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的腳步聲從屋内傳來。</p>
由遠及近。</p>
“你來得正好,我剛想給你打電話,《月陵朝》那部劇……”</p>
從裏面響起池婧的聲音。</p>
吱呀一聲。</p>
門剛被打開。</p>
陸聽酒眼前一花,還沒看清楚開門的人。</p>
“砰”的一聲。</p>
剛打開的門,又突然被裏面的人給關上了。</p>
“你帶她來幹什麽!”</p>
池婧冷厲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隔着門傳出來。</p>
“阿婧。”</p>
季清斐又再次敲了下門。</p>
溫和的低聲說道,“是我今天在活動現場剛好遇見陸小姐,提及了你,她便跟我一起來看看。”</p>
“阿婧,你開下門。”</p>
而門内的池婧,卻垂眸不語。</p>
季清斐有什麽活動,她這個經紀人一清二楚。</p>
今天根本就沒有什麽活動,是需要他出席。</p>
季清斐說完之後。</p>
屋内安靜了一會兒。</p>
包括整個狹窄的走廊上,也是寂靜無聲的。</p>
陸聽酒一襲簡單随意的白襯衫,搭配牛仔褲。</p>
腰細腿長。</p>
清冷又幹淨。</p>
她也跟着季清斐,等在門外。</p>
助理小小,站在她的旁邊。</p>
等了大概兩三分鍾。</p>
三人眼前的門,還是緊閉着的。</p>
果然。</p>
早就料到會有這個結果,季清斐眼含歉意,看向身側的陸聽酒,“抱歉,陸小姐。”</p>
“是我沒有提前跟阿婧說明情況,可能要麻煩你白跑一趟了。”</p>
五官精緻漂亮的陸聽酒,聞言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p>
頓了幾秒。</p>
陸聽酒上前一步,擡手慢悠悠的扣了一下,又一下。</p>
兩下之後。</p>
漫不經心卻又不容拒絕的兩個字,在一片寂靜中,透過門闆傳到裏面人的耳旁。</p>
“開門。”</p>
聞言,季清斐也轉頭向門内看去。</p>
等了三四秒後。</p>
緊閉的門,依然沒有要打開的痕迹。</p>
“陸小姐,”季清斐眼底閃過一絲失望,“要不我還是先給阿婧……”</p>
吱呀一聲。</p>
門從裏面,被人打開了。</p>
池婧一身米色休閑套裝,依舊是一頭複古的卷發搭在肩頭,簡單而不失格調。</p>
一開門。</p>
池婧的目光,首先就落在眼前女孩明豔嬌小的臉蛋上。</p>
但是不到一秒。</p>
甚至連對視都沒有。</p>
池婧就匆匆移開了視線,落在她身側的季清斐臉上。</p>
深深的看了季清斐一眼。</p>
說不清是警告還是什麽。</p>
池婧怔了一秒,才重新偏頭看向陸聽酒。</p>
穩着聲調淡淡的開口,“陸小姐,找我有什麽事嗎?”</p>
“不請我進去嗎?”</p>
從池婧開門開始,陸聽酒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臉上。</p>
不曾移動分毫。</p>
“池婧。”陸聽酒直接叫的她的名字,溫溫淡淡的道,“不請我進去看下嗎?”</p>
看什麽?</p>
看她是不是如她想象般,過得落魄至極?</p>
還是看她,是怎樣可以心安理得的住在這裏?</p>
亦或者,這一次不是叫一群人來,而是想要親手砸了這裏?</p>
但池婧什麽也沒說。</p>
她落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幾分。</p>
接着池婧側身,讓了一步。</p>
蓦然,視野可見的空曠。</p>
客廳不大,大約二十多平。</p>
但整潔幹淨,所有的東西擺放得井井有條。</p>
陸聽酒走進來後。</p>
慢慢的浏覽着,她布置在整個房間裏的一切。</p>
“我去倒杯水。”</p>
池婧匆匆的落下一句後,就朝廚房的方向走去。</p>
“阿婧!”</p>
季清斐叫了她一句,追了過去。</p>
“酒酒。”一直跟在陸聽酒身側的小小,這時才找準機會出聲。</p>
“你說,婧姐爲什麽會住在這種地方啊?”</p>
小小有些疑惑的,看着還沒有自己租的房子大的地方。</p>
“婧姐算是圈内地位很高的經紀人了吧,而且她現在還帶着季影帝,怎麽會讓自己住在這麽遠,而且又還這麽小的房子裏?”</p>
如果圈内按照經紀人的地位,做一個排行榜,池婧必定是排在前三的。</p>
開的年薪,肯定也是不少的。</p>
陸聽酒目光慢慢浏覽着這個房間内,擺放的一切飾品。</p>
聽見小小的話。</p>
黑眸微深,心底也劃過淡淡的疑惑。</p>
浏覽到某一處時。</p>
陸聽酒的目光,蓦地停了下來。</p>
一張合照。</p>
準确的來說,是一張一家三口的合照。</p>
一座華麗典雅莊園前,一對年輕的男女,懷裏抱着一個穿着碎花裙的小女孩。</p>
小女孩大概四五歲的樣子。</p>
三人面對着鏡頭,開心快樂的笑着。</p>
一家人幸福美滿的樣子。</p>
池婧一出來,就看到陸聽酒目光剛好掃到一張照片。</p>
“啪”的一聲。</p>
手上的水杯,蓦地掉落在地。</p>
池婧這時也顧不了這個,心底蓦然一慌,匆匆忙忙的快步上前,就想去把相框蓋住。</p>
但她還是遲了一步。</p>
陸聽酒已經看見了。</p>
随後視線在上面滞住。</p>
池婧心底一顫。</p>
她還是快步走過去,猛地把相框扣在桌面上。</p>
随即快速的把它藏在了身後,轉身面對着陸聽酒。</p>
但是池婧沒看她,低着頭。</p>
落在身後的手裏,緊緊的攥住了相框。</p>
整個人呈現一種保護,而不是防禦的姿态。</p>
池婧艱難而低緩的說了一句,“我隻有它了……”</p>
微微緊張的語氣,好像生怕陸聽酒拿走它。</p>
默了幾秒。</p>
沒有聽見陸聽酒,開口說話。</p>
池婧又像是爲了不讓陸聽酒拿走相框,而做出的妥協一般。</p>
“這個房間裏的東西,你都可以砸。”</p>
“什麽都可以砸。”</p>
池婧低低深深的說道。</p>
“不要動它。”</p>
不要拿走。</p>
客廳裏,寂靜無聲。</p>
陸聽酒眼眸深深的,盯着池婧藏在背後的相框。</p>
随後,視線落在了她的臉上。</p>
緩了幾秒後。</p>
陸聽酒慢慢走近她。</p>
勾了勾唇,輕描淡寫的說出了一句讓池婧膽戰心驚的話。</p>
“如果,”陸聽酒的手緩緩的靠近,池婧手裏緊緊攥住的相框,低聲道,“我非要拿走呢?”</p>
池婧蓦地擡頭,盯着她。</p>
同樣。</p>
陸聽酒,一雙漆黑不帶任何感情的眸,對上她的眼。</p>
池婧僵在原地。</p>
不動分毫。</p>
這時。</p>
季清斐聽見聲響出來。</p>
看見客廳裏碎在地闆上的杯子,以及察覺到兩個人之間異樣的氛圍。</p>
季清斐快步走了過去。</p>
低聲問道,“阿婧,怎麽了?”</p>
一旁的小小也被眼前的情況,搞不清楚狀況。</p>
聽到季清斐的詢問聲,池婧整個人,也還是僵着沒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