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嶺等于土豪村。
算法沒毛病!市裏的大小商賈都喜歡紫竹嶺的人下山采買,量大、不講價。
做成一單生意,可以休息一兩個月。
要不是山上的猛獸着實多了點,不少商家都有專門把店開到紫竹嶺的心思。
胖老闆的臉上恭敬之色更勝:“老兄,剛提走的幾隻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觀賞獒,平時得狗糧細心伺候着的祖宗。”
“剩下的這些才是敢和野狼單挑的猛獸,時不時我還會扔幾隻活兔子刺激刺激它們的血性,用來守山鎮宅,再好不過了。”
說這麽多,不就是想要個高價嗎?
蘇銳才不上當:“牛皮都讓你吹破了!籠子裏能養出猛獒來?
報價吧!”
胖老闆伸出三根指頭在眼前晃了晃:“三萬一隻,我這裏總共有二十隻獒,算你六十萬整。”
“還沒睡醒吧你?”
蘇銳嘭的一腳踹在指頭粗的鋼筋籠子上,裏面的獒急忙縮在牆角,腦袋都不敢擡。
“看看這尿性!柴犬都不如。”
“一口價!十萬,我包圓了!”
不講道理啊!胖老闆臉上露出尴尬至餘,心裏頗爲詫異:等着您攔腰砍價呢,怎麽直接砍到底了?
随着無良商賈的價格标注的越來越虛。
很多人砍價都是攔腰斬一半,然後才慢慢琢磨是不是合适購買。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聰明的商人們發現了規律,标注出來的價格虛高的厲害。
攔腰斬一刀,還能有巨額利潤可賺。
遇到蘇銳這樣不講道理,直接砍到底的,就沒辦法了。
“老闆,膽子再小也是獒啊!您開價也太低了……”蘇銳抱起妙妙,轉身就走:“機會已經給你了!愛賣不賣,不賣拉到。”
誰急誰孫子!城裏不讓養大型犬種,價格超過五千塊的獒在農村也沒市場。
隻有村裏零星散碎幾個發了财的土豪才能買得起,哪有這種清倉處理的機會?
“老闆,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胖老闆以和身形既不想襯的速度攔到蘇銳面前攤開雙手:“你是老闆你說了算,二十隻獒十萬塊打包,我給你送貨上門!”
眼前的土豪父女一身打扮價值不菲,他也不敢奢望讓土豪自己拉狗回村。
爲了鋪墊下一步生意,不惜提出送貨上門的服務标準。
“老兄,你好想搞錯了!我說的打包,是除了那幾隻觀賞獒之外的所有獒,包括那隻懷崽的老獒。”
無精打采的老獒是隻母的,肚皮碩大。
順着蘇銳手指的方向看去,胖老闆油光滿面的肥臉瞬間垮了下來:“虧了虧了,老闆!那可是隻血統純正的母獒,我小店裏的生意全靠它呢……”蘇銳撇嘴嫌棄:“忽悠誰呢?
這隻獒十歲了吧?
肚子裏懷的就是最後一窩崽,頂多算你賣一送幾個小崽子。”
“藏獒的生意不好做,正好清理幹淨,全面轉型小型觀賞犬,别再這個行當裏耗了。”
說到心坎裏了!胖老闆仿佛遇到了知心大哥哥,臉上的肥肉都在抖動:“誰說不是呢!前幾年的時候一隻獒賣幾十萬跟玩似的,現在……”“還不是你們這夥人太貪心,在籠子裏養獒鬧的?
麻溜的,給個痛快話!不行我找别家。”
蘇銳可不心疼繼續堅持養獒的胖老闆。
要不是這幫人弄出一群廢物一樣的獒,藏獒市場也不會頹廢成這個樣子。
話說。
這個行業最火爆的時候,他還投資過一個牧區養獒人呢。
賠了!“啪!”
胖老闆臉上肥肉顫抖,猛一拍大腿:“行!我今天清倉大處理。”
然後話鋒一轉,指着無精打采的老獒囑咐:“老闆,實不相瞞,這隻老獒才牧區長大的藏獒。
回到村裏,可不能輕易放開。”
“嘿嘿,我在牧區養獒的時候,什麽品種沒見過?
放心就是。”
蘇銳突然掀開底牌。
王炸!碰上專家了,胖老闆眼中冒出炙熱的目光,絮絮叨叨唠叨個不停。
顯然是個喜歡獒的主。
否則,也不會在市場環境完全不受歡迎的情況下,繼續堅持藏獒生意。
無人機低空盤旋,把購買藏獒的一幕展示在直播間裏:“一直聽說藏獒身價不菲,沒有幾十萬根本玩不動……沒想到,現在的價格這麽低。”
“可怕的是:一隻五千塊,我也養不起!”
“城裏的小夥伴們,白送給你們也别想養藏獒,手續太麻煩了。”
“财能通神!我第一次見到有跨平台玩的主播。”
“神豪哥果然跟傳說中一樣,一點都不敬業……到現在也不和我們打個招呼。”
“我老公穿着白綢唐裝,好像更有氣質了。”
“泥奏凱!明明是大家的老公,你湊什麽熱鬧!”
“心疼我家小公舉,突然冒出來一群媽,日子沒法過了。”
“我就擔心主播的腎……順便擔心一下自己未來能不能找到單身小姐姐做女朋友。”
“……”付了定金,又額外支付了一萬塊疫苗和消毒的錢,讓胖老闆把獒送到山上之前,先處理好正常的養犬流程。
這些獒以後會是閨女的玩伴。
在預防疾病方面,一點都不敢馬虎,該花的錢不能省。
當然,還得盯着老闆在選定的獒脖子上挂好狗牌,免得這厮偷梁換柱。
永遠不要低估商賈弄虛作假的手段!良心這東西,就是喂狗的。
辦完藏獒采買事宜,父女倆大少牽小手,遊走在市區繁華的街道。
不一會兒,妙妙手裏牽着一個高高飛起的氫氣球,機器貓形狀。
嘴裏還咬着一塊金典雪糕,陪着爸爸晃阿晃。
美美的享用了一頓豐盛的午餐後,父女倆才踏上回家的歸途。
燥熱的空氣,進入高速之後突然清涼下來。
一路走,一路給閨女繼續講大山裏的故事,蘇銳并沒有急着把車速提起來。
直到傍晚時分,才堪堪抵達村口。
奇怪的是,各家各戶的老院子裏沒有一個個忙碌的身影。
人群都集中到了村東頭的羊圈附近。
懶得走路,蘇銳幹脆把車開到羊圈才停下來:“出什麽事了?”
“見鬼了!”
孫二狗摸着泛青光的胡茬皺眉:“昨晚不知道來了個什麽東西,把一隻羊啃得連跟毛都沒剩。
要不是有人來買羊,到現在還沒人發現呢。”
毛都沒剩?
還真是見鬼了!蘇銳好奇地抱着閨女下車,趕到羊圈裏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