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一顆心都快提到了喉嚨處,在小雕快踏進陣法時,差點就沖了出去,還是無名的一聲曆喝讓蕭逸反應了過來,隻是一顆心卻跳得很快。
“你放心,她們就是想找到你的蹤迹,不會設下殺陣這麽兇險的陣法。”無名急忙提聲安慰他。
蕭逸暗道自己關心則亂,這才收住了就要往前踏出的腳步。
隻見小雕一下子就跑進了陣法中,蕭逸看得仔細。并沒有發現這其中引動了什麽危險的陣法,看起來也确實像無名所說的不是我一個殺陣,蕭逸一直提着的心也終于放了下來。
小雕似乎并沒有察覺到自己剛才的行爲有多危險,看見并沒有什麽事情發生,它火紅的尾巴甚至還有些耷拉,過了一會兒,才又開始高興起來,玩起自己的尾巴來。
經過剛才這麽一遭,蕭逸心中有什麽被觸動到,有什麽靈感一閃而過,蕭逸又仔細觀察起那陣法來。
這麽一看,就讓蕭逸發現了一些不同之處。
姐妹花做的陣法很是有些不同,這陣法類似于現代的感應門那種,而且還是特定的感應門,隻能感應一個人,那就是蕭逸。
蕭逸之前仔細觀察過那陣法,隻知道自己出去後必然會被姐妹花留下的陣法給感應到,但是若是死物進了裏面,也不會引起反應。而若是其他的東西進去,相對的,這個陣法也不會有什麽反應。而因爲之前姐妹花算出了蕭逸就在原地沒走,這個陣法輻射的範圍也頗爲精細,無論蕭逸從哪個地方出來,都可以觸碰到這個陣法。
“陣法,還真是神奇。”蕭逸喃喃道,眼中閃過神奇之色。
即使在這個危急的時刻,也阻止不了無名的自戀,他眼中十分驕傲:“那是當然,巫族最出名的可就是陣法了。”
蕭逸直接忽略了無名沒什麽營養的話,繼續沉思着,努力想抓住剛才那絲恍惚的靈感。
死物……
死物可以随意進出……
随意進出?!
蕭逸身體一震,眼中閃過狂喜,他看向無名,笑了笑:“我有辦法了。”
無名也愣了,自己都沒想到有什麽辦法,蕭逸想到了?
蕭逸抹了抹嘴角流出來的血,沒辦法,他的身體實在太虛弱了,但是現在他還是必須得走,隻有回到安全的地方,他才可以讓自己去做接下來的事情。
“什麽辦法?不會驚動那個陣法?”無名有些疑惑地看着蕭逸收拾起自己的東西。
“嗯,”蕭逸點了點頭,将蒼龍背在身上,又将之前做好的骨刺綁好在自己的手上,緊了緊衣服,這才擡頭對無名說道:“那陣法我剛才看懂了,如果是死物的話,是不能驚動這個陣法的,那麽,我們便來做一個僞裝術?”
無名有些不明白,死物還能僞裝?怎麽僞裝?把自己做成一個死人?
蕭逸笑了笑,沖着無名有些狡黠地眨了眨眼,帶着些調侃:“爲什麽不可以?”
對于來自現代的蕭逸來說,死物,不就是體溫爲零的東西嗎?如果自己将自己的體溫也降到零度,那麽是不是代表着自己也是個死物了?
雖然這對旁人來說聽起來并無可操作性,但是對于修煉了天工寒刺的蕭逸來說,這個提議簡直無比的簡單,要知道,他可是體内有冰雪之氣的人,曾經在長風所處的秘境中待過,還會怕體溫低于零?就算是負的都沒問題。
聽完蕭逸的解答,無名也一下子豁然開朗,不由得感慨蕭逸的天工寒刺修煉的太及時了一些。
隻是蕭逸目前本就受傷眼中,若是再動體内冰雪之氣,怕是會對身體造成更大的負擔。
蕭逸搖了搖頭,将還在玩着的小雕給召喚過來,眼神堅定:“必須得出去,困在這裏絕對不是辦法。”
體内的冰雪之氣一調動,蕭逸就感覺到五髒六腑都是一陣刺痛,蕭逸悶哼了一聲,喉嚨間傳來血腥味。
但是時間容不得他再在這裏浪費下去,蕭逸忍受着體内傳來的痛楚,飛快地往自己的小屋趕去。
等到了小屋,蕭逸體内原本渾厚的冰雪之氣也耗得差不多了,而之前體内僅存的那麽一點真氣也在蕭逸剛才的行動中給耗費得差不多了。
蕭逸微微喘了口氣,在無名并不贊成的眼光下開始了對花斑虎的煉制。
嚴格上來說,蕭逸并不是一名煉藥師,他也并沒有學有關于煉藥師怎麽煉藥的東西,所以他現在采用的是一種非常簡單而粗暴的方法。
直接将花斑虎血液給濃縮成藥丸。
一匹花斑虎的血是可以煉制很多顆丹藥的,而如果加入适當的藥材,再加上合适的煉制,練出來的丹藥甚至會達到更加完美的效果,所以一直以來,花斑虎都是煉藥師十分喜愛的藥材。但蕭逸不同,他既不會煉丹,也沒那個耐心來煉丹,簡單而粗暴的保存住了花斑虎血液中的藥效。
無名見蕭逸真的準備上手去煉制花斑虎,心裏有些無奈,蕭逸的性格在這麽久的相處中他也十分了解了,知道蕭逸是決定做什麽事情就不會放棄的,更何況這次的花斑虎花費了蕭逸那麽大的功夫才成功獵殺,蕭逸又怎麽可能讓他成爲無用之物。
無名歎了一口氣,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感受,因爲他有預感,再以後的日子裏,蕭逸還會面臨很多次和這次的情況差不多的事情,而他也預感到了,蕭逸嗯選擇将是什麽。
“事到如今,蕭逸,你隻有铤而走險了。”無名無奈地看着即使十分虛弱也做得熱火朝天的蕭逸。
蕭逸愣了一下,問道:“怎麽個铤而走險法?”
