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财務的成本核算上,從每個人的工資及福利支出,到領用一張白紙一支筆,乃至這個人發生的一切與公司相關的開支,都會計入部門費用,而部門費用會列入公司年度财務報表,直接與公司效益挂鈎,
再直接一點,部門費用的多少直接與該部門員工的獎金挂鈎,而且在老闆眼裏是非常重要的一塊隐形因素,别說職能部門,就算是業務部門費用過高,也等着吃屁吧。
你陸朋是欺負俺不懂财務麽?
不過,沈躍此時并沒有直接拒絕,一來這家公司的前景不明,能否取得預期收益還是個未知數,又不是盈利率爆表的遊戲公司,就算規模做大了,報表上依然虧損也說不定,互聯網公司都這副德性,爲個沒影的事貿貿然得罪老總不合适,
二來無論是馮亞金還是陸朋,都非常清楚,這個崗位是爲誰服務的,如果他們真要揪着部門費用來論獎金額度,那沈躍可有得說。
他可不是那些不敢吭聲的菜鳥,跟老總拍桌子的事情也不是沒幹過。
所以,對于将蔡靜雯歸入自己部下的決定,沈躍暫時默認。
從陸朋辦公室出來,沈躍長出一口氣,看看時間,已經六點了。
反正他回去家裏也沒人等着,早幾分鍾晚幾分鍾無所謂。
便先回了辦公室,找出發給林碧茹的offer,改了個名字和崗位名稱,其他一點沒動,直接轉發。
正準備下班回去,又看見桌上的兩台固話。
便又抱起來先去了董事長辦公室,讓大老闆先選了個号碼,再跑去陸朋那裏,丢下電話就跑。
完了之後,又想起明天的入職物料還沒準備,便回到辦公室,找了兩套辦公用品出來,嗯,就是記事本、簽字筆、鉛筆、橡皮擦、筆筒、文件架、文件夾、便利貼,這麽一套東西。其他有需要的另外領用。
這些自然是爲兩位新同事準備的,一套放在前台,一套放在離陸朋辦公室最近的那個辦公桌上,這裏就是他給蔡靜雯定的位置,跟陸朋辦公室就隔着一條走廊一排文件櫃,門開着的話裏面喊一聲就能聽見。
然後又回辦公室,把今天上午送到的考勤機翻了出來,拿到前台插上電源,照着說明書先把自己的指紋輸入進去,設了個管理員權限,這才打卡下班。
走出大門時,沈躍還回頭看了看。
明天的新員工入職準備都已經做好了,電腦、辦公用品、擦拭幹淨的辦公位,除了沒有同事可以介紹,其他的跟一家普通公司入職準備差不多,比起自己入職的時候,什麽都沒有什麽都要自己做,終于有了那麽一絲正規公司的樣子。
完美!
下一步,立規矩(規章制度)、繼續招人!
走到公交站,此時沈躍才發現,準時下班和晚十五分鍾下班的區别真的很大,哪怕是在這種郊區,也等了足足三趟公交,才勉強擠上車。
等回到家時,時間已經到了七點四十五,比平時晚了半個多小時。
沈躍将打包的袋子丢到茶幾上,進到房間打開空調,任由冷風吹出來,然後一屁股坐下,無奈地撇撇嘴,
前天自己還在提醒李文麗避開高峰期呢,今天就輪到自己了,果然風水輪流轉。
不過,他看了看隔壁緊鎖的大門,裏面靜悄悄的,李文麗還沒回來嗎?
如果她七點下班,這個點應該也差不多快到了吧。
就在這時,突然聽見外面一聲炸雷,沈躍立刻扭頭,呆呆地看着窗外昏暗的天色,心裏默數五秒,猛地一道紫光閃現。
果然,打雷了。
看來暴風雨要來了啊。
念頭剛起,便能感覺一陣狂風吹來,連忙将陽台上的門窗關緊,又去廚房和衛生間将窗戶推上,連一條縫隙都沒留。
不到一分鍾,暴雨如期而至,密集的雨柱打在牆壁和屋頂噼啪作響,一陣熱氣升騰,夾着幾分水氣透過門窗縫隙滲進來,哪怕有冷氣吹着,也讓人感覺有些難受。
沈躍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飯,直到過了八點,李文麗還沒出現,
估計被暴雨堵在地鐵站了吧。
吃完飯,把垃圾扔進垃圾桶,他便準備關門洗澡,突然聽見樓梯間有腳步聲,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隻見李文麗渾身濕漉漉的,抱着她的小挎包正往上爬。
她那個樣子,就跟掉水裏剛撈上來似的,頭發上滴着水,身上的襯衣全部濕透,還能清晰看見文胸的輪廓,難怪要用挎包捂在胸前,
身上的水順着裙子絲襪往下淌,最後落在皮鞋裏,一步一個水印,再看臉上,一層淡妝已經花了,看上去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上到六樓,李文麗喘了兩口氣,一擡頭便看見沈躍,不禁露了個笑臉,“躍哥。”
沈躍瞪大眼睛,“你淋回來的啊?”
再看看她手上除了挎包什麽都沒有,又問道,“沒買晚飯?”
“嗯,”李文麗笑着點點頭,攏了攏淩亂的頭發,“剛出地鐵站就下雨了,也沒來得及買飯。”
“哦,”沈躍眨眨眼,剛想說她兩句,幹嘛不找個地方避避雨再走,可看她的樣子,又咽了回去,
随後連忙指了指她的家門,“快回去洗一下,換身衣服,别感冒了。”
“嗯嗯,”
李文麗點點頭,掏出鑰匙過去開門。
沈躍站在門口,看着她身體隐隐有些發抖,估計又冷又餓,有些扛不住了。
等她把門關上,沈躍也關了門,抓着腦袋想了想,跑到電視櫃下面翻出兩包海鮮泡面,一根火腿腸,還有兩個雞蛋。
拿着這些東西走到廚房,涮鍋洗碗,然後煮面,又從操作台下面的塑料盒裏翻出來半塊生姜,切了一片削皮劈成兩半,洗幹淨丢進去。
十幾分鍾後,一大碗香噴噴的海鮮雞蛋面出爐。
将面條端出來放到茶幾上,沈躍開門出去,站在隔壁門口聽了聽,似乎能聽見吹風機的聲音,便敲了敲門。
呃,沒反應,
再敲,
這回裏面的吹風機立刻停下來,随即傳出李文麗的聲音,“誰啊?”
“我,”沈躍在門外叫道,“我給你下了碗面,你換好衣服過來吃。”
裏面又沒動靜了,他剛準備說話,房門咔吱一聲拉開。
李文麗此時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簡單的白色棉質T恤,下身一條熱褲,白嫩勻稱的雙腿下穿着一雙粉色拖鞋,半幹的頭發披在肩後,臉上不施粉黛,比剛才清爽多了。
這算不算暴雨洗鉛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