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大雪中的火鍋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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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的天氣,就和人的心情一樣,陰晴捉摸不透,湯皖早上起床的時候,還是大太陽,遠處屋頂,皚皚白雪,晶光閃耀。
在草棚子下面喝了會茶,在與仲浦先生聊了會天後,已然不見了大太陽的身影,這會天色又陰沉了下來,開始飄起了雪屑。
湯皖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便沖着廚房喊道:“大牛,去和德潛先生,秋明先生,首常先生,豫才先生說一聲,就說滬市的仲浦先生來了,一起來吃飯!”
大牛手裏還拿着菜,應着聲,跑進院子,躊躇道:“先生,這菜還沒擇完,我”
大牛這跑一圈,不少消耗時間,怕耽誤中午先生們吃飯,一時難辦。
仲浦先生随即說道:“這馬上又要下雪了,大牛滿大街跑也不方便,不如去外面餐館吃,省事還便捷!”
“是啊,皖之啊,我看就去外面吃,我們住的賓館邊上就有一家羊肉火鍋店,聽賓館老闆說,口味不錯,吃的人多。”孟鄒也不想麻煩,補充道。
“嘿嘿.去外面吃,花那錢幹嘛。”湯皖笑道,想起劉半夏來應聘時,說的話,開玩笑道:“仲浦兄,孟鄒兄,你們倆可不知道,有許多人花錢要來我這裏吃飯,我都不帶搭理的。你們倆可倒好,還要花錢出去吃,這要是傳出去,讓我面兒往哪裏擱?我還要不要在首都混了?”
“哈哈哈哈.”仲浦先生大笑,看了孟鄒一眼,又看了看大牛手裏的菜,頓時生出一個點子來,說道:“既然皖之兄盛情邀約,如果再推辭就是我程仲浦的不是了,傳出去也丢你皖之先生的面子。”
“哈哈.”湯皖手指着仲浦先生發笑。
“我有個主意,讓大牛去通知他們,至于這中午的飯,我們自己來,所謂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依皖之兄之見如何?”仲浦先生問道。
“好!”湯皖當即爽快答道,其實湯皖已經想到這個點子了,卻是沒想到與仲浦先生想到一塊了,于是,吩咐道:“大牛,你隻管去,剩下來我們來!”
大牛的目光從三人的手上掃過,除了孟鄒的手稍微粗糙一些,湯皖和仲浦先生的手都是細皮嫩肉的,十指不沾陽春水,哪裏像是能做飯的手。
大牛懷疑的目光,收入了三個人的眼中,引得三人一陣笑,孟鄒當即卷起袖子,露出手腕子,說道:“大牛,你盡管放心,有我在呢,保證中午不耽誤了。”
大牛嘴角喃喃着,還想說自己手裏活快些,在跑的快些,然後回來做飯,可話還沒出口,就看到湯皖已經帶頭站起來了,開始撸袖子,說道:
“不過是一頓飯而已,當真比寫文章難?大牛你隻管去,平日裏都是你給我做飯,今日我也給你做一頓。”
“就是,所謂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我還不信了,來!”仲浦先生也站起來,準備撸袖子。
見此,大牛也不好說什麽了,在廚房裏,仔細叮囑了一番後,一步一回頭的走出了門,生怕這幾位先生把廚房給點了。
随即,像是屁股上被抽了幾鞭子似的,埋着頭沖出門去,想的是早點回來,連傘都忘了帶。
湯皖看着自己等三人,撸起了袖子,突然想起了大大的一句話,然後鼓舞着士氣,喊道:“諸位先生們,讓我們撸起袖子加油幹!”
“加油”一次,最早出自于清朝道光年間,張之洞的父親張瑛,時任黔省知府時候,爲鼓勵當地讀書人讀書,便令衙役每晚出去巡視時,遇到有秉燭夜讀的讀書人,就往油燈裏添上一勺油。
因此,加油一詞用在此處,仲浦先生和孟鄒還是能理解的,随即齊聲應和道:“好!撸起袖子加油幹!”
另外,可别小看了孟鄒,其文學素養絲毫不低,在20歲的年紀就能中秀才,也還是可以的,隻是後來家中巨變,不得已才經商養家。
廚房的煙筒正冒着袅袅炊煙,而廚房裏的三個人正在熱火朝天的準備午飯,孟鄒穿的很正式,卻是圍上了大牛的圍裙,正手拿着大勺,沒有一絲違和感。
仲浦先生和湯皖倆人,則是面對着坐在小馬紮上,有說有笑的擇着菜。
不知不覺,天空中,原先的雪屑漸漸變大,不一會兒,就簌簌的下起了大雪,整個院裏又重新回歸了靜谧之中。
隻是偶爾的從廚房裏飄出來一兩句拌嘴的話:
“仲浦兄,你是不是沒坐過小馬紮,衣襟都拖地上了,趕緊撩起來,嫂子不在,可沒人給你洗。”
“這大白菜,你得把最外面的一層剝掉,放的久了,不新鮮,皖之兄,你連這也不懂,難怪大牛不放心你!”
