刹那,這歌舞廳之中迅速沸騰了起來。
所有的閑雜人等,都是紛紛離開了這歌舞廳。
而這狐狸的兄弟們,都像是洪水野獸一般,迅速的沖上了前去。
不消片刻,一個個人手中都是抱着一個個打扮妖娆的女人。
即使在道上混,都是有道上的規矩。這都市夜歸人歌舞廳,這些日子以來相當的火爆。當然,這歌舞廳之中這 些姑娘,同樣是相當的火爆。
狐狸手底下那一幫人,看着這些妖娆妩媚的女人,都是有着觊觎之心。但是,礙于規矩,不得動手動腳。
現在,終于到了狂歡的時候。
狐狸已經坐在了這酒吧的包房之中,閉目養神了起來。大雕站在狐狸身後,一言不發。
兩人就在這包房之中,等待着塗山虎。但是,塗山虎一夜都是沒有來這歌舞廳。
雖然,這夜色之中已經沸騰了起來。狐狸向塗山虎開戰的消息,早已經不胫而走,在這黑夜當中傳播開來。
正是風雨欲來山滿樓,這狐狸和大雕都在等待着一場即将而來的暴風雨。
但是,這一夜相當的平靜。
不過,所有人都是知道。
接下來,這江海是無法再平靜下來。
在蒼南城蒼江旁夏雪的家中,蕭逸大清早就是把沙發搬到了大廳中,假裝在外面休息,并沒有和夏雪在一個房間睡覺。 夏雪醒轉過來之後,打了一個哈欠。
看了看房屋之中,陽光已經照了進來。自己迷糊看到,那一個看起來木讷的少年很是老實的已經搬到了外面。
夏雪這才是放下心來,和一個陌生男人同住一室。有着幾分興奮,但是更多的還是有着幾分擔憂。
一夜過去之後,夏雪終于知道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早飯,依舊是夏雪在準備。這個勤勞的姑娘,早已經默默扛起了生活的重任。任勞任怨,過早的撐起了生活的重量。
不過,蕭逸幫了幫夏雪,一頓早飯做的還是快上了不少。
吃過早飯之後,夏雪又要是準備下地幹農活。
在這種地方,向來都是這般,臉朝黃土背朝天。所有的收入,所有的經濟,全部都是需要在土中刨了出來。 不過,當夏雪和蕭逸正在急急忙忙收拾東西的時候。
母親林慧卻是掃了掃這蕭逸和夏雪,忽然開口問道:“昨晚,我起床上廁所。這大廳之中沙發不見了,蕭逸也沒有睡在大廳裏。今早起來一看,蕭逸又是睡在了大廳中的沙發上。你們老實說,這事情怎麽一回事? ”
林慧的詢問,一下子讓夏雪臉色一陣绯紅。
同一時間,蕭逸臉色有了幾分不自然,幾分尴尬。
兩人本一切這一切都是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但是最終還是被母親林慧發現了端倪。一旦承認了蕭逸和夏雪同房 了,那麽母親林慧恐怕會第一時間把蕭逸出家門。
夏雪感受着母親淩厲的眼神。這會兒支支吾吾開口道:“恐怕,母親您眼花了吧。“
林慧臉色一冷,開口訓斥了起來:“雖然我人老了,不中用了。但是,我這一雙眼睛好得很。我告訴你,少在 我面前胡說八道。夏雪,你是我女兒,我現在一問,看你這樣支支吾吾,肯定是有事。你該不會好心的,把蕭逸放 你房間去睡了吧? ”
知女莫若母,況且這老房子中地方狹小。大廳之中沒了蕭逸的人,那麽蕭逸很有可能,就是進了夏雪的房間中。
要不是林慧的身體不好,加上夜色一晚。恐怕,昨天晚上會直接進夏雪的房間查房。
夏雪臉色更是難堪了起來,暗道恐怕壞事了。低下頭去,壓根都是不敢面對自己的母親。腦海之中正在飛速的 旋轉着,想着一個更爲合适的措辭。
但是,蕭逸這會兒一臉天真,仰起頭來:“伯母,你怎麽一猜就猜出來我昨晚睡在夏雪的房間啊。”
聲音之中,帶着一分驚奇,帶着一分詫異。
夏雪一聽到蕭逸這句話,頓時看向了蕭逸。心裏一沉,開口暗暗的道:“壞事了,壞事了。”
果然,林慧一聽蕭逸這話。那臉色一下子冷若冰霜,目光像是刀子一樣照在蕭逸身上,開口審問道:“你說什麽?你說你昨晚和夏雪睡的? “
含辛茹苦好不容易拉扯出這樣一個女兒,做母親的哪會願意這樣一朵鮮花,被一頭豬給拱了。
夏雪可是江海大學的校花,追求夏雪的名門公子舉不勝數。
蕭逸隻不過是一個什麽都已經記不起來的傻子,要什麽沒有什麽。
所以,林慧現在相當生氣,胸腔之中都是給氣炸了。
蕭逸這個時候,依舊渾然不覺。
夏雪雖然叮矚過這件事情,但是蕭逸一點兒都不上心。俗話說,身正不怕影子歪。
畢竟,自己是光明磊落的睡在沙發上,什麽都沒有做。要是一定要追究,不過是晚上吸入了幾口夏雪身上的淡 淡的幽香。
所以,蕭逸這個時候迅速搖搖頭,開口理直氣壯糾正道:“我和夏雪隻不過是睡同一個房間,并沒有同床,所以沒有 一起睡覺。伯母剛剛那麽聰明,怎麽這會這麽笨了? ”
聽着蕭逸直愣愣的詢問,夏雪感覺整個世界一陣天翻地覆。迅速,解釋了起來:“蕭逸說大廳之中太冷,并且 一個人怕黑。所以,我讓他把沙發搬進我房間裏湊合下。媽,并沒有您想象的那麽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