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張文瑞沒有親自去開門。
自己以後可是七品的官員了，身份這塊還是要拿捏好。
該擺架子，該端着的還是該擺，該端。
可不能在小吏面前失了體面。
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并不是什麽小吏，而是崔俊才。
“張兄……”，他看清張文瑞的裝扮疑惑的問了句：“怎麽張兄要出去？”
“不是，”張文瑞臉上能看見明顯的失望之色。
“怎麽張兄在等人？”人精一般的崔俊才怎麽看不出來。
“沒有！”這事怎麽說？難道說自己在等政務司送官身文書？
“那你？”崔俊才上上下下的又看了張文瑞大打扮一圈：“最近你最好穿低調點。”
“爲何？”
“今天早上，曹三火與楊戬楊總管發生沖突了，你不知道？”崔俊才是知道張文瑞投效了楊戬做門客的。
“啊？好！好！哈哈，竟然有這事？”張文瑞笑着拍手站了起來，來回踱着步，這好消息是一個接着一個啊！難道是自己終于轉運了？
“這就是他曹三火就是自己找死了，就憑他也敢與楊總管叫闆？快說說他曹三火怎麽樣了？”
可崔俊才聽了他這話，卻有點哭笑不得的盯着他，嘴唇張了張，有點不知道後面的話該如何接着說。
“是不是曹三火被打了？還是被罷官發配了？”見崔俊才沒有接話，張文瑞連忙把這事的後果猜了出來。
崔俊才苦笑的搖了搖頭，這什麽跟什麽啊？
見崔俊才那一副不知道怎麽回話的樣子，張文瑞以爲是崔俊才高興的不知道怎麽回話了，張文瑞有了個大膽的猜測：“怎麽了？難道是死在當場了？”
看着張文瑞那開心的期盼之心，張文瑞實在有點不想告訴他結果。
等了片刻才說道：“是差點死人了，還被打殘了十來個！”
“哈哈，是不是羅胖子那一家，也跟着倒黴了？怎麽被楊總管沖到開封府衙打了？唉！可憐鍾姑娘與辛姑娘她們這些女孩是倒黴了，不過被打一下也好，要不她們認不清楚形式。”
“不是！”
“那是曹三火一家被打殘了？他們一家都嚣張的要死，現在遇到大内高手，終于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要不他們還真的以爲自己武力天下第一了。”
見張文瑞越說越與現實相左，崔俊才拍了拍額頭，忍了半天才把心頭的火氣忍了下去：“你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
“嗯！崔兄請說，我到想聽聽今天楊總管把他曹三火整的有多慘？這樣吧，等下出去我請客，咱們好好慶祝慶祝！要死讓蔣兄與紀兄知道不知道他們多開心！”
崔俊才歎了口氣，在張文瑞那期盼的注視下，緩緩的把今早的事說了出來：“事情是發生在今天早上的宣德門……”
聽完崔俊才的複述。
張文瑞不敢置信，被吓着退了幾步，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崔兄，你沒開玩笑吧？”
“你覺得我現在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
“怎麽可能？楊總管怎麽會被他曹三火打了呢？就連上次在宣德門蔡太師被楊總管追着打，蔡太師都隻有逃的份，他曹三火那來的膽子，敢殺了他？是不是别人傳的流言？”
“流言？估計你是沒出去過，現在你随便去京師的茶館，酒樓坐坐，看大家在議論什麽。”
“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張文瑞有點六神無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房間裏來回踱着步。
“我也不希望這是真的，他們兩人據說就是因爲土地的事結仇，聽說是楊總管的一個門客幫他出了個主意，讓他查百姓的地契，要是百姓沒有，那他就強行沒收，可曹三火本來就在想着辦法讓今年遭災的百姓能活下去，到處在撒錢了，在得到這個消息，你就能想到他有多火大了，沒當場打死楊戬，還是李大監那句手下留情喊的急及時，要是晚上一息，楊總管就是一具無頭屍體了，你是沒去宣德門那看，那皇城的内牆都被他那一拳打出一個四尺見方的凹陷，那叫一個恐怖，那一下要是挨中了，别說人腦袋了，就算是老虎的腦袋都要碎成渣……啧啧，難怪他們喜歡叫他曹伏虎。”
崔俊才沒有注意的事，随着他的這話，張文瑞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不過在他說完，看着張文瑞的時候，這才發現情況不對。
看着那傻掉的張文瑞，崔俊才連忙上前兩步，抓住他的肩膀晃了晃：“張兄？張兄？張兄你怎麽了？”
“崔兄救我——”張文瑞“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張兄你這是幹嘛？”崔俊才連忙去拉他。
“那個爲楊總管出主意的就是我啊！”
“不是吧？”崔俊才也被吓着了，他退了幾步，他能想的到後果之重。
楊戬在被曹焱打了，明顯玩不過曹焱，在不能找罪魁禍首報仇的情況下，那他總會找點替罪羊出出氣，比如說出這主意讓自己受到如此大罪的那人。
“崔兄你一定要救我啊！”張文瑞向前爬了幾步，又死死抱住了崔俊才的腿，不肯松開。
崔俊才低頭看着這個與他多年的好友，陷入了沉思。
思考再三之後，他這才開口道：“張兄，要不趁現在他還不能動，趕緊離京吧，等風頭過去了再回來。”
想到張文瑞如果被抓，要是被嚴刑逼供，把自己攀咬一口，那自己也落不了好，崔俊才這才勉強爲他出了個主意，要不他崔俊才才不會想着蹚這趟渾水。
“可是……”張文瑞情緒低落，語氣也有點吞吞吐吐。
“可是什麽？”崔俊才急了，這時候還可是個屁啊，還不快收拾東西麻溜的跑路，還想些什麽有的沒得？
“可是我不甘心啊！他曹三火，就不能讓我安安心心的讓我當個官嗎？爲什麽事事與我們過不去啊！”
這時崔俊才才明白爲什麽張文瑞這幅打扮，應該是楊戬昨天聽了張文瑞的建議，得到了很大的好處，所以許了什麽官職給張文瑞。
可現在——
“唉！張兄别說了，也許是我們八字不合吧，你趕緊收拾細軟走吧……”
“可這天大地大我能去那呢？”
“江甯府肯定是不能回去了，你去西夏吧，他楊戬的能量再大也不可能把手伸去西夏去，弄不好能像……”
崔俊才看了看四周，後面的話，便沒有說了。
不過張文瑞卻知道他說的是誰。
張元與吳昊，這兩人當年沒考上進士，一氣之下就叛逃了西夏，後來被委與重任，制定了一系列的對付大楚的計策。
成功之後，被尊爲國師，一時風光無二。
這話讓張文瑞燃起了希望。
“崔兄大恩不言謝，以後我發達了，一定回以重報！”張文瑞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自己也姓張，也是落榜學子，他張元與吳昊能行的事，自己憑什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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