“大牛明明是不放心我們三個,怎麽就不放心我一個人了?”
“皖之兄,大牛對我可是放心的,你們在滬市的夜宵,可是我帶着他們做的,大牛是對你們倆不放心。”
“咱們三個就别争老大老二了,在大牛眼裏都一個樣!!”
“哈哈哈”三人幹着活,齊齊笑道。
院裏接着又稍稍起了些風,大雪開始斜着往下落,光秃秃的樹枝上,早就蓋上了一層薄雪,被風輕輕一搖,就整片的往下掉。
這一刻,整個世間,都被這簌簌下落的雪充斥着,仿佛是一副動态的雪景畫,而偶爾幾句廚房裏的拌嘴飄蕩在院裏,更爲這幅畫添上了一絲靈動。
“仲浦兄,仲浦兄”錢玄一進門就大喊道,一收到大牛的通知,錢玄夾着個木盒子,就興沖沖的趕來了,片刻不耽誤。
“德潛兄,我們在廚房。”仲浦先生聞聲站起身來,走到廚房門口,便看到錢玄正一手放在頭頂擋雪,向廚房趕來。
“剛好,趕緊來搭把手,”湯皖說道。
錢玄看着廚房裏的三人,頓時明白了,笑着放下了木盒子,尋了個空出,蹲在地上,加入其中。
等到菜擇完,洗幹淨,礙手礙腳的三人就被孟鄒趕出了廚房。
錢玄拿着木盒子,就說道:“走,去草棚子裏,古有青梅煮酒論英雄,今有雪中三人鬥地主。”
“鬥地主是什麽?”仲浦先生疑問道。
湯皖一邊拉着仲浦先生往外走,一邊詭魅笑道:“等會你就知道了!”
草棚子裏,石桌旁,紅泥小火爐裏有熱茶,邊上是有燒的正旺的炭火爐子,外面則是下着大雪。
錢玄和湯皖演示了幾遍後,仲浦先生頓時起了興趣,很快就明白了玩法,不過卻是不怎麽熟練,但是不礙事。
結果還是很明顯的,湯皖包了地主,赢得多,偶爾的輸了一把,那還是故意放水的緣故,免得打擊這倆個小農民的積極性。
不一會兒,秋明先生到了,說起兩人的淵源,可以追溯到十幾年前,秋明先生在杭市當教員的時候。
“仲浦兄,别來無恙!”秋明先生抱拳笑道。
“秋明兄,亦别來無恙!”仲浦先生手裏拿着木質撲克牌,單手抱拳答道。
“趕緊的,仲浦兄,輪到你了,頂住他的老k,别讓他過!”錢玄正鬥的正酣,聽到秋明先生的聲音,忙說道:“秋明先生,等會你上,把皖之這個老地主換下去!”
一看在鬥地主,秋明先生立刻起了勁,行完禮後,就直往湯皖身後站,隻等着接湯皖的位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漸漸地,首常先生也來了,很快加入了鬥地主,四個人,誰輸換人上,草棚子裏全是鬥地主的聲音。
“抗住,别放水!”
“上家,你接着出!”
“順子!”
“剛好接上!你這電送的好!”
諸位先生嘴裏的這些後世熟悉的鬥地主詞彙,當然全是從湯皖這裏學到的,然而湯皖此時卻隻能在一旁端茶送水,幹瞪眼。
快到中午的時候,迅哥兒撐着傘來了,《星火》的成群全部到齊,孟鄒和大牛,開始往草棚子裏端銅鍋,上菜。
“今日仲浦兄和孟鄒兄,從滬市遠道而來,于雪中,特設此接風宴,攜全體《星火》成員,歡迎兩位先生到來!”湯皖捧着杯子,開場說道。
“歡迎!”
“歡迎!”
仲浦先生亦是舉杯,揮手指向棚外的漫天大雪,說道:“不瞞諸位,我走南闖北這麽些年,吃過無數次火鍋,唯獨沒有在大雪中吃過,甚是有格調。”
“哈哈哈”衆人被仲浦先生逗得一陣發笑.
