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人多勢衆。
還有護林隊員保駕護航,安全方面不用過多擔心,其他人可以做爲吃瓜群衆跟着進洞看看。
蘇銳毫不客氣地把閨女架到脖子裏,做起了熱心觀衆,就差抓把瓜子嗑。
獨孤就責無旁貸地抗起攝像機,爲粉絲們直播探索水簾洞的動靜。
粉絲們看着如夢似幻的美妙景色,雀躍不已地用彈幕和禮物刷屏:
“近距離看瀑布和彩虹,好像更美!”
“沒有花果山水簾洞的既視感,反而有點像八百裏水泊梁山?”
“我去!”
“好好的人間仙境,讓你這個匪氣十足的水泊梁山給破壞了。”
“好奇一下,裏面萬一真有野人怎麽辦?”
“應該有的吧?”
“之前用直升機追的那個紅毛野人,好像鑽的是一個岩縫……有沒有可能通向這裏?”
“我覺得神豪哥帶着大部隊來水簾洞,應該就是确定了紅毛野人的方向,所以才跑到這裏繼續追蹤。”
“……”
蘇銳不緊不慢地跟着探索隊前進。
頗有閑庭散步的意思,完全不像之前那麽小心謹慎。
安全問題交給護林隊員就好。
等他到洞口時,負責探路的護林隊員,已經深入岩洞深處仔細搜尋各個角落。
大約六米多高的水簾洞,普通人站在洞口,感覺像到了巨人國。
一道尺許寬的清澈溪水蜿蜒流淌,帶着一絲絲涼意,讓他不自覺的把妙妙抱到懷裏用體溫溫暖。
清涼的厲害,有點像初春的感覺。
溪水兩旁散落着枯黃的雜草,更深一點的地方,還有某種小型動物的白骨堆放。
看樣子,是紅毛野人刻意收集起來的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白骨和雜草,生怕破壞了這些東西的原狀,抱着閨女前行十米左右,眼前忽然開朗。
空蕩蕩的山腹,寬大的像個大禮堂。
整個山腹呈不規則的橢圓形,一邊堆着層被壓得很結實的茅草,看起來像一排光潔的床墊。
另一邊,則是一小堆一小堆的羽毛。
中央區域是一個小水窪,滴滴答答地承接着頂部岩石上滲出來的水滴。
更深處,卻是一個僅有一人寬的岩縫。
黑洞洞的,像一張幹癟的裂開的嘴巴,正無聲地嘲笑着衆人。
等蘇銳趕到大廳的時候,護林隊員已經将犄角旮旯搜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活物。
“草墊還是溫的,他們走不遠。
要不要追下去?”
蛇王很老道的摸了摸草墊,果斷作出判斷。
老太公嗚嗚地揮舞着手杖:“去三個人追一個小時,找不到蹤影馬上回來,咱們不能在這裏過夜。”
肯定不能在這裏過夜。
紛紛逃往邊緣處的猛獸已經給出提醒,九大湖區很危險。
能讓大白熊、大白蟒這種叢林裏無敵的家夥放棄老巢,肯定有戰鬥力很強的存在盤踞于此。
其他人沒意見,三個護林隊員搶了任務,端槍進入岩縫。
妙妙被一根漂亮的紅色羽毛吸引,掙紮着準備去撿,卻被蘇銳死死抱住:“妙妙乖,這裏是别人的家,咱們不能随便拿别人的東西。”
他很遺憾。
寬大的山腹雖然看起來像個大禮堂。
從鋪在地上的草甸規模來看,居住在這裏的紅毛野人,絕對不會超過三十個。
隻有這麽點數量,怎麽可能趕走大白蟒?
三米高的紅毛野人,對普通人來說是個巨無霸一般的存在。
對上體長二十米的大白蟒,還有些不夠看。
附近應該還有沒有注意到的東西。
本來想着出動駕駛直升機徹底搜尋一遍,看到科考隊員們正在緊張的搜集标本,他又強行按下心思,陪着妙妙玩耍。
反正今天的時間已經耽誤,搜索不了多大的範圍。
不如再抽個時間,在此地建立了長期駐紮營地,然後再慢慢搜索附近區域。
山在這裏,水在這裏,食物在這裏,紅毛野人跑不到那裏去。
獨孤很有眼色。
看到科考隊員們緊張忙碌的樣子,沒敢吱聲,隻是扛着攝像機無聲地對山腹岩洞能看到的所有東西做直播。
粉絲們略有些失望:
“怎麽不是所有人都去追野人?”
“唉!還以爲這次找到老巢,就可以近距離目睹野人的風采了呢。”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岩石上面是個小湖泊吧?
山腹爲什麽還空着?”
“這個我了解過,好像神農架的一些岩石比較脆弱,所以才造成了很多山腹空空如何的情況。”
“感覺還沒燕子洞大氣,好歹那裏有個跟巨型玉石一樣的石鍾乳。”
“話說,我們應該給紅毛野人怎麽分類?
原始人?
還是野人?”
“還在生吃東西,沒有學會用火……天知道該怎麽分。”
“熱搜排名第一變成紅毛野人了。”
“有好多科學家在下面留言,正在确定畫面的真實性,好像很兇猛的樣子,恨不得馬上趕過來。”
“第一次有人這麽近距離拍到野人吧?”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慘綠色的光源讓偌大的大廳顯得更加滲人。
聽着滴滴答答的水滴聲,妙妙抱緊了爸爸:“爸爸,我怕,有壞人。”
“妙妙不怕,護林員叔叔去打壞人了,爸爸帶你去洞口看天鵝。”
閨女就是蘇銳的天。
既然寶貝女兒感覺到害怕了,那就帶她到洞口看風景,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從洞内看向洞口,飛瀉的瀑布,看起來就像個串珠門簾。
隔着水霧看外面的風光,别有一番意味。
早在洞裏呆膩了的山貓和狗蛋兩個人也跟了出來,身後跟着跟屁蟲一樣的獨孤。
“這地方好像不對勁!”
狗蛋确認附近沒有科考隊員和護林隊員,壓低了聲音解釋:“既然野人是靠湖裏的鴨子和天鵝填肚子,他們還要這些骨頭和毛幹什麽?”
山貓也跟着幫腔:“綠頭鴨可沒那麽好抓,稍有點東西,就扇着翅膀飛了,他們怎麽抓的?”
“先讓科考隊員把标本搜集齊,咱們就走。”
蘇銳也知道不對勁。
直升機吓走的天鵝和綠頭鴨飛走之後就沒回來,應該去另一個湖面玩耍了。
那麽,居住在水簾洞裏的紅毛野人,怎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把它們抓到手的?
人手依然不夠用。
心裏有再多的懷疑,他也不敢讓大家冒着生命危險留在這裏過夜探索。
得盡快離開。
萬一紅毛野人還有更加龐大的種群,熙熙攘攘地跑過來,護林隊員們開槍?
還是不開槍?
野人最終應該怎麽定位,誰也不知道。
不能貿然傷害,畢竟那也是活蹦亂跳的類人生物。
類似的問題還是交給周教授去頭疼,他隻要找到這裏的動亂之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