無名指揮着蕭逸将花斑虎的屍體給破開,收集好流下來的血。這才指着花斑虎體内的金燦燦的内丹道:“吃了它。”
吃了它,就可以回複體力,甚至修爲提升,但與之相對應的,是在修煉的途中埋下因緣。
蕭逸看着那枚金丹,愣了,那金丹上還殘留着花斑虎的血液,鮮明地告訴他,剛才他聽到的話不是夢話。
蕭逸想起以前和無名讨論過的有關于修煉的問題,有些不解:“前輩你之前不是說過,這并不是一個好方法嗎?會破壞以後的修爲。”
無名白了他一眼,聲音聽起來有些氣急敗壞:“我當然知道,但那還有辦法可以化解!更何況你修煉的功法本就符合道法,損害會相對應少一些,但你看看你現在!要是不吃下去,别說以後修煉了!現在都熬不過去!”
在蕭逸印象裏,無名還是第一次發這麽大的火,連下巴下面的胡子都有些翹了了起來,蕭逸不好意西地揉了揉鼻子,有些尴尬:“前輩,下次我不會這樣做了。”
無名壓根兒不想理他,這種話鬼才信!不!鬼都不信!
蕭逸看着手中的金丹,心裏還有些猶豫,手上卻半分沒遲疑,直接吞了下去。
一股血腥味兒,就像再吃蛇膽一樣,蕭逸壓下胃裏那股惡心的味道,感覺到了丹田裏一股熱量傳來。
那是花斑虎的修爲在滋養着蕭逸手上的五髒,同時,蕭逸也感覺到天地間似乎有什麽纏住了自己。蕭逸心想,大概那就是無名所說的因緣。
摒棄掉心中雜七雜八的想法,蕭逸一門心思全部撲在了練取花斑虎的血液上。
通識點來說,以蕭逸剛才的情況,要将花斑虎的血液練出來,雖然也可以,但是絕對會傷到跟本,以後要花大力氣給補回來的,而現在,有了一個金丹,蕭逸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就好像在武俠電影中,一個人給另一個人傳輸内力一樣,現在,這顆金丹就相當于傳輸内力的那個人。隻是蕭逸這樣,其實是有點暴殄天物的,畢竟吃了花斑虎的金丹,好好煉化的話,必将會将修爲給提升一個非常大的空間,現在倒好,就被蕭逸當成一次性用品了。
手上升起純正的真氣,一開始隻是小小的一簇,像火花一樣,到了後來,越變越大,在蕭逸手中燃燒成火把的樣子。
那是金丹在燃燒形成的火焰。
蕭逸和無名都不知道的是,用花斑虎的金丹來煉制花斑虎的血,煉制出來的藥将會是最純正的治愈藥物。不過煉藥師卻很少采用這種方法,一來因爲煉藥師自己的修爲不能夠燃燒金丹,二來就是花斑虎的金丹如此珍貴,大多數煉藥師都會采用加入其他藥材來達到接近的效果。
蕭逸看手中火焰差不多了,便将剛才收集好的血液往火焰上一倒。本來還流動的液體在遇到火焰的那一刻直接向内凝固,融合成拳頭大小的丹藥的樣子。
蕭逸深吸一口氣,繼續煉制下去,等到拳頭大小的丹藥變成拇指大小,表面泛着透亮的光澤時,蕭逸這才終于練好了一顆。
蕭逸抹了抹頭上的汗水,心裏有些高興,受傷動作沒有停,繼續練了下去。
而在小屋的外面,此時卻來了一群人,白袍的煉藥師将兜帽放了下來,露出似冰血般冷漠的臉,輕輕道:“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