“此杯,我敬諸位,感謝你們所設的,爲我陳仲浦此生,獨一無二的接風宴,感謝!”仲浦先生說完,仰頭一杯飲完。
火鍋冒着熱氣,席間衆人歡聲笑語,觥籌交錯,還有茫茫的漫天大雪爲伴,這一頓接風宴,赢得了一衆好評!!
可惜,沒有專人記載發表,否則大雪中吃火鍋,一定能引起時尚潮流,爲許多人所效仿
回去的路上,仲浦先生和孟鄒還在一邊走,一邊說,“孟鄒,首都的氛圍比滬市濃多了,《新年輕》一定要來首都,才能發展壯大,在滬市畏首畏尾的難成氣候。”
“仲浦,咱們倆認識也有十幾年了吧,你之志向我最明白,《新年輕》來首都,我絕對支持,但是不能忽略客觀因素。”孟鄒從實際角度出發,提示道。
“不就是那些商人麽,有你應付,我放心,你又不是不知道,讓我提筆寫文章還成,讓我與他們打交道,實在是難爲我。”仲浦先生笑嘻嘻的看着孟鄒,說道。
“人家都是奔着你程仲浦的名頭來的,你不去,還怎麽談?”孟鄒一聽,就急着說道。
“那我也不知道說啥啊?總不能幹坐着不說話吧,那豈不是尴尬死。”仲浦先生開玩笑說道。
“你人一定得露面,其他的見機行事。”孟鄒道。
“哈哈哈”仲浦先生聞言,大笑,駐足說道:“那這行,還能蹭飯吃,劃算。”
孟鄒搖了搖頭,看着仲浦先生遠去的背影,實在感到無語,歎着氣,跟了上去
大雪還在簌簌的從天上往下落,大街上都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積雪,黃包車已經沒法出車了,仲浦先生和孟鄒兩人,隻能冒着大雪,走回賓館。
走了許久之後,視野裏才出現了賓館的影子,一塊大招牌,上面寫着“四平賓館,”寓意四海平安的意思。
孟鄒想給仲浦先生開一個豪華套房,好會見來客,哪知卻被拒絕,最後拗不過,隻開了二樓的兩個單間。
兩人走到樓下的樓梯口,上面有雨棚遮擋,拍了拍胳膊和身上的雪,走了許久,正累的慌,暫歇息片刻。
樓前有一片空地,上面有幾個頑皮的孩子,正在雪中,互相追逐着,嬉戲着。
這不禁讓仲浦先生想起了自己小時候,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天真爛漫的笑容。
仲浦先生手指向雪中的孩子們,笑着說道:“孟鄒,我小時候,下大雪也是這樣,還打雪仗,扔雪球。”
“何止,現在這會,天氣正冷,雪又大,乃是野地裏抓兔子的好時候,一抓一個準。”孟鄒回憶道。
“對對.還有野雞,也是這會抓”仲浦先生補充道。
兩人趁着歇息的間隙,聊起了小時候大雪天裏的趣事,然而一晃多年過去,仲浦先生已經多年未回家過,心裏不由得感到唏噓!
“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未改鬓毛衰。”面對此情此景,仲浦先生吟詩道。
孟鄒适時的鄙夷道:“你十七歲離家,算什麽少小,再說你這頭發也沒白,就别爲賦新詞強說愁了。”
仲浦先生一聽,就知道孟鄒因爲什麽事而噴自己,趕緊低個頭,認錯道:“好嘞,汪爺,就别記着我這點了,我不是已經答應随你去了麽?”
“趕緊上去吧你,别再凍着了!”孟鄒被仲浦先生逗的發笑,而後歎着氣,夾緊了公文包,擡頭看向了漫天大雪,無奈道:“我再去聯絡聯絡,你等我消息。”
“辛苦了,孟鄒兄!”仲浦先生鄭重感謝道。
孟鄒低着頭,又朝着大雪裏走去,越來越遠,直至在仲浦先生的眼裏消失,才收回了目光,短暫的在雪中嬉戲的孩童身上逗留了一下,才轉身踏上了樓梯,向二樓走去。
不過二十來個階梯,仲浦先生很快就走完了,到了二樓,一轉彎,剛擡頭,就看到孑民先生正揮着手,微笑着看來。
仲浦先生先是一愣,而後才反應過來,嘴角不知不覺已經向上揚起,隻這一瞬間,就讓仲浦先生想起了諸多往事。
在仲浦先生的印象裏,當年的孑民先生頗有俠義之風,一副帶頭大哥的做派,而眼前的孑民先生卻是蒼老了許多,真乃歲月不饒人。
“孑民兄,好久不見!”仲浦先生朝着前方喊道。
“仲浦兄,别來無恙啊!”孑民先生喊道。
一句簡單的問候,就讓兩人仿佛置身于十幾年前,回到那個熱血沸騰的年紀,即使心裏有着諸多言語可以說,隻到了嘴邊,又都無法說出口。
樓外的天空,依舊在下着大雪,雪地裏的孩子依舊在嬉戲,發出了歡快的笑聲。
仲浦先生置若罔聞,大笑着,張開了懷抱,走向了孑民先生,既爲了懷念往事,亦是爲了深擁未來。
“哈哈哈”
“兩個大男人,竟然抱一起。”
“兩個大男人,竟然抱一起。”
樓下雪地裏玩耍的孩子們,看向了樓上,樂呵呵的,齊聲喊道。
仲浦先生和孑民先生,聽着樓下孩子的呼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然後轟然大笑。
仲浦先生笑着走向門邊,撩開了門簾,揮手示意道:“孑民兄,請進,外面冷!”
