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文超自知逃不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劉燦,是我對不起你,你怎麽想麽對我都可以,求你不要把我扔下去,我那天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嫉妒你,腦袋被沖昏了頭,所以才會做那種傻事。”
“求你不要扔我下去!”
“傻事!”
劉燦雙眸猩紅,瘋狂大笑,“哈哈哈……一條人命在你手上,你就這樣子輕描淡寫的說,是傻事?”
“五年啊,我在山上待了五年,與世隔絕,整天就隻能與草屋爲伴的日子,你知道是什麽滋味嗎?”
“我錯失了五年對我父母的陪伴,我失去了我最美好的五年,你卻在這裏說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
看到瘋狂大笑的劉燦,耿文超知曉,今天劉燦是鐵了心,要把自己扔下去。
想到此,低垂頭的耿文超,輕描了眼,近在咫尺的懸崖。
隻要他趁劉燦不備,用力一推,劉燦就會重現,五年前的場景,自這裏摔下去,摔成泥!五年前,他幸運的被人救了,總不可能五年後,他還能幸運的被人救走吧?
耿文超雙眸中,閃爍着陰冷的光芒,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就你去死!劉燦瘋狂大笑,他的大仇,終于要報了!“就在這裏。
在這個地方,你趁我不備,把我推下去的。”
背對着耿文超的劉燦,沒有看到,跪在地上的耿文超,慢慢的站了起來,雙眸中蹦發出如毒蛇般的陰冷光芒。
他如魔鬼般冷笑着,緊盯着劉燦背影,緩緩的伸出雙手,朝劉燦推去。
劉燦還在感歎他的五年。
耿文超得意勾唇,雙手用力一推。
就如五年前那樣,趁其不備,雙手用力一堆,劉燦就會掉落懸崖,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可,雙手推在劉燦身上時,劉燦卻聞絲不動!嘴角含笑的耿文超,目露驚駭,滿目震驚!怎麽會這樣?
劉燦緩緩轉身,眼中冷芒,碎人心骨,龇牙:“你以爲我會在同一個地方,給你兩次機會?
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眼看着即将的勝利,不過是敵人,戲耍自己的一個玩笑,還有什麽,比這更諷刺?
耿文超見事情敗落,下意識轉身就逃。
劉燦大手一伸,抓住耿文超後衣領,單手舉着,往懸崖邊送去。
耿文超看着深不見底,下面煙霧茫茫的崖底,吓的魂飛魄散,四肢亂舞,驚恐亂叫:“啊啊啊,劉燦不要啊!求你,不要松手,千萬不要松手,我錯了,對不起!”
此時,爬上來的李文萱,看到這一幕,睚眦欲裂,膽肝俱裂,驚慌喊道:“劉燦,不要!劉燦,求你,不要松手!”
耿文超聽到李文萱聲音,哇哇大叫:“姐,你快來救我,姐,我不想死啊!”
“劉燦,不要!……”李文萱急的聲音,都吓破了音。
劉燦回頭看向李文萱,聲若九寒,猶如自地獄爬上來的魔鬼,全身帶着煞氣:“憑什麽呢?
你說不要就不要,你以爲你是誰?
真以爲我給你兩分顔色,你就可以開染房,對我指手畫腳!”
李文萱整個人都怔在原地,淚流滿面的望着劉燦:“我沒有!”
她知曉劉燦恨耿文超,恨不得親手把他扔下懸崖。
可耿文超畢竟是她弟弟,她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弟弟被摔死,自己無動于衷吧?
可是,她更沒有想到的是,此時如魔鬼般的劉燦,完全不給自己半分臉色,就直接這樣喝斥自己!眼淚如開閘的水,拼命流!心寒如冰!“姐,救我!”
耿文超看着腳下的無底深淵,直接吓尿了。
李文萱直接跪在石頭上,對着劉燦,砰砰磕頭,哭喊着哀求着:“劉神醫,我求求你,你放了他吧,你打斷他一條腿,或者是兩條腿都可以,隻求你,饒他一命,劉神醫,求你了!”
劉燦雙眸猩紅,看着磕頭的她,冷蔑一笑:“你算老幾!”
磕頭的李文萱,全身一怔,擡着滿是淚痕的臉,驚愕的望着劉燦,面如金紙,嘴唇發白!劉燦扭了扭脖子,邪魅一笑:“我說了,要親手報仇,就要親手報仇!”
話落,手一松。
耿文超掉下懸崖,發出一聲凄厲慘叫:“啊!……”慘叫聲,回蕩在山間,而後消失!“不要!……”李文萱崩潰大喊,連滾帶爬,爬到劉燦腳邊,俯首望向懸崖下方。
白霧茫茫的崖底,望不見任何事物。
“文超!”
李文萱趴在崖邊,沖着崖底大喊。
可除了她的回聲,再無其他。
李文萱大哭,随後爬起來,捶打着劉燦,瘋狂大喊:“你爲什麽這樣做,你自己都知曉,那下面有多恐怖,爲什麽還要把他扔下去?”
劉燦看着癫狂的李文萱,沒有動彈,任由她捶打。
耿文超終于死了,他的大仇終于報了,他将不再被惡夢所纏繞,他全身都輕松了。
“劉燦,我恨你!”
捶打劉燦的李文萱,突然大喊一句,急速退後。
她的身後就是懸崖,眼見着她,即将掉下去,劉燦一伸手,摟住她的腰,把她帶了回來。
李文萱卻抓着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下去。
雙眸猩紅,滿眼血絲的李文萱,用腫黑的眼睛,帶着滿身恨意,憤怒的瞪向劉燦。
劉燦看着如頭小獅子的李文萱,感受着她因憤怒而顫抖的身體。
有片刻,劉燦有點同情她。
可随着她眼中的恨意,劉燦捏着她脖子上的穴道,李文萱緊咬的唇,就這樣子松開了。
劉燦眼神仿若帶着冰刃,冷冷的掃過李文萱,聲音低沉的讓人心悸:“李文萱,千萬别把我對你的同情,當做理所當然!”
李文萱身形搖晃,目光悲涼,滿身傷痕,絕望崩潰。
原來,在他的眼裏,他對自己的好,隻不過是同情自己。
可笑自己,還在他面前上演着那麽多的獨角戲,以爲自己占了他的心,以爲他不忍傷自己,才會那樣護着自己。
原來,這一切不過是自己的癡心妄想。
“哈哈哈……”李文萱瘋狂大笑,笑的癫狂,笑的絕望,笑的悲傷。
劉燦看着這樣的李文萱,隻能在心中,不停的喊:對不起!他當着李文萱的面,把耿文超扔了這去,這種沖擊力,對李文萱而言,是崩潰痛苦的。
也隻有,讓李文萱背着對他的恨,才能好好的活下去。