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堂的笑容,僵在臉上,哪怕心中的火山岩漿,已經騰騰翻滾,他也努力壓制着,不讓暴發。
“劉副總!”
再一次呼喊沒人應,蘇玉堂帶着滿身怨恨走了。
他回到他的辦公室,正好看到大家,都在交頭接耳,怒吼:“上班時間,都在幹什麽?”
難而,卻沒有一個人理他,大家依然自顧的,做着自己的事。
蘇玉堂大怒,沖到一個他平常就不喜歡的男員工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厲喝:“我說你呢,你聽到沒有?
爲什麽跑到女員工面前來。”
然而,平常看到他就打怵的男員工,此時卻沒有一點反應。
蘇玉堂這次猛然查覺,大家好像真的看不到他?
回想着,剛才在王總辦公室裏,爲什麽他都站了半個小時,王總還神遊天外,一次又一次的問,什麽爲什麽哦的這類詞語。
也許,王總是真的沒看到自己。
她對劉燦說的話,也不過是因爲他們吵架了,不想理劉燦找的借口。
想到這裏,蘇玉堂大汗淋漓,沖到一個,他平常對其非常要好的女員工面前,急切的說道:“你,你能看到我沒有,我是蘇經理啊,平常我很照顧你的。”
那個女員工,不但沒看他,反而還和其他員工們說道:“哎,今天蘇經理請假了嗎?
爲什麽沒看到他來上班?”
這句話,真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蘇玉堂發瘋般的,在辦公室裏,指着自己問其他人,有沒有人看到他。
但是,辦公室裏,卻沒人理他。
蘇玉堂吓的連連後退,奔出辦公室。
他一出辦公室,裏面的員工們,齊齊停下手中動作,那個被斥問的男員工,還跑到門口,朝外望去,然後回頭對大家說道:“哈哈哈……蘇經理真的以爲,咱們看不到他,都快精神失常了。”
“瞧他那小人得志的樣子,看着就惡心,還說對我很好,他那是對我很好嗎,他那是恨不得,把我往死裏整。
哼,終于整到他一次了,看着我真是舒心的很那。”
“快看員工群,有人發了蘇經理的視頻過來,說他現在,見着一個人,就問他們能不能看到他。”
“還有一個更搞笑的,蘇經理坐電梯,加上他五個人,可那個女員工說,爲什麽明明隻有我們四個人,我卻總感覺多了一個人出來?”
“我也看了,那位小姐姐還在電梯裏,用手機拍視頻,還自言自語道,都說手機能拍到,人眼看不到的東西。
現在我的手機裏,隻有四個人,是不是證明電梯裏,隻有他們四個人?”
“哈哈哈,那個蘇玉堂像個傻逼一樣,在那裏,對着手機大吼大叫,說他就在這裏,真是笑死我了。”
“劉副總真是太壞了,把人家蘇經理吓成這樣,可是,我好喜歡怎麽辦?”
一時,星海集團的所有員工,都在娛樂這個節目。
辦公室裏的王梓瑩,看着曲秘書發過來的視頻,氣的咬牙切齒,沖着還扒在玻璃上的劉燦,勾了勾手指。
正用鼻子拱着玻璃的劉燦,看到傳喚,立即飛入辦公室,走上他的專屬座:“瑩瑩,你想我了嗎?”
王梓瑩冷着臉,反視頻放到劉燦面前,聲音冷冽:“很好玩是吧?
一切都是你的惡作劇吧?”
劉燦看了一眼視頻,很委屈:“誰讓你理他不理我,我吃醋生氣嘛。”
看着他這如小女生的樣子,王梓瑩真是沒臉看:“劉燦,你能不能不要那麽幼稚,你以爲你這樣,故扮可憐,我就不計較那件事?
你先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看到王梓瑩是真的還在生氣,劉燦不敢再惹她,乖乖走人,去找王川。
王梓瑩看到劉燦真的走人,氣的把筆給扔了:“讓你走就走,還說哄我。
解釋,你倒是解釋啊,現在又走,你什麽意思?”
可憐而又委屈巴巴的劉燦,來到王川辦公室:“王叔叔!”
王川看他那樣子,瞄了一眼他,又收回目光:“瑩瑩還在生氣?
這都馬上下班了,還沒哄好她?”
劉燦坐下,端起涼了的獅峰龍井,喝了一口,沉澱過後的茶,有點苦,喝在嘴裏澀澀的,有點像他此時的心情。
王川坐下,泡茶,他的功夫茶技術,那可是一流的。
就這韓将點兵,行雲流水的動作,就讓人心生羨慕。
一時,辦公室裏,隻有水流的聲音。
先前委屈的劉燦,此時,也是一臉肅然,滿臉敬意。
“茶道,可不是你們所看到的那樣,放個茶葉,澆一遍茶具,就可以。”
王川面容溫和,“所有的步驟,一步都不能錯。
且每一步,都要把握好。
不然,茶的味道沒出來。
再不就是,茶葉的香氣過時。”
劉燦滿臉肅然,靜靜的聽着。
王川把第一杯茶,遞到劉燦面前:“來,嘗嘗!”
自己端起一杯香茗杯,雙手搓着香茗杯,放到鼻下,微閉眼:“功夫茶,講究的除了一個時,一個細,還有一個品。”
“品,放在鼻下,輕聞它的香氣,感受到茶給我們帶來的安甯,決不可輕浮燥動。”
以往的劉燦,那是拿着茶茗杯,端起來就喝,從來沒有想過,茶能給我們帶來什麽?
問十個人,十個人都會回答,茶給我們帶來的,就是喝,解渴啊,還能有什麽?
“茶是一種文化,一種修身養性,一種讓人心平靜和的時間沉澱。”
“不要把它當做是解渴的工具,如是那樣,你将什麽也感受不到。”
王川的話,讓劉燦全身的燥動,慢慢沉澱下去,鼻尖聞着獅峰龍井的香氣。
香氣撲鼻,立即覺得,神清氣爽,心中的那點燥動,慢慢消失不見。
整個人都沉穩幾分。
王川見此,滿意點頭,抿了一小口茶,笑道:“以前,我和你田芸阿姨談戀愛的時候,也會有這種吵吵鬧鬧。
但無論是你錯,還是她錯,我都向她認錯,如此,天大的事都可以揭過去。”
“可是,瑩瑩她不相信我?”
劉燦真是有點小郁悶。
過來人王川,搖頭失笑:“相不相信,那是你去做的,而不是讓她說給你聽。”
劉燦不明白的望着王川:“這什麽意思?
是說我做的不夠好?
那要我怎麽做,難道要跪在她面前,求她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