“好!”孑民先生欣然入内,走入房中,環視了一眼房間,沒發現有任何人,目光又落在了書桌上,寫好的幾幅字上面。
上面寫着“黃金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是狂草字體,力道十足,大氣磅礴,一看就是個心志頗高之人所寫。
“仲浦兄,一别多年,書法一途,已至大師水準啊!”孑民先生誇贊道。
仲浦先生正在用那個火鉗撥弄火爐子裏的炭火,聞言謙虛道:“孑民兄,莫要給我臉上貼光,當不得。”
“我這人不愛說假話,自然是能當得。”孑民先生雙手捧着這幅書法,認真的欣賞着,又說道:“可否送我?”
“哈哈哈”仲浦先生走上來,笑道,而後有拿起筆,說道:“孑民兄若是真的能看得上,我便重新寫一幅,這幅是無聊練字之時寫的。”
“不!不!不!”孑民先生攔着了仲浦先生寫字,看着手裏的這幅字,說道:“便是不經意狀态下寫的這幅字,透露出的氣勢,才叫好。你現在重新寫,沒有了當初寫這幅字的心境,終究是比不得。”
“孑民兄,所言極是啊!”仲浦先生稍稍一思索,就能明白,索性放下筆,招呼着:“快坐下,暖暖身子。”
孑民先生小心的收好這幅字,放入随身攜帶的公文包裏,然後再落座,接過仲浦先生遞來的熱茶,輕輕抿了一口。
“仲浦兄,可還記得我們已經有多少年沒見了麽?”孑民先生閑聊道。
“十二年!”仲浦先生脫口而出道。
“是啊!十二年,整整十二年了!”孑民先生感慨着,眼睛裏不由得泛起了模糊,于是,脫下了眼鏡,吹了口熱氣,仔細的擦拭一下。
“一晃而過,已經是十二年了,我蔡孑民才終于是看清了仲浦兄的遠大志向。”
“哪裏,孑民兄言過了。”仲浦先生推辭道。
“不言過,不言過啊,一點都沒言過其實。”孑民先生感觸頗深的看着仲浦先生,回憶一下子就拉回到了十二年前。
“仲浦兄可還記得我們曾經一起參加暗殺團,制造炸藥,謀刺老佛爺的日子麽?”
“哈哈哈!”仲浦先生大笑道,記憶卻是随着孑民先生的話語,回到了十二年前,随後沉聲答道:“不敢忘,怎麽敢忘,至今記憶猶新。”
“記得就好,炸彈沒造成,差點喪了命,還得感謝仲浦兄及時的推了我一把,否則今日哪還有我蔡孑民。”孑民先生笑着,感謝道。
“應當做的,若是換做孑民兄,定然也會那麽做。”仲浦先生說道。
“唉話不能這麽說,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不然我今日豈能安穩的坐在你面前,同你說話?”
孑民先生想着曾經的一切,不剩唏噓。
“言重了,孑民兄。”仲浦先生推辭道。
說完,仲浦先生示意喝茶,孑民先生臉色帶着往昔的記憶,亦端起了茶杯,輕輕抿一口後,又說道:
“我記得我好像比仲浦兄大不少吧?”
“整整一輪,12歲。”仲浦先生确定道。
“哦!!所以你也屬兔啊,哈哈.”孑民先生笑道,沒想到竟然這麽巧合。
仲浦先生龇着嘴笑着,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就又聽到孑民先生繼續說道:
“就隻大了一輪,我就老多了,這麽些年過下來,心氣也不高了,棱角也被磨平了,沒了當初的一股子熱血,如今想來卻是落了下乘。但是仲浦兄你不一樣啊,依舊熱血方鋼,我是着實羨慕的很呐!”
“孑民兄說的哪裏的話,你在我心中,永遠是帶領我的老大哥。”仲浦先生說道。
“哈哈哈”孑民先生輕笑着,端起了茶杯,潤了潤喉嚨,搖了搖手,說道:“仲浦兄,莫說安慰我的話了,我很清楚我自己。倒是仲浦兄,如今名氣大呀,我在琺國都能經常聽見你的名号呢,你辦的《新年輕》,我每期必讀,每一次都有新的收獲。”
“哦?”仲浦先生驚喜道:“孑民兄也看《新年輕》?”
“我不光看,我還非常同意仲浦兄所提出的科學與民主,在這條路上,我與你想法一緻。”孑民先生如實答道。
“沒想到孑民兄,也深谙此道,敬佩,敬佩。”仲浦先生抱拳,欽佩道。
“不敢當啊!”孑民先生搖搖手,說道“不過有個機會,能把科學與民主發揚光大,更上一層樓,不知仲浦兄意下如何?”
仲浦先生心中已然明了,孑民先生的來意,想起了湯皖之前所說的話,一時爲難,但是孑民先生話至嘴邊,又不能攔着,隻好揮手示意說道:
“孑民兄,請講!”
“我即将要當北大校長,相信有許多人都知道了,今天來呢,就是想請仲浦兄來北大,任職文科學長,把科學與民主,帶到北大,發揚光大。”孑民先生邀請道。
仲浦先生在心裏思索許久,才說道:“感謝孑民兄看重,隻是我這學曆不夠,走的是野路子,難等大雅之堂。北大是全國最高學府,裏面的教授個個是真才實學的大才,我就不去獻醜了。”
“仲浦兄,你過謙了,我是知道你的才識的,勝任文科學長,綽綽有餘。再者說了,北大馬上就要改革,朝着科學與民主靠攏,如今你正高舉着這杆大旗,正是恰逢其會啊。”孑民先生真情袒露,勸說道。
仲浦先生又陷入了思索之中,想到自己連投資還沒敲定,《新年輕》還未站穩腳跟,更不想摻和北大的渾水。
于是,抱歉道:“孑民兄,我實在是無法勝任,《新年輕》如今還是一個幼童,正需要我這個做家長的呵護,如何能棄之不管呀。”
“不過我倒是可以給孑民兄推薦一個人選,湯皖之,他是我至交好友,名氣比我響亮多了。而且本身就是北大教授,還是新文化運動的發起人,對于新文化有着獨到且深刻的理解,比我合适多了。”
“哈哈哈仲浦兄,不瞞你說,我之前就去過皖之那裏了,也聊了聊,皖之見解不俗,特别是《星火》,讓我眼前爲之一亮啊,但是你可知皖之是如何說的?”孑民先生問道。
“皖之是如何說的?”仲浦先生好奇道。
孑民先生頓了頓,飲了一口茶後,說道:“皖之說,北大文科學長非你程仲浦不可,除了你程仲浦以外,誰要是當文科學長,他就和誰急。”
“哈哈哈這個湯皖之,真是的,怪不得要和我打賭,原來是想坑我一頓飯。”仲浦先生恍然大悟道。
“皖之是最喜歡和人打賭了,那是出了名的,動不動就裸奔,不過和你打的什麽賭?”孑民先生問道。
仲浦先生大笑着,想起湯皖和人打賭那些事,就忍不住,連帶着孑民先生都笑起來,咯咯笑個不停。
仲浦先生把自己和湯皖打賭的事情說出,而後又笑道:“你說這個湯皖之,都已經是全國大名人了,有那麽多人崇拜他,怎麽就盡幹這些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孑民先生聞言後,也笑道“你們倆的這頓八大居,無論誰赢我都要去蹭蹭飯。但我更希望是皖之赢,他是真性情,敢打賭說明他心裏坦蕩!”
“我替皖之回答了,熱烈歡迎孑民兄前來。”仲浦先生道,而後又接上孑民先生的話:“皖之确實如此,不做作,爲人真實。”
見今天的第一次拜訪無果,孑民先生也不氣餒,站起身來,夾着公文包,說道:“仲浦兄的顧慮我已經明白了,我這就回去想對策。”
仲浦先生見孑民先生如此,心中生出一絲不忍,便想送孑民先生出門,哪知卻被孑民先生的雙手攔着。
隻見孑民先生依然微笑着:“仲浦兄,多有打擾,就不用送了,如果有可能,在首都多待幾天,給我點時間,一定能想出好辦法來。”
“孑民兄,我”仲浦先生隻能看着孑民先生的身影消失在門簾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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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